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欺詐與盜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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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裏,一道人影在荒山裏晃動著。不遠處是些停放著的挖掘器械。再往前,是那工程地。周圍圍著臨時的木牆,有間臨時的門衛室還亮著燈。門口拴著兩條黑狗,各自依偎在那裏,應是已經熟睡。這裏本來是那考古遺址,似沒有了考古的價值,不久前開始動工。他那人影晃在十米之外,掏出一把卷尺,他把它的頭固定,釋放著裏邊那如長蛇般的帶子。他把它拉盡,坐上標記。接著將它收回,在標記處固定好尺頭,再將它拉盡,如此反複,不知多久,遠處的門衛室的燈火已經小如點,他才停下。他在原地矗立許久,那人影才消失。又是月光沒入雲端,他灰暗的人影再次出現。他裏多了一把鏟子,在原地忙活起來。
他叫張生。是個父母期望學而成才的名字,然他卻幹起了見不得人的勾當。多年前,他背著父母輟學,在這座紫醉金迷的城市混紮起來。他在這裏結交了群朋友,不像是狐朋狗友般吃喝賭嫖。他加入他們的時候是害怕的。他需要跟他們一樣,用甜言蜜語去博取他人的信任,編製各種謊言博取利益。如若采花大盜如此低端,他可以做的完美無缺,他的外表足以讓任何女人迷醉。他的團隊是個黑暗裏的大家族,剛加入的新人受過考驗後,就能得到絕學傳授。所謂的絕學是指如何做到完美的詐騙師。
家族傳授完這些,他們就有資格接單了。所謂的接單就像是賞金獵人般撕下榜完成任務。如他這樣臉蛋較好的都會選擇去勾,引富婆,搗壞她的家庭,奪取她的財產。家族裏多數人認為,女人是尊而上的,卻又是愚蠢的,她們一旦陷入,就會毫無理智。他的家族後來解散了,就是因此。某個女成員愛上了臥底,最後被一鍋端了。他是少數逃脫天網的人。他的本領猶在,卻不再適用了。人與人之間的疑心和自私足以摧毀他美麗的謊言。
但他還是會偶爾用上幾次絕學,在他缺錢的時候。有一次,他碰上個年的大叔,他想詐騙他,卻無意聽說他是個黑人,專門做盜墓買賣的。他決定與他結盟。他答應了。
“小張,你知道如何來辨別一口棺材嗎。”
他搖搖頭。
“現在不都火化嗎。”
“咦,你錯了。”
“嗯?確實有些窮鄉還是土葬的。”
“是呢,但這不是主要的呢。”
“怎麽。”
“有一種殘存的思想,叫做風水論。”
“確實,天時地利人和,絕大部分人是信的。”
“這是一種趨勢。”
“是嗎。”
“所謂的風水師,無非懂得地理天,還有八卦圖。”
“甲子?”
“是的。你若做個風水師,我即是個提款。”
他似信非信的跟著大叔做了一次。大叔似很上道,不久就有人上門找他。
那是一家地財主。靠著萬畝良田發家的,骨子裏是農民的他挺相信風水的。他的母親與前日去世了。
“大師,您說我母親這事”
“老母去世時疾病纏身,是解脫呢。”
“哦?似是呢。”財主想了想說。
“但她落得奈何,因生前疾病,不能走動,若不好生伺候那些惡鬼,或是難得過河投胎呢。”
“那該咋辦呢。”
“燒錢買順是一法。安葬入土是另一法。”
“是嗎?”
“古有女媧捏泥人一說,後有入土為安一說。”
“可不都火化呢,說是祛除邪氣。”
“不可。您若安些財物,置於棺木。即可安邪。若是再弄些泥土,即可安魂。木火相克,木與土,乃是相生法。”
“咦!是呢。那大師給擇個吉日呢。”
“天之後,正好頭。惡鬼上身之日,應選在前一天入葬。”
這位大叔很成功的得到了金錢,但若就這些,又不足為奇。他倆在財主將木棺入土的那個晚上,挖了墓,拿掉了裏邊的財物。說是財物,盡是些古董鐲之類的。若是讓放著錢幣,必是招疑。
“小張,你怕嗎?”
“還沒拿過死人的東西呢。”他身體有些涼涼的。
“你錯了。沒有死人。”大叔說。
“啊?”他懷疑的注視著他。
“你摸摸看。”
“咦!”他驚訝與意外著。感柔軟,似是包裹著厚厚的棉衣。
“沒錯,是個假人。”
“那真的呢。”
“火化了呢。”
他才知道了大叔的高明之處。若是屍體入土被查,他倆會被追究,若是如此,更像是主人對死者的敬重。那財主是個大戶人家,為了麵子他也不惜丟這錢。
“大叔,您真棒呢。”
“咦,你是專門做那行的,應該懂吧。”
“當然呢,觀察人心,順從人心,蠱惑人心。做到這些就行呢。”
“是呢。但我這行不僅這樣。”
“嗯?”
“這是缺錢才幹的。我還是有向往的。”
“是嗎?”
“盜取古墓裏的寶貝。那才能改頭換麵呢。”
他倆盜完財物回家。大叔跟他說起了舍利子的事,那是傳說的高僧陳玄奘遺留下來的寶貝。他附和著大叔的憧憬,他覺得那是不可能的。他們沒有考古專業的儀器,就算是考古隊,至今都沒能發現它的存在呢。
大叔不久與他道別了,說是去很遠的地方,他知道他的目地,他沒跟去,他覺得那是可笑的神話,不可能會存在。他在後來才意識到是自己錯了。
他的行當越來越不知力。他的搭訕套路被更多人知曉。他要換個地方,有家聞名的公司被炒的火熱火熱的,那裏應該人多。他想。他在那裏徘徊著,確實,每當下班人來人往。那裏的保安一個個瞪著虎眼,他親眼見證了某個不識相的小偷被逮住了。他要改變方式,他進了這家公司應聘。他的學曆不足,被拒絕了。他很失落的徘徊在黃昏的街道上。
咦!這不是大叔嗎?他看到有個身著西裝的年人上了一輛黑色奧迪。他記住了車牌號。接著幾天,他都蹲守著。某一天,他再次遇上了他。他急忙跑前攔下了車。
“幹啥呢,小鬼!”那車裏有個禿頂司喊著。
“咦!那個大叔呢。”他望望車裏沒有其他人影。
“大叔?”他似明白一般的打量著眼前這個小鬼。
“是呢,我和他是朋友呢。”
“朋友?”他輕蔑的看著他。
“是啊。”他說了一大堆。禿子沒聽進半句,笑的很起勁。
“那是我家老板。你個破小鬼!”
“老板?”
“噥。”他指了指那高高聳立的華彩科技。
“不對吧。”他懷疑的注視著他。
“你小子是來訛錢的吧?”那禿子似趕時間的看了看表。接著掏出張紙幣遞給他。“噥,拿去吃飯,我忙著呢。”
“他才是訛錢呢!”他把紙幣揉成團,丟回了禿子的車裏。管自己跑了。他要進去公司找大叔。大叔肯定是在學他欺詐。
“咦!這不是小張嗎。”大叔很識趣的邀他進了辦公室。
“大叔這下你可發達了。”他冷冷的說。他是在生氣呢。
“我不會忘記你的。”他幹瘦的臉皮鼓著笑容。他聲稱他是自己的侄子。他很順利的拿到了總經理的位置。
他將怨恨埋在心底,那個盜墓賊居然做起了欺詐,他怎能過的去。不久後,他才意識到了自己的膚淺。
大叔去了荒山開發,卻開發出了物,還是他一直向往的陳玄奘的墓呢。他真是為了舍利子才做欺詐的呢。
他停下了裏的活,黎明的曙光快升起了。但他還是一無所獲。難道玄奘墓是假的?不應該有他的徒弟合葬的嗎?他憤憤的丟掉了鏟子,從深深的坑裏爬了上去。氣喘籲籲的躺著。他要趕快離開,不久會有人來。
呃!感覺被什麽絆倒了。是隻,一隻埋在土裏的,即使和大叔做過盜墓的他仍舊被嚇了一跳。他不管這些,離開才是上策,但那縷朝陽照的它金光閃閃的。他蹲下身來仔細一看,是隻金戒指,套在指裏。他試圖將它弄下來。卻很緊。他想到了口袋裏的刀子,他要把它割下來。
“咦!你在做什麽!”
“嗯?”他本能的抬起。笑著。裏是那隻戴著戒指的指,和一把已經血淋淋的刀。
“啊!殺人了!”那個帶著安全盔的農民工突然驚叫起來。他才意識到自己被嫁禍了。他給了對方兩腳,拚命的跑著。
“這就是全部?”警官審視著他。
“是的,我沒殺人。”他說。
“進來的都這麽說。”
“警官,相信我。我都不認識她。”
“是呢。這是事實。”
“對啊。”他似看到了些希望。
“其他呢。”
“嗯?”
“你說盛無鹽是假的。”
“是的。他是個盜墓賊。”
“那他怎麽死的。”
“不是高血壓嗎。”他懷疑的注視著警官。
“法醫是這麽說的。”
“那不就是嗎。他是壞事做盡,報應呢。”
“嗬嗬,那他哥哥呢。”
“這個”
“快說!”警官露著獵犬眼。
他搖著頭,將他和小洪謀劃殺死盛無岩的事交代了。
“真是這樣?”警官說。
“是的,但我沒參與呢。”他狡辯著。
“後來你就聯係不上那個洪宇了?”警官說。他點點頭。他被後門進來的警官收監了。
“咦!心情不錯呢。是得到情報了。”
“哦!探師,抱歉。”警官急忙作禮。探師走進門,入座。
“說下嗎。”
“好的。”警官將情況交代了下。
“是有用的線索呢。”探師摸著下巴說。
“是呢。”
“他真和死者沒關係呢。”探師失落的抬著頭。
“嗯,他應該沒說謊。”
“陳警官似成長了呢。”他笑著。
“探師說笑了,哪能和局長比呢。”
“嗬嗬,那告辭了,多努力呢。”他注視著這個毛頭小子。
“局長不回來嗎。”
“是呢。他很生氣。”
“是嗎。”
“重要的證人被殺了。能不生氣嗎。”他走出了門。走出了警局。有輛大眾在他麵前停下。他衝著垂下來的車窗笑著,接著上了車。他在警察局的時候,順便走訪了偵查鑒定科。死者蘭夕,是在年前進了酒店做的吧台,她懂得打理自己,精通挽客段。她迷人的眼往往能看透顧客的心。知子之名由此而來,取意知你者。她的屍體被發現在原考古地的五裏之外,說是靠近城區,卻也是有些偏僻了。發現的是位剛去工地做活的工人,他目睹了有人拿著把血淋淋的刀。事後他回想起來,那人並不像是凶。這和張生交代的有些相似。
警方介入之後把屍體挖掘了出來,她被掩埋的不深,應是凶在埋她的過程發現了張生,出於慌張,草草的處理下就逃跑了。按照張生的供詞,他在屍體不遠處挖坑大概有個小時,他要離開的時候已是黎明,屍體應該是在淩晨點之前被掩埋的。法醫得出的死亡時間是兩點四十。城區離死者發現地點大致有裏,在偵查過程並未發現車輪之類的痕跡,死者應是被邀出來後被殺害的。死者是被鈍器擊後腦勺死亡,無搏鬥痕跡。凶或是邀了死者,先來了事發地躲藏起來,等死者出現以後,凶偷偷從後麵給了她一擊。警方在事發地並未發現凶器和腳印之類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