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083米 淺淺,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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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料想到了是這種回答,可這是應該的不是麽,白微兒在這個男人身邊整整四年。用最風華正茂的時光陪在這個男人的身邊,得到他的愛亦或是更多,都是理所當然。
    隻是心分分涼薄下去,黑暗之中她的眉眼很是譏誚:“那池公子為何不娶心愛的白微兒,要娶我這個落魄名媛。”
    語氣之中飽含濃烈的嘲諷。
    這個問題她一直感覺到十分的困惑,深愛的女人就在身邊眼前,為何放著不娶,使勁了手段來娶她?
    不惜讓顧一哲以開除孫伯伯來威脅她,不惜讓華南醫院無一個醫生給她母親做手術,也不惜任人砸了詩涵的花店。此番重重,大費周章,竟然都是為了娶她一個落魄名媛。
    在安城,池公子是何等高尚神聖的人物,竟然會為了一個區區落魄名媛如此這般,說出去定然是要掀起狂瀾來的。
    “淺淺…”
    他聲音倏然沉得厲害,微不可微咳了一下卻被掩過去了。他輕輕道:“你要是再不答應嫁給我,明日我便放話出去,說落魄名媛蘇南淺是我池慕辰的人。”
    蘇南淺心頭猛然一緊,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也很駭人。這句話若是放出去,她還能不能在安城過日子了?
    於是來不及細想,隻是手豁然用力,原本在他懷中現在卻死死推開他。聽見一聲悶響,應當是他後背撞上了電梯壁,還是很重的那種。
    她哪裏有這麽大的力氣?
    黑暗之中,外麵傳來的聲音分外清晰,有機械轟轟作響的聲音。而且外麵很是嘈雜,看來是有人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黑暗之中的她依舊在瑟瑟發抖,良久複而聽見他的嗓音再一次響起:“淺淺,過來,我知道你害怕。”
    蘇南淺的眸子閉了閉,黑暗之中容顏依舊清絕,隻是婉拒:“不了。”
    不知道為何,他的氣息聽起來有些虛浮,即使聽起來和平常沒有什麽兩樣,卻明顯很弱很弱。
    一絲光線在此時泄進來,二人的眸光都均是一亮。很快,光線越來越足,電梯門已經被完完全全打開。
    電梯原來墜落到了地下停車室。
    黑暗太久,陡然見了光亮,不由得眯著眼睛。外麵的人影綽綽,印在視網膜的表麵讓人視線微微有些模糊。隻聽得白微兒尖銳的叫聲:“慕辰!”
    蘇南淺抬手覆在眼前,稍稍遮住了一些光亮。白微兒在此刻衝了進來,大叫著:“醫生!醫生!”
    池慕辰怎麽了麽?
    眸光輕輕轉動,帶動著周圍緩緩扭動的空氣。望向對麵傾城男子的瞬間,視線被震碎,碎成了渣滓一般。
    那如盛世山水畫一般的眉眼滿是鬱色,容顏之間全然是蒼白。原本色澤瑩潤的薄唇沒有半絲的血色,寸寸涼薄。池慕辰的嘴角溢出的鮮血殷紅,順著嘴角,一路蜿蜒而下,就好像是爬行的靈蛇一般。
    隻有那雙星河璀璨的眸依舊奪人眼目,噙著淡淡的笑容望過來。他如玉般的指按住胸口,眉眼之間盡是隱忍,即使這樣,他仍然對她笑。
    原本覆在眼前的手緩緩垂下,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她怔住,滿眼的愕然,以及不可置信,怎麽會……
    方才他說沒事的,怎麽會是這樣!
    “池慕辰……”腳尖微微一動,便要上前。白微兒卻扶住男人的手臂,眉眼生寒:“你不要過來!同樣是墜落下來,為什麽你一點事情都沒有!”
    她的腳步果真頓在原地,電梯外的人影透進來,罩住了她周身。望向男人的眉眼之間,他依舊笑若清泉。
    “薇兒,不怪淺淺。”所有的舉動,都是他自己願意而已。他覺得,像蘇南淺這樣的女孩,不應該受到丁點的傷害,生來就應該被保護疼惜。
    “慕辰你還幫她說話!你看看你現在傷得多麽嚴重!”白微兒的渾身每一個毛孔都散出了擔心和焦急來。她無法形容當時的絕望,池慕辰義無反顧撲進電梯時,她心底那種深深的絕望。她疑惑著,蘇南淺那個女人到底給池慕辰種下了什麽毒,竟然到了這般的地步。
    池慕辰本來還想說點什麽,卻禁不住眉頭一皺,下一秒,一口嫣紅的鮮血便噴了出來。濺在了她月白色的連衣裙上,刺目得很。
    “池慕辰!”
    她急急喚了一句,終究沒有舉步上前,隻是望著他扶著胸口劇烈喘息。為什麽,方才一直輕鬆地說自己沒事。她還推了他,當時的他已經是虛弱疼痛到不行卻硬生生受了。
    電梯墜地之時,那麽強烈的震動,她都心驚肉跳。而他的背死死貼在地上,將她護在上方,自己一人承受了那般強烈的衝擊。他說自己沒事,她竟然也是信了。
    她毫發未損。
    莫歸年在此刻大步跨進來,眉眼凜冽得如地下三尺的寒冰:“擔架。”
    “快看看他!”白微兒急切開口,眼中蹦出光芒來。天知道池慕辰被困的這半個小時之中,她有多的害怕,因為她也聽見那震耳欲聾的墜落之聲。
    池慕辰縹緲的眉眼噙著笑意:“歸年,沒事。”
    莫歸年身上是妥帖地白色大褂,幹淨得不像話。溫和的眉眼此刻也失了溫度,冷冷道:“內出血。”
    她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池慕辰被抬上擔架。莫歸年給他戴上了氧氣罩,遮掩住了那蒼白的唇。重重的人影將他給圍住了,在脫離視線的最後一秒,他望向她的眸光,依舊溫暖如水。
    好似在說,別怕淺淺,我沒事。
    腦海之中又突然重現了那一幕,在電梯墜落之時,他向後倒去,將她護在胸前。在紛雜震耳欲聾的響聲之中,溫和對她說,淺淺,別怕。
    他從頭到尾一直對她說,淺淺,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