第0110章 金榜提名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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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仙客急忙把柳邊和柳眉隔開,要替柳眉給柳邊倒酒,月正元碰了一下他的腳,傳過一個眼神。柳仙客領會把酒壇子還給柳眉。

    “你就是老柳莊的女秀才,聽說進了縣城女子中學堂。”柳邊對柳眉說,看來他對今天的酒宴了如指掌,又看著月正元、柳瑋和柳仙客說:“是應該好好謝謝月先生、柳先生!柳眉是楊柳泉鎮三聖廟學堂培養出來的高材生,有閑暇帶我們去觀賞。”

    “他們是我的私塾先生。”柳眉機智地說。

    月正元怕特訓班暴露,補充說:“我們不需要學堂,隻需要一匹馬,招收一些少爺和千金到河邊、草地、地頭上課。”

    “太新鮮!”柳邊先是好奇,然後又說:“泉清揚、楊葉鳴也是柳眉的先生,把他們請來才是尊師重教的體現。”

    這時候,柳媽站起來說:“泉香楊也考上了,泉清揚是她姐姐自然要留在家裏忙活。柳家院小,楊葉鳴自然也去了泉府上。我想泉金楊一定帶著什麽浪泉也去了!”

    誰知道柳邊坐下,六個鬼子持槍站著,另兩個鬼子被柳邊派出去。

    月正元用腿碰了碰柳瑋把他叫到夥房,說:“浪泉這一走,狡猾的柳邊擔心老柳莊失守,賴在這裏不走。出去的兩個鬼子一定找增援去了。我去聖道嶺,這裏交給你們了。”

    二人回到桌子前坐下,月正元找機會說:“柳邊君,好酒好菜慢慢吃。泉香楊是泉清楊的妹妹,泉清揚是我的師妹,我哪有不去祝賀的道理?”柳仙客也端起杯和柳邊喝酒,那柳邊看了看月正元猶豫了一下,還是讓月正元走了。

    月正元不敢怠慢出了院子,借著微弱的夜光找到了紅雲。

    泉香楊生下來麵帶微笑,小五官長得標致,自然得到泉村長的偏愛。沒想到鬼子來到三聖縣,泉香楊和泉香楊卻遇上一場噩夢,被騙到了柳泉宮當了窯兒,這比泉金楊當了鬼子的翻譯還要丟臉。要不是有泉龍楊、泉靈楊、泉清揚給他張臉,泉村長早已上吊、喝鹽鹵了。現在泉香楊也成了縣女子中學的學生,這讓泉村長的臉上增光添彩。

    月正元一路上思前想後,當時為了運糧他和泉清揚把禍闖大了,竟然還一男一女入了洞房。泉府那麽多兄弟還能繞了我?泉村長還能繞了我?然而,換個角度講,泉香楊可是他一手培養起來的啊!能進城讀書的可不多,包括臥佛崗一個也沒有進城的。在這樣的喜事裏,泉府又能對月正元如何?

    紅雲走了一陣,突見不遠處道路兩旁掛滿了紅燈籠,照著青磚鋪成的路,在深處有一幢莊園,一定是泉府了。月正元找一個地方把馬閂了。泉府來賀喜的絡繹不絕,大都看在泉府的勢力。月正元站在門外往裏看:滿院子堆滿了盆盆罐罐。這些禮物放在今天,絕對是價格不菲的文物,但放在戰爭年代泉府這樣的宅院,隻能算的山裏,都是很普遍的禮品。

    月正元大搖大擺地進去,大門兩旁的幾個中年婦女像是認識月正元,也知道和泉清揚的那段親事,但不知道楊燕頂了窩,就圍著月正元七嘴八舌地品評起來:

    “月老師,怎麽就一個人回來啊!”

    “嫁出去是一個人,應該是兩人啊!”

    “一個蠢蛋!一個憨瓜!是三個呢。你沒腦子也沒眼睛啊,姑娘肚子裏懷上一個呢。”

    ……

    這玩笑越開越大,月正元隻是笑過,看來這泉府為了麵子還沒把婚事捅破。大家見月正元這樣的貴賓前來道喜,就引導著去正屋上座。

    正屋的八仙桌子上擺上了酒菜,浪泉和泉村長分別坐在正位的左、右側,泉金楊挨著浪泉坐著。也許因為浪泉就坐,或是因為柳家也在宴請,楊柳公、月氏族長沒有來。還有正位空著,大浴河一帶這位子非常講究,隻有老太爺和新上門的女婿才有資格坐。

    泉村長一見月正元的到來,沒有半點不高興的樣子,反而和顏悅色地讓月正元坐的恰恰是那個正位,但月正元卻要把那位子留給過世的泉老太爺,表示對前輩的敬仰與尊重。

    “你現在是楊柳泉鎮的功臣,大浴河的先生啊!”泉村長讓著月正元。

    大家你來我往地幫著勸,月正元推辭不過按泉村長的要求坐下。月正元似乎感受到泉村長的呼吸,如坐針氈啊!

    泉村長說:“月先生!柳家不是有柳眉也考上了嗎?怎麽有閑到寒舍啊?”那聲音初聽起來讓耳朵發麻,分析起來卻是軟軟的,甜甜的。

    “我知道早該上這裏來。還是來晚了。”月正元慢慢地就放鬆了許多,給各位倒水。

    “金楊!哪能讓月先生倒水啊?”泉村長向二少爺遞個顏色。

    泉金楊沒領會老爹的意思,不情願地將老爹的茶碗送到月正元麵前。

    “該我倒水!”月正元望著泉村長,手裏緊握著水壺。

    “今天沒有輩分,你是先生!可這當先生的不易請啊!”泉村長話裏有話,一是埋怨柳瑋、泉清揚和楊葉鳴沒到,二是寒磣月正元來得過晚。月正元能替他培養出泉香楊這樣的高材生,值得令人尊敬。所以,一個茶壺懸在桌子上,既不能往下倒水,又不能縮回去,月正元淌激汗了。

    “其實不請,月老師正要來呢。”泉香楊過來送水,趕忙給月正元解圍。

    泉村長端起酒,說:“月先生,我敬你一杯。”

    “哪,哪能呢?”

    “你想想,沒有你的教誨,我也考不上,你不要推辭了!”泉香楊端起酒送給月正元。

    “沒有您老的支持和泉家兄弟姐妹的幫忙,我也教不出一個學生啊!我應該感謝你才對。”月正元端著酒,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月先生,和你商量一件事。”泉村長坦誠地說。

    “哪能是商量呢,您老什麽話盡管吩咐。”月正元端著酒,汗水也出來了!

    “月主任,你看這滿屋的盆罐、被麵,香楊也用不了這麽多。深秋已過冬天就來了,你拿回去給你的同學。”泉村長把酒喝了!

    這是提醒沒帶禮品啊!“我來的倉促,自罰三杯。”月正元說著,連續幹了三杯,“隻要您老別在喊我月主任、月先生,你喊我乳名,罵我蠢蛋都行,我和泉清揚是師兄妹,我也是您的孩子!”

    “三小姐是你楊樹灣女子學堂的學生,聽說那裏上百名的花姑娘。”浪泉懷疑特訓班的學生就是被八路軍救走的那群特殊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