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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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離家
“大哥……”張真驚喜已極,連忙轉身。卻見一個頭梳道髻、身著道服的青年,臨風立於不遠處的飛劍之上,雙手負後,大袖飄飄。極是飄逸不凡。雖著和趙凡相似之服飾。但卻不是趙凡。
見張真轉身,那青年跳下飛劍,伸手一招,便將飛劍納入袋中,隨後向張真和盈兒起手一輯,道:“玄月門下許逸塵有禮,可是張真兄妹當麵?”動作從容,舉止瀟灑,頗有出塵之意。
張真忙回禮道:“正是在下兄妹,敢問仙師,因何至此?”
那許逸塵劍眉一揚,星目稍眯。淡淡一笑道:“受師尊之命,趙凡師兄所托。前來此地接下你兄妹二人回山。”彬彬有禮之後還是有幾絲傲然顯現。
“啊,……”多時期盼的突然而至。一時間張真呆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麽。
盈兒方才正在打坐,聽到張真叫聲,已緩行至附近。其素來鎮定,雖然也給這消息驚得不輕,卻也還能鎮定心神,款款上前施禮道:“那有勞許仙師了,仙師千裏奔忙,隻為我兄妹,小女子甚是過意不去,且請仙師到家中稍事歇息,權當給我兄妹一個聊表謝意之機。”
“勿需客氣,勿需客氣。”
“趙大哥隻需捎個信兒,我兄妹自行前去拜山即可,勞動許仙師奔忙,是小女子兄妹之過了。現仙師到此,那何時啟程全由仙師做主。”
“這個不忙,我也還要到村中見過寧前輩,此事且聽前輩之吩咐。賢兄妹事畢之後到寧前輩家尋我即可。”麵對盈兒,許逸塵似乎也客氣了很多。
“謹遵仙師之命。小女子謝過許仙師。”
“這個……這個……”許逸塵似乎的些不好意思了,本想在張真麵前顯一下身份,但沒想到卻碰上了這麽個仙女般人物。雖然趙凡事先和他分說過,但他總覺得趙凡誇大其辭,這麽個小山村,能出得什麽出色之人物?
剛剛初見張真,卻見他對著大石頭使招靈術,心中便大為好笑,心中的輕視不由又加重了那麽一點,於是聽趙凡所說時產生的一點謹慎,也都給打消殆盡。
卻不料mèi mèi的出麵才讓他知道,趙凡所言並沒誇大。這倆兄妹確實是待人真誠,發自於心的之人,相比之下自己那點小心思就顯得有些可笑了。連忙說道:
“趙凡師兄甫回山門,就向師尊力薦二位,加之寧前輩也有相同的舉薦,師尊甚為重視,當即便命為兄啟程前來,想必二位到得山門之際。便是入門之時,因此,為兄此時先托個大,稱二位一聲師弟、師妹,那也不為過。二位若是不嫌,喚我一聲師兄即可。再稱仙師,那可是取笑為兄了的。”
“既得師兄此言,那師妹也就鬥膽了,就此先拜見師兄。”遂拉了張真一起,恭恭敬敬的向許逸塵行了大禮。
“好好,師弟師妹免禮,請起請起,為兄下山甚是忽忙,未曾帶得禮物哦,嗬嗬,容為兄後補吧。”
“師兄說笑了。”
“那為兄現在就先去見過寧前輩,師弟和師妹行將甚遠,且入了山門後,回家之機怕是不多,想必要交待的事兒多些,我們就明天一早再出發吧,”
“謹遵師兄吩咐。”
許逸塵招出飛劍,正要起程,忽然想起一事。又對張真說到:“師弟方才所施乃是驅靈術,那隻能對有靈之寵施放才會有用,那些役使靈獸對敵的修士用得較多,對於我等來說,就隻收放寵物之用了。我猜師弟應該是想練驅物術吧?”
說畢取出一玉簡,貼於額上片刻,取下遞於張真:“這是驅物術的雙訣,就送與師弟。”
張真大喜,雙手接過:“謝謝師兄。”
“師弟勿需客氣,以後回到山門,這些小法術,會有很多,為兄隻不過是占個先罷了,對了,這些小法術師弟稍加練習即可,不用花太多時間在其上,盡快提高修為才是修煉之主旨。”
“謝師兄教誨。小弟記下了。”
“那為兄且去,師弟、師妹去準備吧。”
言畢,駕劍而去
張真與盈兒仍在原地沒動。事情來得突然,盡管是自己企盼已久之事,但兄妹倆還是感覺到心中忐忑不安,但隱隱又興奮。總之那種心情張真自己難以說清。其實,改變原來已經適應了的生活,投入一個自己全然未知的世界,對任何人來說都會如此的。
盈兒也和張真一樣心情激蕩,打坐是不能的。此時入坐全無益處,隻會弄得靈力激蕩,甚至有走火入魔之險,於是盈兒就幹脆在青草上躺下,看看天上白雲,聽聽林濤起伏,漸漸的,心情方平複了下來。
張真則沒有盈兒的那份定力,心中一直難以平靜,跑潭邊用冷水淋到頭上,爬樹上讓山風吹拂。都不能見功,直到盈兒叫住,準備商量一下應該做哪些準備時,張真方才意識到,還有很多事兒要做。頭腦才漸漸冷靜下來。
其實這些事兒,盈兒也知道原先在趙凡離開之後就已經考慮過了,沒有什麽特別需要安排的。勿需怎麽商量,隻是盈兒得找個借口讓張真冷靜而已。
時至日落,二人驅牛而回,mèi mèi回家做飯,張真則是送牛歸家,每家都向牛主人說明自己將外出學藝,牧牛之事已轉交石頭。征詢主人意見,打算自己牧養便罷,若要繼續則一切不變。一一交待完畢。
張真重情,送牛歸家之間還抽時間跑到了平時對張真和盈兒有諸多照拂的村民家中,感謝幾年來的幫助和照顧。向他們一一告辭。到得石頭家天色已晚。
向老王大爺說明自己和mèi mèi將遠行他鄉學藝,感謝老王大爺多年來的照拂之後便拉上石頭回到家中,盈兒已做好晚飯等候,三人開飯,張真邊吃邊將方才所記下的牧牛之事一一向石頭交待清楚。並將家屋相托於石頭。
飯畢張真將家中所存獵物分了一份讓石頭帶回,又帶上所餘之獵物,與盈兒一起送到先生家裏,先生已見過許逸塵,知曉事情全部。看到張真到來,心中也是既高興又擔心。
他將張真兄妹領上了修真之途,現在張真兄妹即將邁入修真世界,他為之高興。那這二人能在修真之路上走多遠,對修真世界的殘酷深有體會的先生不禁又為張真和盈兒擔心。
師母還比先生更為複雜,她原來打算是將盈兒送入自己原來的師門。一個風天大陸上赫赫有名的大型門派,但盈兒卻不願與哥哥分開,放棄了那個機會。現在倆人隻進入了一個很小很小的門派,那麽能學得什麽好功法?所以師母在高興,擔心之餘。還多了些失望和憂慮。
張真與盈兒沒看到許師兄,正要開口問,先生已知其二人心思,說道:“你們的許師兄功課抓得緊,沒吃飯就去客房打坐練功了。你二人勿需擔心。不會跑掉的。嗬嗬”
先生素來嚴肅,今卻借機調侃二人,讓二人很是不好意思,還好張真跨前一步,道:“多年來先生與師母對我兄妹二人關心甚切,照顧有加,教授知識,更將我兄妹帶上修真之路。此恩此德,我兄妹二人將永銘心中。”言罷深施一禮,盈兒已在和師母低聲說話,見狀也跟上行禮。
先生道:“真兒、盈兒起來起來,毋需如此。我本係教書之人,不教汝等我又能做什麽?至於帶上修真之路,那非吾之功,是你兄妹二人自己的學習,我隻不過是借幾本書給你看看而已。我未曾出言指點,也未曾親身演示。況且,這些年我夫妻也一直接受你的獵物衣飾。因此,你二人勿需此般感恩。”
也許是激動。先生說此話時聲音比平時要大,大違先生一貫儒雅之風。張真不明究裏,但房中許逸塵卻清楚得很:這明顯就是說給我聽的了,表明這位前輩並未違了自己的誓言,從那張真連驅靈術和驅物術都分不清之事看,這應該是真話。
張真和盈兒在先生家呆了很久,盈兒一直在和師母說話,先生則又再告誡了張真許多。張真聽得很仔細,畢竟那個世界對他來說還很陌生,且張真將長期生存於其中,若得深知內情之人的指點,那對他盡快融入這個世界是很有幫助的。
回家之後,盈兒在整理一些女孩子家事物,而張真卻又跑了出去,找到了平時一起玩的一幹好友石頭,二楞,溪兒,和野丫頭,和他們一一話別,幾個夥伴中隻有石頭知道張真要離開,其它幾個都尚不知道,現在張真把他們叫出來,聽到就張真和mèi mèi都要走了,而且很長時間都不會回來,都大為不舍。幾個人又湧到張真家,要和mèi mèi告別。
盈兒本也是這個小團夥中人,和野丫頭親如姐妹,一群小夥們圍坐院中石桌邊。問這問那,嘰嘰喳喳亂得不輕。
慢慢的,沒人說話了,幾個小夥伴從小一起長大,一起捉魚打鳥,感情很深,現在張真和盈兒要離開了,卻不是自己所能阻止的,濃濃的不舍和淡淡的憂傷縈繞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漸漸的野丫頭哭了。輕輕的啜泣在眾人耳中卻有如雷鳴。跟著,盈兒也哭了。再後,三個男孩眼中也是淚氣升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