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九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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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我瞪大了眼珠子。
黑子恩了一聲,仔細地在獸皮卷軸上摩挲,忽然咦了一聲。
我看向黑子,正好看見他將獸皮卷軸的輕輕一扣,一下子取出來一個東西。
那張麒麟人皮,被黑子從獸皮卷軸上給取了下來。
黑子將那張皮卷子翻開來看了看,伸手摸了摸,用鼻子聞了一下,皺著眉毛疑惑道:“不對勁,這皮子有一股藥水的味道,上麵可能有玄機,但這皮子這麽柔軟,好奇怪!”
“這東西可是寶貝!”王癩子將腦袋鑽進來道。
“啥寶貝?”王癩子這麽一說,我也覺得有點好奇,湊過去伸手拿過那麒麟皮子過來一看,發現這張皮子質地柔軟,摸起來就像是人的皮膚一樣,仔細一看,上麵的圖案貌似是個紋身,是一條青色的麒麟。
我和黑子將這張麒麟人皮攤開放在桌子上,黑子仔細一看,道:“靠,這東西真的是人皮,這是從活人身上割下來的!”
我說黑子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黑子將那麒麟人皮舉起來,展開讓我看,我一看,發現這張人皮古卷透明度很高,而且很明顯是人後背部位的皮膚。
“我的天!”我倒抽一口冷氣,這東西到底是什麽玩意兒。
“這皮子應該是那人活著的時候活生生的從他身上刮下來的“黑子神色凝重,伸手在皮子上摩挲著。
“你咋看出來的?活著刮下來的?不可能吧!“我非常驚訝。
黑子道:“你看這皮子邊緣很卷,說明這皮子很有彈性,被刮下來後收縮過,要是從死人身上刮下來的,這玩意兒不會這麽有韌性……“
黑子說以前他在平遠當緝毒武警的時候曾經見過毒販子活刮的人皮,如果人死了,人皮剝下來的時候就像是幹樹皮癟癟的,但如果是從活人身上刮下來的,那人皮會非常有彈性,還不會收縮。
我說那毒販子剝了人皮幹嘛,這麽殘忍?
但是我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說多了,一看黑子,眼神一恍,神情有些落寞,顯然又想起了他那些戰友,所以我很自覺地閉上嘴巴,開始詢問王癩子這張麒麟人皮怎麽來的。
我隱約記得,黑子給我說過,毒販子為什麽活剝人皮。
黑子當兵的平遠是中越邊境,距離金三角很近,那裏是中國毒品和走私最泛濫的地方,那邊你找個向導隻要花上幾塊錢,就能帶你越境到越南去。平遠當地的大毒梟有槍有錢,自立為王不尊王法,殺人放火無惡不作,88年的時候部隊在當地軍演,毒梟竟然劫持了部隊的衛星通訊車,後來花了兩萬塊人民幣才贖回來,由此可想而知那邊有多亂。
在1992年平遠緝毒戰之前,那地方真的是無法無天之地,殺人犯,毒販子,走私犯都聚集在那裏,全都是窮凶惡極之徒,外地人進去會被吃的骨頭都不剩下。
毒販子有錢有槍,在邊境聚集自己的勢力。黑子他們緝毒武警需要找當地老百姓配合抓捕毒販子,結果一個村子的老百姓因為給緝毒武警報信,慘遭毒販子屠村,把村子裏的小孩兒老人活生生剝了人皮吊在樹上。
黑子氣不過,晚上偷偷帶著槍想要越境去幹掉毒販的窩點,結果被發現了,因為他這行為可以算作逃兵,而且還攜帶武器出逃,這要是在軍事法庭上是可大可小的事情,所以他的兵是當不成了,最後回了哈爾濱。
我連忙扯開話題問王癩子道:“這麒麟人皮,你從哪弄來的?有什麽用?”
王癩子露出一個神秘兮兮的微笑,伸手拿過麒麟人皮,在桌子上展開,道:“這皮子可是一張寶圖,你們沒有聽說過麒麟人皮圖?”
我搖頭,黑子也問道:“這麒麟圖是什麽東西?“
王癩子湊上來神神秘秘地道:“我告訴你們也無妨,這麒麟圖上頭,記載了一座古墓,這麒麟取‘其處有陵’的意思,這張圖裏頭的古墓肯定是黃(皇)鬥!”
我咽了一口唾沫,道:“你是從哪裏搞到這個的?”
王癩子道:“我是從一個南爬子那裏得來的,那南爬子年歲大了,據他說,這張麒麟人皮圖,記載的是闖王李自成墓。”
王癩子說的南爬子就是土夫子,是南派的倒鬥人,他們擅長挖盜洞,所以也有人叫他們南爬子。
我道:“你扯犢子吧?闖王李自成墓不是在湖北省通山縣九宮山的牛跡嶺麽?”
王癩子翻了個白眼,道:“那是假的,考古學家都挖過了,裏麵一點金銀財寶都沒有,那是衣冠塚,真的闖王墓,就在這張麒麟人皮圖記載的地方!”
闖王李自成,一個傳奇人物,當年起義的時候在鳳陽挖過皇陵,後來還攻入過北京,劫掠了無數金銀珠寶,後來他被清軍打敗,根據傳說,他是在湖北通城山九宮山元帝廟遭村民誤殺。
然而這也僅是一個傳說,考古學家挖掘過九宮山闖王李自成墓,裏麵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者屍骨,並不符合闖王李自成死亡的年齡,那闖王墓當中也並沒有金銀珠寶等陪葬品。
要知道當年李自成是攻入過大明京城,劫掠過大明帝國國庫,明朝兩百多年積累,國庫和皇宮當中有多少金銀珠寶?看看圓明園被八國聯軍劫掠的財寶,就能想到李自成到底劫掠了多少寶貝。這樣的人死後,陪葬品竟然沒有稀世珍寶,絕對是一件反常的事。
這隻能說明,那九宮山的闖王李自成墓是假的。
我道:“那你拿這麒麟人皮圖到我們這裏幹什麽?“
王癩子咦了一聲,道:“你難道不知道你九叔是幹什麽的?“
我奇怪地道:“我九叔是幹什麽的?“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個聲音“誰在背後說我壞話?“
這聲音中氣十足,非常熟悉,我扭頭一看,一個身穿黑色中山裝,梳著大背頭,打著發膠留著一揪八字胡的中年男人踱著步子走了進來。
他眼睛炯炯有神,一雙手掌潔白晶瑩,像是女人的手似的,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們。
“九叔!?“
我驚訝地看著他,九叔竟然來了。
“九……”王癩子愣愣地看著九叔,身體顫抖,像是打擺子一樣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