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局勢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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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知道林輕染現在在輪椅上坐著什麽都做不了,但是他拿刀的手橫在林輕染的脖子上還是不受控製的顫抖。

    剛才他一出聲,所有的人都停了下來,因為唐真和林輕染是比肩而立的,所以他第一時間發現了那把刀。

    周圍林輕染的人因為這把刀突然的停了來,甚至有人僵在原地任由唐真的保鏢踹了兩腳。

    “不,不要動,在動我就殺了她。”所有人的目光驟然都停在了她的身上,這人的聲音竟然也帶了一絲顫抖。

    “大森,放下你手裏的刀。”唐真平淡的表情因為他的這一動作出現了一絲龜裂,剛才看到她被刀威脅著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那些因為保鏢被傷害的憤怒也一掃而空,心裏隻是希望大森的手不要抖。

    因為大森,林輕染這邊的停下了動作,但是唐真這邊是無所畏懼的,他們剛才受的氣現在不報,更待何時,這些保鏢瘋子一樣的在那些黑衣人的身上拳打腳踢,他們中間竟然沒有一個人還手。

    “住手。”唐真喝住那些人,隨後眼神冰冷的看向大森,“放下你手裏的刀。”

    “可是老大,她害了我們那麽多的兄弟。”大森憤憤的解釋道。

    相反最應該害怕的人此刻卻是神色安然的坐在輪椅上,仿佛被刀威脅的人不是她一般,即便這刀亮的她都能從刀裏數清自己的睫毛,“那這件事情又是因誰而起呢。”

    林輕染淡淡的開口,仿佛是平靜的湖麵被丟進了一顆石子,“你叫大森是嗎。”她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是卻是陳述句。

    “若不是你剛才故意作弄我,我又怎麽會痛下shā shǒu呢。”林輕染看著感受著這把刀的帶給她的絲絲冰涼,她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生命這種東西仿佛下一秒就會離她而去,如此脆弱。

    “閉嘴。”大森因為林輕染的話手抖得更厲害了,刀更是鋒利的很,他不小心居然劃破了林輕染的皮膚。

    血很快的就浸了出來,本來沒什麽感覺林輕染脖頸處一陣刺痛,她知道自己今天怕是再次見了血,這種感覺更是久違。

    “大森,若是你還想留下自己的性命,那就放下你手裏的刀。”唐真目呲欲裂,這是他第一次如此失態。

    大森雖害怕,但是左右不過是死,他們這些人跟著先生風裏去,雨裏來,到頭來他竟讓他們任由別人打殺,他隨害怕,但更多的是心寒。

    “嗬,你敢殺我嗎。”一聲輕柔的聲音響起,隻是她眸中的狠厲和陰鷙與她通身的氣質並不符合。

    大森感覺自己受到了挑釁,他怒道,“我怎麽不敢,都是因為你。”

    這世間自己自身能力的不足的人為什麽總是看不到自己的過錯,反而是把失敗的原因怪在別人的身上,就比如今天,明明她才是受害者。

    “唐真,這就是你說的不讓我收到傷害,我不但收到了傷害,還拜你所賜,我今天見了血。”林輕染並沒有因為大森的威脅而有一絲一毫的害怕。

    而她的輕聲質問更像是刀子一般戳在唐真的胸口,刀刀見血,他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隻是呆呆的看著林輕染脖子上那抹鮮豔的紅。

    林輕染也就沒有指望她,她看著遠處的方向,聲音很輕,但是每一個人都能聽到,“你是沒有那個膽子的,大森,何不放下你手裏的刀,趁現在還能留下一條性命,若是待會兒,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大森不以為然,“你以為你是誰,等你成了我們公子的女人,看你還能如此刻一般耀武揚威。”

    “公子的女人,唐真的女人。”林輕染重複他的話,“若是剛才,他還是有一絲機會的,可是現在,他已經是一個窮光蛋了,一絲籌碼都沒有了。”

    大森反而笑起來,甚至場中唐真的保鏢也笑了起來,現在怎麽看來他們都是優勢方,這女人怕是嚇壞了吧,都意識混亂了。

    林輕染沒有在乎他們的嘲笑,上一次這般輕視她的人已經在前往地獄的路上了,她苦口婆心的勸到,“你不放手嗎,刀劍無眼,真的傷到了就不好了。”

    大森以為她是害怕了,他凶狠的說到,“讓你的人走開,放我們走。”

    這人如此冥頑不靈,林輕染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好言相勸,威逼利誘他都用上了,這人就是不思悔改,一心向死,她隻好成全他,“恩,動手吧!”說罷,她的身體後靠,騰出一隻手翻過大森拿刀的手,她靈活的從輪椅上站起來,就這大森的手一個旋轉直接翻到了他的後麵,她剛一落地,一顆子彈飛速而來,直奔眉心,因為撞了消音器,所以他們竟找不出是什麽方向來的子彈。

    唐真甚至來不及拉住大森,他就已經睜著眼睛,直挺挺的倒下了,唐真伸出手去,連林輕染的衣角都沒有抓住。

    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之前就已經聽說她的本事大的很,所以今天他才下了大劑量的mí yào,但依舊是讓她逃脫,她剛才的那一串動作一氣嗬成,漂亮極了。

    林輕染的身邊迅速的圍上了人,他們扶住林輕染,甚至是有人居然隨身攜帶紙巾,抽出一張遞給了林輕染,她拿過來,擦了擦自己摸過大森的那隻手,“嘖嘖嘖,剛才就跟你說了,非是不聽呢怎麽。”

    她在外人的麵前姿態一向是擺的很高,很高,讓人有一種可望而不可即的距離感,現在唐真就是這種感覺。

    她說的很對,現在他一無所有,沒有了任何籌碼,甚至有可能賠上唐家,林輕染坐在他們搬來的椅子上,看著場中的人,薄唇輕啟,輕笑著,“還等什麽呢,夥伴們,不用給我麵子。”

    她這一句話像是觸發了機關,本來安靜的餐廳重新恢複了嘈雜,唐真這邊的人一個接一個的倒下,伴隨的還有一聲接一聲慘叫。唐真苦澀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