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8:到薑氏總部學習
字數:8185 加入書籤
你喜歡他嗎?
唐蜜並不說話,程姿看著鏡子裏她低著的臉,她就像隻駝鳥,當遇到自己不能解決不敢麵對的事,就藏起了自己。
程姿說:“唐蜜,有時你太心軟,又太被動,我不知道你們進展到哪裏了,但感覺宋亞綸對你的樣子,可不像是普通朋友那樣的簡單”
“不會的,你看錯了,你說得對,他就算是現在一時落魄,也隻是心情的問題,說到底,他還是比我們平頭百姓好上許多。再怎麽的,也輪不上我來可憐人家,我,自做多情罷了”唐蜜說道:“那個,我說的自做多情,可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啊!”
程姿看著唐蜜,唐蜜躲開她的眼神,程姿歎口氣:“我隻是不想你太被動,和薑浩辰,你就太老實,讓那個人欺負,這個呢,我不希望你是出於愛情之外的東西。那時還有改正的機會,現在,我們都老大不小了,雖然不在父母的身邊,但也不能活得太隨性了,你和我不一樣,我從小就沒了媽媽,爸爸因為工作的原因,又不太管我,我從小就自立習慣了,你不一樣,你既然投奔我來了,我不想你再一次稀裏糊塗的陷進去。”
“我沒有!”唐蜜說道。
“宋亞綸是個好男人,如果你們在一起了,我會很高興的,隻是,唐蜜,你要主宰你自己的感情”程姿說道。
程姿說得對,唐蜜雖然來這裏並沒有經過媽媽的同意,但在電話裏,聽到媽媽暴跳如雷的罵了她一通,但最後,也隻有囑咐她千萬自重自愛。
一晃幾個月過去了,家裏倒也沒有再來電話。唐蜜知道自己一定是讓媽媽傷心了,頭一次違背媽媽的意誌,她知道上次給自己相親的那個二婚男人,是媽媽的老主任給介紹的,媽媽向來很是尊敬那個老主任,一定在人家的麵前很沒麵子的,可是,直到現在,唐蜜也沒有後悔從家鄉出來的舉動。
二十六歲,如果還待在家裏,一定是不停的被迫相親的命運的,現在,天高皇帝遠,可是,不代表,就可以任性妄為,可是,“宋亞綸是很好,可是,我,配不上他的!”唐蜜洗漱好了,從衛生間裏走出來。
程姿拉住她:“你又來了,你為什麽又這樣說,你哪裏差了,為什麽配不上他,你自信些好不好,唐蜜。”
唐蜜在心裏有個結,程姿知道的,薑浩辰也知道,所以才對她說,讓她找個好男人,但唐蜜心裏的這個結,自己卻是過不去的。
在別人眼裏,甚至是程姿的眼裏,三年前的她,是幼稚的,是貪婪的,而過去的三年,在她們的眼裏,卻是平淡的,別人的事,再波瀾壯闊,也是小事,就算是好朋友,真正能深有體會的情況也不多。
畢竟那些痛苦,隻有當事人才能體會的。
唐蜜那三年,在別人眼裏也許是太過平常的三年,而在她自己來說,是躲在暗處舔著傷口的一段日子。
沒有人聽她訴苦,她所有的苦,都在自己的心裏,無法向著外人明示的傷處,羞恥感,失落感,種種襲來,她隻有一個人承受著。
而三年中,她也不是沒有機會接觸到別的男人,單是被老媽提著去相親的次數,也不下七八次。
差的自然是相不中,好的,她卻認為自己是配不上人家的,別人越好,就越趁出她不堪的過去。
而宋亞綸,她根本不敢想。
薑浩辰那天的一席話,她聽著又痛又恨。
誰說年輕時難免會犯錯,可是,她的錯,卻在她的心裏難以寬恕的。宋亞綸那樣的好,沒有必要為她的錯來買單,一個有著不光彩過去的自己,怎麽能配得上那個如明月清風般的男子。
這些心結,唐蜜根本放不下的,躺在床上,想到宋亞綸晚間抱著自己的時候,她不聰明,但女人的感性,卻讓她知道,宋亞綸當時的孤零零,他什麽也沒有,父母離去了,女朋友分手了,公司現在也沒有了,也許隻是想從她的身上得到一點點的溫柔的慰藉。
她看著他在公司裏笑著的時候,看著他在裏,大方的與人說笑,擁抱著那些女孩子,給眾人取笑的時候,她隻感覺到難過。直到他將自己擁住,他的懷抱很暖,他的手臂是用力的,她能感覺到他手臂的輕抖,其實她更希望能看到他發泄出來,可是,從沒有,那張平靜的麵容之下,是如何的倉惶不安的心,可是,他從不讓人看到。
程姿問她喜歡宋亞綸嗎?唐蜜心裏問自己,喜歡是喜歡的,不論是看到他工作時的忘我,還是麵對她時的微笑,都讓她對宋亞綸有著又尊敬又疼惜的情感。
但這種喜歡能代表什麽呢?
隨著優嘉收購案的完成,時間已經進到了九月裏。
唐蜜她們從家裏出來到公司的時候,一小段路上開始會堵車,因為她們的路上會遇到一所市重點的小學,九月一號起,各小學都開學了。
每天早高峰的時候,過那一個路口,至少要五六分鍾,今天也不例外,眼看著紅燈亮了,在唐蜜的小聲驚呼裏,程姿踩了刹車,十分不情願的捶了下方向盤,向著前麵的車子罵了聲。
唐蜜拍拍她的心口,向著程姿說:“算了,不過等一個紅燈,今天我們出來的早,時間還早呢!”
程姿冷哼一聲,要不是前麵的車磨磨蹭蹭,她早就過去了。
好多的行人,走過她們麵前的斑馬線,有早起買菜回來的大爺大媽們,有拽著孩子上學的爸爸媽媽們,有騎著電動車,自行車去上班的一族,都行色匆匆的。
這是一個大十字路口,旁邊有個警務亭,現在高峰期,有四五個交警在路口前疏導著交通,唐蜜的心不像程姿那樣的煩燥,她時時的隨遇而安,被截在這裏,也不急不惱,看著交警舉著的手臂,都有一種親切的感覺,使力揮動的手臂,焦急的吹著哨子,看著行人胡亂穿行馬路,就用力的吼著,其實,交警們的工作很辛苦,當他們盡職盡責的時候,就不該再苛求他們的態度了,試試你一天幾小時替他們站個崗下來吧。
唐蜜一扭頭,看到交警亭旁,還有跳著廣場舞的大媽們。
步調一致,衣服竟也統一著裝了,這些大媽們,越來越有職業精神了,隻要有時間,有地方,就會給她們生存的空間,不論世人如何的評價或是諷刺,她們全然的自娛自樂。
一個男人一邊打著電話,一邊路過唐蜜她們的車前,男人另一隻手裏提著很大的一個包,看形狀,是類似於小提琴一類的樂器。
已經走過去了,才想起來回頭,一個小男孩背著差不多有他半個身量長的大書包,屁顛顛的跟上來:“老爸,我背不動了!”
男人還在講著電話,聽到兒子的話,就從兒子身上卸下書包來,一下子背到肩上,再踢了兒子一腳:“快些,我要遲到了!”
電話照講,兒子照看,兩個大包在手裏,男人還能健步如飛。這是多年練出來的功力吧,唐蜜輕笑。
活生生的人間百態圖。
綠燈亮了,程姿馬上開車過去,唐蜜輕笑了笑,人生其實是多有趣的一場旅程,剛剛那些掠過她眼裏人們,也許這一生都不會再遇到了,我們的生活就是每天被這些看似平淡的一個個小單元串聯了起來。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故事,我們來不及探究,也沒心力去了解,我們自己的故事,都已經讓我們忙得不可開交。
照例程姿把唐蜜扔到了離她公司最近的可以停車的地方。
唐蜜還不及回頭說再見,程姿的車已經竄了出去,她隻好喊了句:“慢點開”,也不曉得程姿聽到沒有。
每一天都是新的,不論昨天你經曆了什麽,今天,你還要忙碌,還要去努力,一個人,一個民族,一個國家,都是如此,曆史就是這樣一點點的堆積起來。
優嘉做為宋亞綸的時代已經成為了曆史,雖然唐蜜還是每天在辦公室裏見到宋亞綸,還是給他泡咖啡,偶爾請他品嚐自己親手做的小點心。
但每周的例會上,還是會有關於上麵的意見的這一層的。
這天的例會,就公布了一件事,全體的優嘉員工,這周開始,要分期的去薑氏總部進行為期半個月的學習培訓,做為十五層的核心部門,唐蜜的名字出現在第一批的名單裏。
唐蜜聽著秘書室裏的同事們說,這薑氏的培訓,其實是類似於洗腦一類的課程。
薑氏在幾年前、薑浩辰真正接手後,人事上做了很大的調整,聽說,每年都高薪在國外請各類的精英來給員工們講課,銷售的、管理的,各個方麵,他們雖然是私企,但在經營管理模式上,卻采用著中西方結合的方式。
洗腦的第一步,就是讓你有歸屬感,有使命感,擇才而用,每一個員工,都要發揮最大的功用,是薑氏的用人標準。
第一天,有專門的商務車到優嘉樓下來,接培訓的人員去薑氏總部。
唐蜜將手頭的工作早就整理好了,給新上來的秘書室的小喬交待好了一切,她敲了敲宋亞綸的辦公室的門。聽到他說“請進!”,她才走了進去。
宋亞綸伏案的姿態,與唐蜜第一天進入他的辦公室,沒有兩樣,聽到腳步聲,他方抬起頭,看到唐蜜,他笑了笑,也如初使,這個男人,所有的優雅都仿佛用標尺丈量好了,不多一分,不減一點,“唐蜜,有事?”
“噢,那個,宋少,我一會兒就走了,去薑氏培訓!”唐蜜說道:“想問問您還有什麽事沒有?”
宋亞綸才恍悟一樣,一邊站起身來,一邊說道:“沒什麽事了,你去了要好好的學習啊!”
唐蜜笑著點點頭:“會的,宋少!”
宋亞綸因此,親自的送下樓來,看到自己的那些員工,都有著欣欣期待的樣子,他笑著和大家說了幾句話,車來了,唐蜜最後一個上車,車門關上,她側過頭去,宋亞綸站在那裏,小王從後麵趕過來,似乎和他說著什麽,他向著車子揮了下手,就轉身向著樓內走去。
車內的同事們在說說笑笑,有幾個個性開朗的,已經和薑氏的小司機逗嘴起來,唐蜜收回目光,宋亞綸轉身寂寂走開的身影還留在眼底,可她的心底卻開始忐忑不安,去薑氏,會不會遇到薑浩辰,至從上次從他的別墅裏回來,她再也沒有見過他了。
但會在各式媒體上偶爾看到他的消息,就在前兩天,一個國際品牌入駐他們薑氏下屬百貨店的開幕儀式上,還有看到他出現在電視上。
隔天的報紙上,都是他的影象,西裝革履,手臂挽著做為那個品牌的形象代言人的女星,或是對著鏡頭做秀的樣子,或是與在場的嘉賓款款而談的樣子,都是那樣的神采飛揚,報上還有說,薑少即將於一個月之後大婚,婚妙照已經曝光,還有在馬爾代夫取景的相片,預先選了一組,放在報紙上。
微博上,也到處都是他的婚紗照,他有一個過硬的公關團隊,極為盡職的為著他的公眾形象努力著。
隻要他想,他會以他想要的形象,出現在世人的眼前。
那麽,他現在想要的形象,就是一個玩夠了上岸的貴公子,浪子回頭金不換的。
有則小報甚至還有說,常晚心是最幸運的女人,因為她的出現,正是薑浩辰在花眾中打滾打膩了的時機,可是,他們卻忽略了,常晚心背後的身世背景,可讓薑浩辰甘心結束了他的那些鶯鶯燕燕的紅粉,隻愛她一個的背景。
沒有什麽所謂的才子佳人,有的隻是門當戶對的現實。
薑氏總部與幾年前相比並沒有什麽變化。
紅色的磚樓,爬滿牆的藤蔓類植物,唯一的變化,就是年前重修了下門臉,由原來的轉門,改成了電子自動門。
看似普通的七層小樓,卻是整個薑氏的核心機構。
其實這些年來,薑氏會遷總部到某某大廈的傳聞,一直不斷,但那塊銀灰色的薑氏總部的牌子,卻一直掛在這裏。
看似普通的寫字樓,但進出卻極嚴格的,保安盤查,電子卡刷門,臉部識別,如果不是薑氏總部的人帶著,唐蜜他們根本連門都進不來。
當然,唐蜜與薑浩辰的緣份,一直都沒有斷過,就如她站在十餘人的隊伍裏,在大堂裏等人家把新做好的工作牌發給他們時,薑浩辰正從他的專用電梯裏走出來。
他身姿挺俊的走在前麵,尊尼一身莊重的跟在後麵,另一個女秘書,則一邊捧著一個本子向著他說著話,一邊隨從著,女秘書戴著黑框眼鏡,舉止颯爽,一頭長發,梳著低低的馬尾,薄衣料的長衣長褲,頗有些仙氣兒,卻也是寶相莊嚴的,看著就是個厲害的主兒。
唐蜜百無聊賴的站著,聽到同事們嘁嘁喳喳的議論聲,她才扭頭,就看到那三位,威風凜凜的走過來,隻三個人,卻如千軍萬馬一樣,走過的地方,寂靜無聲,那氣勢一時震住了這些由優嘉來的小職員們。
薑浩辰發現了這些突然出現在公司大堂的人,他微挑了下眉頭,問了下:“什麽人?”
尊尼向著這邊揮了下手,帶隊的人事部的同事便跑過去。
“他們是做什麽的?”尊尼問道。
“是優嘉來學習的!”那個人畢恭畢敬的答。
聽到答案,薑浩辰便掃了一眼。
黑白灰的職業裝裏,沒有什麽人是出挑的,他的目光掠過去,並沒有停留,隻微微點下頭,示意他知道了,還繼續的走著他的路了。
尊尼與他的女秘書匆忙的跟了上去。
他們是去機場接一個客戶的,一上午,就在接機,吃飯中度過去了。
下午回公司的時候,薑浩辰向著尊尼說了下,優嘉來的人有多少,都是哪個部門的,向來很會揣摩老板意思的尊尼,不一會兒,就將優嘉公司來學習的人員名單送到了薑浩辰的桌位上。
唐蜜的名字,赫然第一個,薑浩辰看了下,眉眼不抬的點了下頭,尊尼要離開時,他才問道:“下午他們會做什麽?”
尊尼愣了下,然後醒悟了,忙說道:“今天安排的是人力資源部的李總臨給他們講課!”
“噢,知道了!”薑浩辰說道。
尊尼走了出去,薑浩辰才拿起那頁紙,孤孤單單隻一個名字,瞧不出什麽來的,他揉成了一團,扔到了桌邊的紙蔞裏。
唐蜜信奉著好記性不如爛筆頭,何況,她記性本來就不好,所以,那個什麽李總臨說什麽,她都一一的記在了本子上,他說的一些東西,她根本就沒有聽明白,什麽人力資源與行政管理方麵的要素,與她有什麽關係呢,光聽著那些頭銜與相互的上下級關係,都要撓頭了,但唐蜜還是都認真的記了下來。
她笨,上學的時候就是這樣,人家當堂消化的東西,她要死記硬背好久,才會記下來。
這次學習培訓之後還要重新考核,重新審定他們的職位是否合理,唐蜜不想丟了這份工作,就得努力的學習了。
他們學習的小會議室裏,有安了攝像頭,與大會議室裏的監控係統都關聯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