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養虎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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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陳光心拎著公包走出了警局。按了車鑰匙。開了車門,進了駕駛座。他把公包丟在了副座上。

    真是個不得了的小子。他想。他靠在座位上好久,才發動了車。

    “好久不見呢,長官。”

    “是呢。”他注視著這個毛頭小子。有多少火氣呢。他喘了一口,讓自己保持平靜。

    “長官是來審問的”

    “不是。”

    “哦”他有些意外。

    “我是特地來看看你的。”

    “是嗎。”

    “什麽時候開始的”他在審視他。

    “您不是很清楚嗎。”他笑著。他很有自信的扮演著陳光新的角色來警局上班。才多久呢,局長就邀他陪同出門調查。這真是個會呢。他想。他表現似的敲開了被調查人的門。咦!是尹小音!他的心跳不止。門合上了。想必尹小音也同樣意外吧。他的上司就在邊上,必須裝作毫不相關的樣子。調查結束。算是蒙混過關了。局長問他記下了嗎,內容。是呢。太緊張了,他都不知道她倆談論了什麽,怎麽會做筆記呢。

    他在報上名字的時候,局長的樣子是有多可怕。難道被發現了嗎。在回到了警察局,局長就讓他冒充他,代替他。他才鬆了口氣。是他倆名字一樣呢。局長以為這是總部在為他著想呢。

    這真是個不得了的位置。屬下們都很識相的遵從。這對他來說真是大好事呢。他開始還認為是局長在試探他呢。漸漸的,才打消了疑慮,慢慢放了戒心。

    “你就是我養在身邊的老虎。”局長說。

    “是呢。養虎為患。”他說。

    “父親是個教授。你做這事情不是在打他的臉嗎?”

    “他就是個頑固。”他笑著。

    “怎麽。他做考古的,是為國家做貢獻呢。”

    “這隻是你的一廂情願。”

    “嗯”局長懷疑的注視著他。

    “他挖掘的物一不值呢。”

    “是嗎。”

    “那是陳玄奘嗎?”

    局長搖搖頭。

    “就是呢。”

    “你是怎麽知道的”

    “他的桌子上有著一大堆藏寶圖呢。這一塊標記著哪個名人的墓穴,那一塊標記著哪一代的皇陵。咦!其實有用嗎?”

    “你是說他紙上談兵”

    “嗬嗬,有意思的成語。”

    他好久前就戒煙了。下了車,先點了火,再把煙塞了嘴裏。是他從車裏翻到的,開過封的。吸進嘴裏特別的火辣嗆人。

    矮矮的圍牆裏,有著掉著滿地灰的房子。他和探師來過呢。是知子的家。窮鄉僻壤格外寂靜。他不急不忙的走進了門。有個幹瘦的老太太在那做飯呢。

    “老太太,可好呢。”她有些耳背呢。他走到她身邊。她認真的翻著鍋裏的菜。不久,習慣性的去拿盤子。

    “咦,謝謝呢。”她接過。有個陌生人遞給她呢。當初如果再生個孝順的兒子該多好。她忽然哽咽起來。

    “我幫您呢。”他接過盛滿的盤子。放在桌上。他坐在邊上,耐心的等待著。

    她忙完了。過來入了座。

    “哦,你是哪家的孩子呢。”

    “我是知子的朋友呢。”

    “知子”她懷疑的看著他一眼。

    “蘭夕。您閨女。”

    “唉,她身前還有這麽好的朋友呢。”

    “是呢。”

    “她是個好孩子呢。”

    “是的。”

    “嗯。”

    “她有帶朋友回來過嗎。”

    “就一個呢。她很怕生。”

    “是叫尹恩惠嗎。”

    “別提她。她就是賤人。”她忽然皺起厚厚的抬頭紋。她有些不悅。

    “哦,抱歉。那是誰呢。”

    “記不清咯。她那時候還是個大姑娘呢。帶著個小夥子回來,大夥可高興了。”

    “是他嗎。”他拿出來張照片。

    “咦,沒這麽老呢。”

    “這是二十年後的他。”

    “是嗎。”她凝視著照片好久。

    “認出來了嗎。”他提醒著。

    她搖了搖頭。

    “您說的不是她前夫吧。”他把事先準備好的照片拿了出來,是特地問知子的前夫要來的。

    “不是呢。我這女婿人也挺好的。經常來看我呢。”

    “嗯,謝謝您。”

    他告別了老太太。

    “不是盛無岩”探師說。局長不太確定的點點頭。“這真奇怪。”

    “會是她情人嗎。”局長說。

    “不太可能。他們是在縱火案前認識的呢”。

    “是知子故意隱瞞了”

    “沒有那個必要吧。”

    “是為了不讓前夫知道吧。”

    “進入了最困難的調查階段呢。”

    2

    陳光心打開了好久沒用到了的導航儀。社會進步太快了。都是用導航了,他換了智能後,就把它丟在一邊了。他是心血來潮呢。

    他之前又走訪了知子的幾個親戚。有個圓臉的胖子告訴他,知子曾是個好學的人呢。她曾經進過某個大學聽課呢。

    市裏有座名牌大學,成立了有半個世紀了吧。隻有它最符合了。他在門衛那裏交代好了以後,進了門。

    半個世紀了,裏邊的變化應該很大吧。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相關人呢。他想。年裏,大學裏格外寂靜,都回家過年了呢。聽保安說,有部分教授在呢,校長也經常來的。

    他走進了其一幢教學樓。廊道裏空空蕩蕩的,盡頭,有個保潔阿姨在那裏擦窗。

    “你好。”他打了招呼。

    “嗯哦!”她扭頭,禮貌一笑。繼續裏的活。

    “請問校長室在哪呢。”

    “嗯您走錯了。在號樓呢,8樓。”

    “嗯,謝謝。”

    “不知道他在不在呢。”保潔低估了聲。

    他來到她說的地點。他上來8樓,處在廊道間。他選了右邊。他看到了“校長室”個字,他走對方向了呢。他敲了門。

    不久,門開。是個五十來歲的女人,戴著副眼鏡,淡黃色的長頭卷發。

    “您好。是校長嗎。”他說明了來意。

    “不是呢。他不在呢。”

    “沒來嗎。”

    “是呢。今天輪到我值班。”

    “咦,來的不是時候呢。”他失望的點點頭。

    “您是要查資料呢。”她說。

    “嗯,可以嗎。”

    “都在圖書館呢。”

    他跟著她。

    “有二十年前的畢業合影嗎。”

    “二十年前的話。”她看了看他。

    “確實。”他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那時是傻瓜照相的時代吧。可是學校應該還是有的吧。“您當時還沒來這工作嗎。”

    “嗯,我任教才十年呢。”

    “嗯。麻煩您了。”他點點頭。

    “其他有需要的嗎。”

    “學生名單還在嗎。”

    “這個。有是有。”她蹙著眉。

    “怎麽。”

    “那時都是自讀呢。”

    “是嗎。”

    “聽校長說。讀書的是部分人。窮人家沒有會上大學呢。那些好學的偶爾會來。校長經常給他們留著位置。”

    “是個好人呢。校長。”

    “嗯。這是名單。”

    “不用了。應該沒有的吧。”

    “嗯。”

    “二十年前在這任教的老師呢。”

    “都退休了呢。”她想了想說。

    “有地址嗎。”他很驚喜。

    “嗯。有幾個吧”她想了想說。有排書架的角落裏,她脫出一隻滿身灰的蛇皮袋。他倆翻找起來。

    他與她告別。發動了大眾車。一路而去。

    “有個年輕人呢。她呢。很棒呢。”幹瘦駝背的老太太,在他的攙扶下,走到了玄關口坐下。冬日裏的太陽,格外緩和。

    “嗯。您說。”他坐在她邊上。那位女老師與他翻出一堆退休老師的名單呢。他注意著他們任教的科目,從刪選了些。知子是個精明的女人。他去酒店翻了她的賬本。字跡工整清晰。賬目井井有條。她若是上大學,報的會是理科的吧。他想。

    “那時候學校裏免費開授呢。為的是讓更多的人學到知識。你不知道呢,那時候的窮人,唉,真是可憐。”她絮絮叨叨的。他在一邊答應著。

    “您說的那個她呢。都是獨自來的?”

    “咦。不是呢。有一次,她帶著男人呢,是她朋友吧。”她想了想說。

    “記得名字嗎。”

    “嗯。”她很肯定。他心裏歡喜。這已經是他最後探訪的老師了呢。

    “叫什麽呢。”

    “恩惠呢。”

    “您沒記錯”他張了張嘴。

    “怎麽會呢。我經常與她說,你是上天給我的恩惠呢。”

    “您”他注視著她。她是個孤獨的人呢。他怎麽就沒注意到呢。

    “我一生為教,不曾私心。”

    “嗯,抱歉。”她是有段不為人知的過往吧。他想。

    “咦,最近老想著她呢。她很久都沒來了呢。”

    “她好忙呢。”他說。

    “嗯。這是好事。”

    他告別了她。看來尹恩惠經常來看她呢。若不是再遞給她一張照片確定,他都在懷疑她說的是不是同一個人呢。

    “不是同一個人吧。”探師說。

    “嗯”

    “那個男的。”

    “我也覺得,可能是她那時候的男朋友吧。”

    “嗯。應該是她母親印象的那個男人吧。”探師摸著腮幫子。

    “應該是這樣。”

    “那知子呢。”

    “沒查到呢。”

    “她的親戚沒必要說謊的呢。”

    “我會再去趟校長家。”

    “不用了,我這有條線索。”

    “是嗎。”局長注視著他。

    “噥。”探師說。他和陳光心分頭行動之後,他去了圖書館。

    “這是,二十年前的報紙。”局長在報紙上掃視著。

    “是的。”他指著報紙的右上角。

    “強女幹案”他懷疑的注視著探師。探師點點頭。

    “隻說了有強女幹這麽一回事。”

    “嗯,然後呢。”他審視著內容。是印刷的。不是工整的字體,是適用於舊社會時期的寫報。

    “我最得意的假設呢。”

    “嗯。可以。”

    “假設知子,尹恩惠,盛無岩在那時候認識了。”

    “你是說感情劇嗎。”他笑著注視著探師。

    “這太俗套。但接近事實。”

    “確實。”他讓他繼續說。

    “她倆同時愛上了盛無岩。”

    “這和強女幹案有關係嗎。”

    “那這樣。假設盛無岩強女幹了知子。”

    “知子會報警呢。”

    “不,在尹恩惠的懇求下,她沒有報警。”

    “尹恩惠會原諒盛無岩嗎。”

    “當然。她愛他。”

    “那報紙呢。”

    “是知子匿名寫的。”

    “尹小音呢。”

    “她們達成了某種條件。隻要尹恩惠願意替她代養。事情就不追究。”

    “確實合情合理。”

    “但事情真的隻是這麽簡單”探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