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悲痛欲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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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悲痛欲絕
轟
隨著黎玉強的屁股離開凳子,強裂的爆炸聲驟然響起。已經來不及咒罵,也來不及多想,言城誌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救人。
嗖,
身體化作一道幾乎不可見的殘影,在這途中言城誌甚至還不忘順手捎上李潔,然後快速撲向李雅。
轟
爆炸聲再次傳來,強烈的衝擊波狠狠地砸在言城誌後背之上,使得他更快地撲向李雅。
當一切歸於平靜之後,那原來的茅草屋早已變成茅草,屋子裏的人也早已不見,應該是此時的山頂隻想隻剩下來一堆茅草和一片塵土,還有那的點點腥紅,以及空氣中那強烈的血腥味道。
夜依舊微涼,那雪花依舊一片片持續飄落著,很快為那蒼黃的大地披上一件的雪白的霓裳。風依舊呼呼地吹著,卷動著雪花,吹散著那漫天飛揚的塵土。遠遠地還能聽見一些不知道是什麽生物發出的嚎叫聲,陰森得讓人覺得膽寒。
"嗯……啊……"一對茅草中傳來陣陣微弱的shēn yín聲,緊接著是另一個同樣的微弱的shēn yín聲傳來,有些痛苦,有些難以言語。很快那原本死寂的茅草動了一下,接著動得更厲害了。
雙手用力地向上著,迷糊中的李雅想要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石頭,就盡管這石頭不那麽堅硬,盡管這石頭形狀有些怪異,她仍舊不喜歡被這樣壓著。
終於她做到了,掙紮著坐起身來,李雅打量著眼前的一切,這一切都她記憶中的似乎不太一樣。她記得,她記得黎玉強引爆了炸彈,然後……在她的記憶就沒了然後。
"你沒事吧"四目相撞的兩姐妹異口同聲地問,彼此都在對方的揚中看到了不解。暗自檢查這自己的身體,兩人都驚訝的發現自己並無大礙,所受的也僅僅隻是皮外之傷。
"我們怎會沒事?我明明記得發生了爆炸!這……"李雅解釋不通,卻想要努力想明白。
"言城誌呢?他人呢?"李雅依稀記得在自己陷入昏迷之前言城誌撲向了自己,可為何現在卻看不見他的蹤影。目光搜尋,她很快見到躺在一旁一動不動的言城誌。這……李雅再次發現剛才被自己的推開的石頭竟然是言城誌。
很快李雅想明白一件事,是言城誌用自己的身體給自己充當著肉盾。或許還為的自己的姐姐做著同樣的事。
"言城誌,言城誌……言城誌你沒事吧?"李雅爬到言城誌身邊,有些急促地詢問著。讓他的頭枕在自己大腿之上,李雅盡量讓言城誌躺得更舒服一點。
沒有人回應,無論是言城誌還是李潔都沒能給出任何回應。見言城誌依舊紋絲不動,一種不好的感覺爬上李雅心頭。雙手更用力的搖晃,同時也更大聲的呼叫著。
良久之後見言城誌依舊沒任何反應,李雅弱弱地伸出手,試探著他的鼻息,卻沒能感受到有任何呼吸的跡象。再次摸向言城誌的胸口,依舊沒能的感受任何心跳頻率。
淚水在眼眶打轉,李雅竟然有種想哭的衝動。這不是她第一接觸死人,卻是第一遇見一個願意用身體幫自己充當爆炸時肉盾的人。而如今這肉盾已經完全了任何生命跡象,你讓李雅怎能不傷懷。
"他怎麽樣了?"一旁的李潔見李雅久久不說話,有些擔心地問到。看著的李雅的神情,她已多少猜到一些可能。
"他好像死了!"盡管不願意承認,可李雅卻又不得不承認,或者手是她內心不願意去接受這一事實。
"啊……"李潔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在銀行時她可是親眼目睹了言城誌完全無視任何子彈的傷害,可現在怎麽偏偏就死了?貌似還是為了救自己輛姐妹而死的。
李雅不願意就這樣放棄,輕輕地把言城誌平放在草地上,他就那樣一次次在言城誌心髒的位置按壓著,試圖用這樣的方式救活自己的救命恩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李雅的心越來越悲涼。先有黎玉強因為要見自己弄出一大堆破事,到最後甚至被自己的炸彈爆體而亡。現在又有言城誌被救自己而生死未卜,雖沒有任何傷痕,可卻完全沒有任何生命跡象。這一切的一切都在無形中衝擊著李雅的心靈。
"小雅,他死了,他死了……"見李雅最後隻是麻木地重複著毫無用處的動作,一旁的李潔連忙拉開李雅勸慰著。
"不!他不會死的!他連子彈都不怕,那麽可能這麽容易就被炸死!你看看,你看看,他完全沒有任何傷痕!"再次爬到言城誌身邊,李雅一邊繼續努力著,一邊堅定地說著。
一切依舊無用,言城誌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就那樣安詳地躺著,靜靜地承受著李雅施加的一切。李潔默默地在一旁看著,想要再說些什麽,卻終究沒能開得了口。無論是從那個角度出發,李潔都同樣覺得不好受,無論言城誌之前做過什麽,畢竟他是為了救自己兩姐妹而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李雅真的累了。李雅不再試圖為言城誌做心髒複蘇,而是緊緊地抱著他的頭,用力地擁在自己懷裏。淚,悄無聲息的滑落,心在不知不覺中破碎。
雪依舊在下,風依舊在吹。言城誌依舊毫無生命跡象,李雅依舊緊緊地抱著他。李潔依舊默默地站在兩人身後,抬頭看著空中飛舞的雪花,他努力不想眼角的路落下。三人就那樣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不知疲倦地保持著。片片落雪斑白著三人的衣服,漸漸變地更白,也漸漸更厚,更加冰冷。
偷偷抹掉眼角的淚水,李潔努力讓自己平複下來。她知道,在這樣下去死的可能就不單單隻是言城誌一個了。言城誌是被炸死的,而她們輛姐妹或許會被凍死。
"小雅,我們走吧!我想外麵的人一定快瘋了!"李潔完全可以想象自己被匪徒帶走了一整天外麵會亂成什麽樣。
"走吧!"這一次李雅沒有反對。隻見她默默地放開言城誌,然後背向著他,最後用盡全力地不言城誌弄到了自己背上。
咚
一個不小心,李雅重重地摔倒在地,而言城誌也被摔到一邊。劫後餘生的她同樣身心疲憊,那還有力氣去負重言城誌。默默地再次掙紮著爬起,走到言城誌身邊,然後保持著蹲立的姿勢。李雅又一次努力著,然後再次被壓趴下。
李雅就這樣平靜地一次重複著自己的動作,一次失敗,一次努力。李潔就那樣的默默地看著,眼淚再次流淌著。看著不願放手的李雅,李潔的心被莫名地刺痛著。
啪!
突如奇來的一巴掌,在這寂靜的的夜裏,那耳光聲顯得那樣的響亮李潔再也看不下去,在也不忍心看著自己的mèi mèi安靜得讓人覺得害怕。隻得試圖把李雅打醒,試圖把她從那悲傷的深海中拉回。
目光冰冷,麵無表情。對於這一切李雅沒有爭辯,沒有反擊,隻是的淡淡地瞟了李潔一眼,然後又繼續做著那久久沒能成功的事。
啪!
又是重重的一巴掌。李雅臉上很快出現幾條鮮紅的指印。痛,卻不被打的連,而是那破碎的心。
"他已經死了!已經死了!死了!你看不見嗎啊?"李潔指著言城誌大聲對李雅吼著,試圖用這樣的方式把李雅從悲痛中的驚醒。李雅卻依然不為所動,依舊繼續努力著。
大步向前,李潔用力地把李雅拉開。一個用力拚命地拉著,一個拚命用力掙紮著,至於言城誌早已被遺忘在角落。到最後,誰也沒能勝過誰。兩姐妹就那樣的累倒在地,仍有那些雪花散落在自己的臉頰。
"小雅,他已經死了,死了!"李潔再次無情到宣告著。有些無奈,有些悲痛。
"姐,他死了!他死了!為救我們而死……啊……啊……"到最後李雅已經不能完整地說出一句話,隻有她那悲痛的哭泣聲山穀裏回蕩著。是悲痛欲絕的撕心裂肺,同時也是無力回天的悲涼與蒼白。
李雅傷心地哭泣著,李潔無可奈何地任由她哭著。有些悲痛需要宣泄,有些眼淚需要釋放。哭泣有時候並不是代表懦弱,隻是那心再也承受不住這痛,這眼再承受不住那淚的重。
"走吧!我們回家!明天我們再來帶他回家!"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李潔輕聲地說到,而她懷抱裏的李雅卻不知在什麽時候早已沉沉地睡去。眼角還帶著淚光,嘴裏還不停得念叨著什麽。
看著懷裏的mèi mèi,李潔有種強烈心疼的感覺。這就是自己的mèi mèi,一個再苦在累也會吱一聲的女強人。可無論多麽要強,他也僅僅隻是一個剛剛二十五的小女人。
"小雅,小雅……"李潔試圖叫醒mèi mèi,卻終究沒舍得太大聲。李雅或許真的累了,不單單是身體,更是心靈。看著荒無人煙的四野,一時間李潔為難了,她還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把李雅帶下山去。
"咳、咳、咳咳……"有戲急促的咳嗽聲打斷了李潔的思緒,轉頭她看見了自己永遠不願相信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