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知子,知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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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光心與李斯走進了一家酒館。他們入了坐。

    “陳老板怎麽有空一起呢。”李斯笑眯眯的,他掃視了一圈,目光停在了吧台上。有個收銀員坐著與客人聊天。她後邊有個年紀四十來歲的女人,側著臉,整理著酒櫃。他方才瞥到有個人在盯著他倆,在他倆進門的時候。想必就是這個女人。

    “李老弟久別重逢,當然好好聚下啦。”陳光心跟著李斯的目光。

    那女人從架子上取下兩瓶威士忌來,放在櫃台上。她臉上抹著厚厚的胭脂水粉,四十來歲看上去依舊嫵媚妖豔。她與陳光心的目光交集,她尷尬一笑,領著兩瓶酒,走過身去。

    “兩位?”

    “沒錯。”

    “這些可以嗎。”她把酒放在桌子上。取過酒杯,倒進裏邊。

    “謝謝。”

    李斯與陳光心一飲而盡。

    “那麽,兩位慢用。”她嫵媚一笑。

    “慢著。”

    “嗯?”

    “哦,我是說,這酒不錯。”陳光心笑著舉了舉酒杯。她微笑點頭,走開了身。

    “就是這女人嗎。”李斯眯著眼注視著她。她走起路來一扭一扭。一雙美腿纖而細。

    “是的。叫知子來著。”陳光心點點頭。

    “你能把她和盛無岩聯係到一起嗎?”

    “隻能是猜想。她與他有過交集。”

    “怎麽。”

    “他生前經常來這消遣。”

    “嗬嗬。可是你沒證據。”

    “沒錯。這裏的常客與工作人員都說不知。”

    “那你讓我來這”

    “玄德廟縱火案。”

    “哦?”他一臉興趣的注視著警官。

    “她是那主犯的情人。”

    “是嗎。就是那件不了了之的案子。”

    “我希望你能幫個忙。”他注視著他。

    “嗬嗬。”

    “玄德廟被燒之後,就有人來開發,難道不可疑嗎。”

    “有年間隔呢。”

    “你覺得是巧合嗎”。他露著警察獨有的獵犬眼注視著他。

    “不好說。”

    “我給你的資料黑袋裏有隻鞋。那是她情人的。”警官瞥向吧台。那個女人帶著笑容在和顧客聊天。

    “就這條線索?陳老板真夠苛刻的。”

    “這是給你表弟的禮物。”他從口袋裏取出一個郵袋,遞給了他。

    他接過。裏邊是一疊紅鈔。

    2

    等打掃完了樓梯,尹恩惠已經氣喘籲籲。她看了看表,已經五點,是下班的時候了。她與她的姐妹約好的六點見麵。她緊忙收拾好東西,回去了家,好換身衣服出門。

    她的出租房樓梯口總是在這時候擠滿了人。多是些出來打工的年輕小夥子,一個個的叼著煙倚在欄邊。她從他們身邊穿過,上了二樓,在門口停下身。

    她把鑰匙插·進鎖扭轉,忽然停下了。她神色難看的把耳朵貼在了門上。裏邊傳來了嗯嗯的聲音。難道是小音把男朋友帶回家了?她想。她那腳就要往門上踢的時候,又停下了。她不能被樓下的幾個小鬼看笑話。她忍著生氣下了樓,徑直去了約會的地點。

    她的姐妹知子已在咖啡店裏等她多時了。見著她走進門,興衝衝的揮招呼她。她入了座。

    “咦?看你心情不對呀。”她塗著厚厚的胭脂水粉,看上去,嫵媚妖豔。隻有她的姐妹知道,她已經四十來歲了。

    “唉,別提了,現在的年輕人。”她挪過那杯子紅酒,咕嚕咕嚕飲完。

    “嘖嘖。看你閨女都有男朋友了。你幾時才找呢。”

    “你就取笑我吧。”

    “小惠啊,要不來我店裏打工。”

    “不要吧。”她似在拒絕。

    “我那裏呀。什麽樣的男人都有哦。比你那個賭鬼好多了。”

    “唉,知子。你說笑了。我這樣的老女人誰還會在看一眼呢。”她不自在的注視著桌麵,裏邊倒映的那張神色蒼老,皺紋多是的臉,令她惡心。她幹的那份工作本就肮髒,又怎會特地打扮自己呢。也隻有盛無岩生前會對她那樣好過了。

    “嘖嘖,小惠。你說我以前呢。也不這個樣。”她注視著她的臉。她與她簡直天差地別。

    “怎麽能這樣說呢。”

    “唉。姐妹一場,我是為你好。你也該為自己活一次吧。”她笑著,從衣袋裏掏出一張卡片。

    她接過。那是某美容會所的會員卡。

    “噥,裏邊還有錢,去不去,你自己決定。”

    “這,知子我怎麽能用你的錢。”

    “不要說了。幹杯。”

    她舉起杯子與她對碰而飲。

    她回去的途,心情好了許多。她瞥著表,晚上九點。小音的男友也該回去了吧,她想。

    她徑直回到了家門口,先耳朵貼在門上,沒察覺到有何動靜。她拿出鑰匙在鎖孔裏扭轉,可門被反鎖著。她敲門喊了幾聲,裏邊依舊沒動靜。她有些煩躁,撥通了女兒的電話。沒有接聽。她氣惱的靠在門前,不久,又把耳朵貼在了門上,那是她女兒鈴聲。難道出事了?她想。她報了警,不久警察趕到,撞開了門。

    她的女兒全身赤·裸的被捆綁著。膠布封住了嘴。她已經不醒人世。她被送去了醫院,脈搏很微弱,經過兩個小時的搶救,是撿回了條性命。

    “叫什麽。”

    “尹恩惠。”

    “她是你女兒。”

    “是的。”她把和小姐妹一起約會的事一並交代了。還有嗯嗯的聲音。

    “那麽說,你下班的時候就發現了。”

    “是的警官。”

    “你以為是你女兒和她男朋友在”警官懷疑的注視著她。

    “是的。”

    “你難道不生氣嗎。”

    “當然生氣。”

    “那你當時怎麽就放下不管呢。”

    “我”她低了頭。她的理由令她自己都感覺可笑。就因為幾個小鬼。

    “好吧。去陪陪她吧。等她醒了務必通知我們。”

    “嗯。”

    她走出了警局。整個人似在哭泣。她摸到了兜裏的會員卡,淒涼的看著。她撥通了知子的電話。

    “哦!小惠!我就知道你會一起的。”對方傳來興奮的聲音。

    “對不起。知子。我”

    “怎麽了。”

    “我不能去了。”她沒能說出來,女兒的事。

    “小惠啊。今天有個老板專程來的。”

    “嗯?”

    “之前跟他說起了你,他對你很有興趣呢。”

    “是嗎,可是知子”她停在了那家美容店門口,從玻璃塊上照看自己,多麽醜的臉,多麽邋遢的穿著。

    “小惠,會過了就沒有了。弄得漂亮點哦。”對麵傳來嘟嘟的聲音。

    她呼出口氣,懷著心跳走進了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