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選擇功法(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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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選擇功法(二)
第二天一早,張天清剛結束打坐就想起自己留在這兒的目的,立即起身入內,卻看到張真依然坐在原地未動,額上的還是那部《九天玄風訣》。他果真是在這兒打坐吐納了,要不怎麽會這麽長時間了還未閱完,張真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這位師弟還真敢跑他這兒來示威了?
壓壓心中怒氣,張天清緩步靠近,正要出口訴之,卻看到地上的張真根本沒有行功運氣,沒有吐納呼吸,雙目緊閉,但眼皮下眼珠卻在碌碌轉動,這表明張真並不是在這兒修煉,而是還在思索考慮。張天清隻好又輕輕的退了出去。
這一切張真卻不知曉。本來他神識雖是不強,但於師兄到得麵前,那也應該查覺了,但張真此時神識卻是盡入玉簡之中,故而對自己差點挨訓又彌消之事懵然未知。
他全神貫注於這《九天玄風訣》之中,這部功法係古語所成,這倒難不倒張真,自師從先生後大量的讓他有著很紮實的文**底,這樣的古語他也曾看過很多,是以不覺得難,而難的卻是功法中所缺所空之處的影響。
一遍快速的通閱後他就發現,這部功法對他張真而言是開辟了一片嶄新的天地,其中讓人意想不到的行氣途徑,令人匪咦所思的搬運方法,神鬼莫測的吐納技巧,讓張真想到,自己原來的那種呼吸吐納之法也叫修煉的話,那麽和現在運用這部功法相比,兩者的吸納靈氣的效果之差別,就如同是用麥子杆兒吸水和用粗竹杆兒吸水一樣的區別。
功法是非常好,但如果修煉過程中不能貫通,不能前後相連,那這樣的功法是無用的,同時也是極危險的。這部功法中的空白缺少多達四十多處。使功法顯得有些兒肢離破碎,張直覺得非常可惜,那能不能自行將其複原呢?
張真知道師門之物必然經過了師父之手,那師父能夠容忍這麽好一部功法成為肢離破碎的東西,那想來也是沒有將其複原的方法。師父不行,張真還沒有妄自菲薄到認為自己一定行的那個份上,於是戀戀不舍的欲將其放下。
突然間張真想到,有的空白並不在關鍵之處,那麽運用自己常用的分段查讀之法,能不能成呢?於是就興致勃勃的開始了嚐試,豈料這一試就是兩天的時間。
又到閉門時間了,張天清再次進殿,查看了張真,沒想到他還是那般坐著,正查閱的也還是那部功法。這下,張天清有些想不通了。選擇似乎不用這麽長時間,適合就用,不適合就不用,他這是幹什麽?難道是想修複這部功法?要知道師父在其上花了近月的功夫。最後也沒能成功。他張真什麽修為?這麽的不自量力?
那麽好,就再給你時間,到時候看你怎麽說張天清也是執拗之人,他還真同張真耗上了。
第三天一早張天清又出現在張真麵前,而張真還是一無所知,這次張天清看到張真所閱的功法終於換了,在看的是第四部,出自玄天門的《罡風淩天訣》。顯然,這張真放棄了《九天玄風訣》了。張天清不知覺間輕舒一口氣。
張真此時心中正是猶豫不能決斷之時,兩部功法閱過,高下立判,後來所閱的這部《罡風淩天決》,行氣經絡明晰,吐納搬運之術也很清楚,毫不晦澀,解說齊全細致,正是初學之人最理想的基礎功法。那麽選擇哪一部呢?
《罡風淩天訣》,雖說很好,但其隻有初階功法,隻能修煉到築基後期。對於風天門張真從先生的那些遊記上知曉是風天大陸上的一個很強的大門派,那能不能從那兒求得此功法的後續部分?再說對張真而言,《九天玄風訣》好似珍肴美味,而《罡風淩天訣》猶如粗食,食過了珍肴美味再來吃粗食,那委實難以提起興趣。
《九天玄風訣》張真心中百般不舍,雖然花了很多的心思,也隻是修補了缺在並不關鍵之處,僅隻是一些言法承轉的字詞空缺的地方,尚還餘二十多處空缺較多,或是缺在關鍵之處的地方。這二十多處都對修煉有著極大的影響。
選哪一部呢?張真心中委實難決。心中也想過找人請教一番,那麽找誰呢?師父不在山門,大師兄已閉關了,能找的就隻有門口的二師兄和遠在天尊峰上的三師兄了,要不四師姐也行,但那兒已答應過盈兒不再去了的,那就算了吧。
那麽二師兄或是三師兄,二師兄就在門口,但一想到二師兄那冷冷的眼神,張真就在些不自在。那還是算了吧,保不準自已向他求教之時,他又會說出什麽令人難堪的話來。還是回去問問三師兄妥當些。於是張真就決定先把此事放放,待晚間回去問過三師兄再做決定。
起身之時,身體竟然有些僵硬,張真這才想到自己已坐了兩天兩夜天了,huó dòng肢體之時,看到了周圍許多的玉簡,想想自己這兩天兩夜時間都花在了兩部功法上,法術還有沒看,於是邊huó dòng就邊找找初級法術。
這典籍殿的法術也是按屬性放置,很快,張真就找到了風係法術的架子,架子上玉簡同樣不多,張真一一閱過,選擇了其中張真認為有用的幾個,用於移動的風翔術,用於攻擊的風刃術,用於攻擊的風龍術。還有一個龍卷風,張真覺得這個法術,既可用於攻擊困敵傷敵。也可用於使風流在自己身周高速旋轉而形成防護。隻是這個法術等級較高,要到築基期才能役使。
另外幾係的法術,張真也沒放過,也都仔細看了下,火球術,水箭術的更高階也選上,土係的選了個土盾術和土剌術,水係的選了水幕天華,金係的選了金劍術和劍雨金風……
眾多的玉簡讓張真隻好用道袍前襟兜著。對於法術,張真原來因資源稀缺而學得很少,現在相對來說有了足夠的選擇,那是愈多愈好,因為他總覺得,多掌握一些法術,總是好的,雖說與體質不相符的法術威力不大,但是有時候也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況且,張真在一個前輩的傳記中曾讀到過,有時候法術混用會有很好的效果,甚至是故意錯用、反用、或者是法術的拚接都能收到奇效。就是受到了這位前輩的啟發,張真才想到了將火球、水箭弄個化大為小。沒想到的是還真的有了出奇之處,火球和水箭的飛行速度大大加快了。
那麽其他的法術又能不能也如此一般呢?能不能將火來混在風龍之中?又能不能水幕天華的手法來引發火球,弄出個火球天華來?張真很天真的想了很多。因此他就多找了些法術,想在這方麵嚐試一下。這也正是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
正在想著法術的混用,法術的移接……突然間張真腦中靈光一閃,人就如同電擊一般呆立不動:法術能移接這很多人都知道,那麽功法能不能也移接一番?
突然間張真動了,以飛快的速度又跑到功法架子麵前,那部《九天玄風訣》又再度貼上額頭,人也再次不動了。
下午時分張天清再次進來看時,不禁也呆住了:這張真倒底在玩什麽?他實在搞不清楚了。不過他清楚一點:今天他又不用想回去了。
這次張真不再隻看《九天玄風訣》,反而看得更多的是《罡風淩天訣》,另外兩部殘篇也看了很久,他在盡量找出這幾部功法中相同相似之處並互相印證,隻是這幾部功法均是千錘百煉之物,要對其加以拆分也許不是很難,但要對其加以拚接移改,那可就難上加難了。
玄月真人以其金丹期的修為和見識都難以成功,可見其難度之大。張真卻要來完成,這隻初生之牛犢已不是不怕虎的問題,而是不怕死,甚至是不怕死了再活回來的問題了。
不過張真有種直覺,他走對了路,那終有能做成之時。再者,再次這部功法,讓張真又有新的發現,那些至關重要之處的空白缺少,大多都是在這部功法的後期,也就是在修煉到金丹後期才會有大的影響,此期之前隻有三處。
而這三處通過自己修煉時的嚐試應該是能解決的,也就是說,這三處的空缺隻是行氣路線不清,而三處的行氣路線均不多,那麽在修煉之際可以一條一試,再總結出哪條最佳就能解決,所以,此三處的空缺隻是增加了修煉的過程和難度,對修煉的結果沒有壞的影響。
還有就是自己修煉到金丹後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在這麽長的時間內會不會有什麽驚喜會出現?在自己修煉到金丹期時,修為和境界的提高會不會對修補有什麽新的能力和方法。
故而張真不打算再去請教三師兄了,就決定用這《九天玄風決》作為自己的主修功法。
下定了決心,張真一躍而起。帶著一衣兜玉簡就跑去找二師兄,他是這兒的主管鎮守,自己衣兜裏這些玉簡還得聽他的。
二師兄沒有打坐,而是立於門口石階上,仰頭望天。聽到張真出來,緩緩轉頭:“第五天了,六師弟可是選擇好了?如果你還沒找好,那我這二師兄可得回山一次,去把家給在搬來這兒了。”
緩緩放低下頭,才看到張真立於麵前,形容頗為憔悴。雙手捧著前襟鼓鼓囊囊的一兜全是玉簡,不禁一愣到:“看你樣子好似要把這典籍殿搬回你洞府去?”聲音依然冷,其中還不乏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