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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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奇怪了。探師。”陳光心擺著方向盤,戴著墨鏡。
“是呢。凶應是發現了突然出現的張生。”副駕駛的探師說。
“可是痕跡呢。”若是逃離的匆忙,應該會留著腳印之類的,他想。
“確實。難道是有幫凶?”
“嗯,可能性很大。”他蹙著眉。
“不過有一點我不理解。”
“哦?是嗎。”警官注視著前進的路麵。
“是什麽人能夠讓知子小姐願意來這荒山野嶺呢。”
“是呢,她是個精明的女人。”
“我還是感覺有蹊蹺。”
“能說嗎。”
“假設,行嗎。”探師說。他在整理思路。
“嗯,雖然我很討厭。”
“假設她不是在事發地被害的。”
“然後呢。”
“被害後,凶與幫凶將她帶去事發地掩埋。”
“她如果是在家裏被害的,到事發地最少需要四十分鍾的路程。”
“是呢。山路崎嶇,不宜開車。於是就兩人合夥搬運出來。”探師說。
“如果是這樣,就和死亡時間衝突了。”
“不。”
“確實,死亡推斷時間並不能代表百分之百。而且張生表示他當時並未看過表。”警官補充著。
“我說的不是這個,警官。”
“哦?怎麽。”
“我們似乎從開始就錯了。”
“這不是你說的假設嗎。”
“咦!應該是沒有幫凶的前提下在假設。”探師說。
“嗯?探師什麽意思呢。”
“你不奇怪嗎。如果有幫凶,凶還會顧及張生嗎。”
“怎說。”他似明白了探師的意思。
“假設凶事先到了掩藏地點。他發現了正在坑裏的張生,他會怎麽做?”探師說。
“他會換個殺害地點。”
“不,他會換個地方掩藏,被害人的身影剛出現,就繞道過去殺害,再把屍體拖過來掩埋在張生不遠處。”
“咦!這確實。掩埋用的土,是張生挖掘起來推在一邊的。”警官有些把握的說。他很佩服探師的邏輯推理。
“但,這太冒險了。”探師否定著。
“不是呢。探師去過事發地了嗎。”
“沒呢。”
“咦!你別說,個小時,這坑有多深嗎。”警官笑笑說。他在事發後,就去了現場。那真是個可笑的挖坑犯。似土壤過硬,又有石塊,他唯一的鏟子工具,隻挖的有四米深,但若是人在裏邊,就是看不到外邊了。
“是嗎?”探師懷疑的注視著警官。警官忽然一腳刹車,將車停下。
“這是她老家?”
“是呢。我去就行。”
“好吧。”警官說。
探師點點頭。
這是間老舊的平房,外牆已經掉灰。他走進了圍牆。奔喪的人出奇的少,她不是個貴人子弟,這也符合了。他走進了裏屋與主人嘮嗑幾句,上了香,就回到了車裏。
“似沒發現呢。”警官點了火,發了車。
“是呢。他們不曾來。”
“知子小姐也是可憐人。”
“是呢。這對我們來說很不利。”
“線索其實還有一條。”
“哦?”探師懷疑的看著他。
“別忘了尹恩惠。”
“她不曾來呢。”
“看樣子並不是真姐妹呢。”警官打趣的說。
“聽說她倆關係破裂了。”
“探師這都打聽到了?”警官有些意外。
“尹恩惠會在黃英家,真隻是遠親這麽簡單?”不久前,他與警官拜訪了黃英家。他對尹恩惠的改變非常驚訝,那都是知子教她的,說是女人的第二春。她的美麗如若隻是單純愛美的話,她的工資是供不起的。她身上的胭脂香味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法國某款有名的化妝品。還有做的眼睫毛,燙的歐式卷發。那價位不會是她能夠承受的起的。唯一能解釋這些的,是她有了第二春。尹小音去公司幫忙,這是能夠讓他確信的主要原因。當時尹恩惠說的時候臉上多是美好的向往。想必,她成了黃家的夫人了。這應該都歸功於知子。兩人反目的原因或就在此。
“要去趟嗎。”警官說。
“不,警方不是去過了嗎。”
“是呢,不過沒什麽線索。”
“她不像是凶。”
“對呢。她有不在場證明。”
“是嗎。那這條線索不是栽了?”
“嗬嗬。”警官尷尬一笑。
“你們警方真差勁呢。”
2
一輛大眾開進了警局。那個毛頭小子警官陳光新匆匆的跑出身來,在車窗前探頭探腦。
“哦!局長!”他意外與驚喜。他的上司染著黃色頭發,拿著剛撩下的墨鏡,一副流氓派頭。
“不錯呢,小新。”陳光心說。
“謝謝。”他行了軍禮。
“安排好了”
“嗯””他點點頭。他的上司跟著他走進了裏邊。在候審間。他與另一名警官押著張生上來。
“咦!陳長官!”那小生像遇著救命稻草似的注視著對麵的陳局長。
“看你挺好的呢。”
“不好呢!”他卸去激動。不久前他就要求麵見局長,但有個毛頭警官非說他就是。他憋屈了好幾天。
“給你吃喝已經可以了。”
“局長,我又沒罪呢。都關押好幾天了呢。”他說。
“我就是為此而來。”他臉色微變。他在告別了探師以後就匆匆而來。探師給了他一個非常匪夷所思的假設,他勢必要親自驗證。
“那可放了我了?”
“先問你些事。”
“好的。”
“知子小姐與你什麽關係?”他露著一對獵犬眼。
“我有交代呢。”他蹙著眉。
“你不認識”
“嗯。警方不是查證過了嗎。”
“是嗎。”
他點點頭。
“年前的縱火案,你知道嗎。”
“咦,有聽說過呢。”
“是嗎那年前的欺詐案呢。”
“咦,不清楚呢。”
“是嗎?”
“是的。”
“當時你割下來是為了金戒指”
“是的。”
“很緊是嗎?”
“是的。”
“你確定是指”
“有什麽不對?”他懷疑的注視著局長。局長忽然一笑。
“快交代吧。”
“不明白您的意思呢。”
“咦!我把戒指拿來呢。”
“局長,您”他看著金光閃閃的家夥,心底多了些慌張。
“把伸出來。”
“這個我交代,我都交代。”他垂頭喪氣。
“知子是你殺的”他在確定。
“局長真厲害呢。”他心灰意冷。他在華彩做上了總經理,多麽令人豔羨的位置。有個風騷時尚的婦女前來,要他簽字,說是離職。她不是盛無岩生前的情婦嗎。果然有些姿色。他在離職單上注意到了她的名字與聯係方式。還有,離職去向。某酒店坐台真是個不要臉的決定。他想。寂寞的女人都這樣吧,男人也一樣。他去了她所在的酒店。她殷勤的招待他,某天還把小姐妹介紹給了他。那是個嫵媚妖嬈的女子,客人都尊稱她知子。她是個精明的女人,是個能夠揣測人心的女人。
“知子別來無恙呢。”他注視著她,那是似曾相識的感覺。
“咦”
“小生是我。”他比劃著s,在下邊添上“_”。他的比劃勢讓她意外,他非常的熟練。
“你沒進去呢。”她說。
“你不一樣。還做了這行當。”他在諷刺著。
“上下百號人,漏網之魚當然有呢。”她吻著酒杯說。
他倆交往頻繁起來。他們的欺詐團夥在年前覆滅,原因正是這個女人。她愛上了警察的臥底。這並不是困擾,人活著就要前進。
“你殺她的動呢。”局長審視著他。
“局長可厲害呢。”他沒有回答的意思。局長似笑非笑。
“你看見了真相。”局長說。不久前他又翻出了那縱火案的案底。那個操辦警官生前除了辦過這個大案子以外,還有一件,引起了他的興趣。是件欺詐案。警方動用了臥底,成功的覆滅了那個欺詐團夥。那個臥底的署名是蘭夕。即是知子。他將這事和探師說了。
“真是個意外的發現呢。”探師說。
“探師認為呢。”
“是操辦的那位老警官厲害。”
“哦是嗎。”
“知子參與縱火案是早就被發現了呢。是那位老警官給她將功贖罪的會呢。”
“咦!真是個膽大的設想!”他從心底讚成了探師的猜測。或許事實就是那樣。
“蘭夕這人剛進家族的時候,我就防著她。她果真出賣了家族。當時我以為是感情,可真相讓我忌恨。”張生說。
“於是你就殺了她”
“她是你們臥底,我卻可憐她動的真感情,可笑嗎。”他諷刺的咧著嘴。
“你認罪了”
“是的,局長。”他說。似心結了了一般。那晚,他邀約了知子,說是團夥其他成員還在幾個,希望她一起見見。這個借口看起來是多麽滑稽,但她真的出現了。他拿了卷尺,測量著最理想的位置,做完那些,他便回去拿事先藏好的鏟子。她打算挖好坑在殺了她,將她埋掉。但她來的早了。他回過去拿鏟子的時候發現了她的身影。他殺心頓起,他脫了鞋,輕步繞到後麵,就給了她一鏟子。她被擊暈過去。他拖著她到事先挖坑的地方。他先將她的身體用泥土掩蓋了。他忙活起來,很快天亮。他挖的不深,是泥土太堅硬了,但已經能夠將她埋進裏邊而不被發現了。他在要將她從土裏弄出來的時候,有個農民工的身影從遠處走來。他慌忙找地,打算先躲不起來,卻發現了那隻露在外邊的。她是那時候沒被敲死吧。他想。他摸出了刀子,逃跑有些晚了。若是對方過來詢問,他就殺死他。但他發現口袋裏還有隻戒指,是為了方便挖掘取下來的,之前他一直戴在小拇指上。他忽然生出一計,他割下了她的指。
“你很聰明呢。那樣做,就連上邊有你的指紋都有理由可說。還有腳印痕跡,用泥土就可以做掩飾。”局長說。後續的調查有屍體被拖拉的痕跡。還有重要的證物,一雙藍球鞋。在不遠處的草叢裏找到的。
“是呢。局長是如何發現戒指是我的。”
“因為我戴過。”他把金戒指作模作樣的戴上了小拇指。
“是呢。我想割下她的小拇指的。”他可笑的搖著頭。“局長為何會認為人是我殺的就憑這些”
“我的探師朋友說起的。”他嗬嗬笑著。
“真神奇呢。”
“是呢,他是個有趣的人。他說起了戒指。”
“怎麽說的。”
“他說這是凶在混淆事情呢。”
“是呢。”他說。他是想讓警方認為是有人故意留出了死者的腕,那金戒指,則是嫁禍他人的關鍵。
“其實事情真是簡單,是巧合多了。”局長說。
他點點頭。
“局長還有什麽問的”
“你和盛無鹽什麽關係。”
“真的假的。”
“假的,你說的那個盜墓賊。”
“他是為了舍利子呢。”
“哦”
“他霸占了財產。為的是開發工程,盜物。”
“那真的在哪?”
“假的都死了。”
“是呢。”
“不過有個人很可疑。”
“是嗎。”他注視著他。
“現在的財產都歸她了。”
“嗯是他秘書來著。”
張生點點頭。
“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我混不下去才會滾出來的。”
“叫白晶晶是嗎。”
“咦,局長有調查了”他一點都不意外。
“是個厲害的女人呢。”
“連局長都這麽說。”
“是呢。她身上沒破綻可找。”
“她有個好朋友呢。”
“朋友”他很驚喜。
“嗯。”
“為什麽覺得她可疑”
“她拿出了遺囑呢。”
“哦”
“嗯,財產繼承是她的名字。”
“你若不是幹這勾當,咱有會成同伴呢。”
“局長真會玩笑。”他垂頭苦笑。兩名警官將他帶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