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爛賭張的賭局

字數:4951   加入書籤

A+A-




    你就這麽走了?”蘇諾口氣不善,按他的想法,張文毅怎麽說都得大鬧一場,上演一場匡扶正義的大戲來。

    那還能怎麽辦?”張文毅苦笑道:“再怎麽說我也隻是一個小鬼,閻羅殿那些人伸個手指頭都能把我碾死,我鬥的起嗎。”他吸了口香火道:“還好這次和我講的是白無常,若是換那黑無常來,哪裏容得那麽羅嗦,直接將我捆了,抹去記憶,投生六道,我這苦和怨找誰說去?”

    蘇諾無言以對,一人一鬼就這麽默默的看著忽明忽暗的香火,過得一會,蘇諾又問道:“那你怎麽沒有投生,反而從陰間回來的?”

    還不是為了報仇。”張文毅頓了頓笑道。

    那日與白無常的一番言語,換做其他人,可能就咽下這口氣,拿著路引投生富貴之家去了。可換做張文毅卻是不幹,一是這口怨氣平不下來,好生生的日子,卻被人給改了,弄的妻離子散,窮苦潦倒,到死後才知原委,這對他來講簡直是奇恥大辱。二是張文毅這人也有點牛脾氣,生前就是為了賭贏一把爭那口氣才逢局便賭,可惜運氣實在太壞,逢賭便輸,這才落到如此境地。他誓要將背後之人揪出來,生啖其肉才肯罷休。

    張文毅心裏也明白,白無常半是安慰半是威脅的話裏明明白白的意思是說,讓他別自不量力,見好就收。張文毅也盤算了一下,他覺得白無常說的很對,自己的力量太過弱小,真要鬧的話,莫說去天庭告狀,連酆都城城門都走不出去。

    離開白無常那裏,張文毅思前想後,盤算良久,覺得還是應該壯大自己的實力開始,然後伺機再回陽世調查。張文毅在酆都城呆了一段時間,聽人說道鬼也經修煉成就鬼仙,張文毅大為意動,於是到處求仙,末了在一老鬼處才明白,原來這鬼仙也不是說隨便誰想修煉便可成仙的,是生前就是修煉之人,未曾修到元神鞏固,或老死或病死等等,成鬼以後繼續修煉,有大緣法者方可突破天道桎梏,成就鬼仙。那老鬼還說,有些人修煉幾十年即可成仙,有些人修煉千年也摸不到成仙的門徑,無奈隻好往六道投生。張文毅一聽隻好打消此念,莫要說成仙,真是要等他修成鬼仙,他那仇人早已在陽世死絕了。

    張文毅無奈之下,隻好在酆都城內東遊西逛。那酆都城極大,也無日月交替之分,張文毅遊遊蕩蕩,也不知走了多長多久,忽聞一陣喧嘩之聲,張文毅注目一看,原來前方一間大屋,門匾上書四個大字“順意賭坊”,喧鬧之聲正是從裏傳來,張文毅信步走進賭坊,隻見裏麵是人山人海,熱鬧非凡,幾百張紅木大桌齊齊擺開,每張桌子都圍著一群鬼魂在哪裏大呼小叫,其中竟然有不少鬼卒的身影,張文毅走了一圈,發現裏麵還真是什麽賭具都有,牌九撲克麻將擲骰子,琳琅滿目,花樣繁多。

    張文毅心想走過路過別錯過,既然來到賭場那就賭上一把,順便散散心中鬱悶之氣,他的身上除了白無常給的那張路引,還有押送他的鬼卒輸的冥幣,喚侍者換了些籌碼,坐到一張紅木桌前,這張桌正在玩的是21點,21點是能將賭場勝率降至幾乎最低的遊戲,玩法也簡單,所以無論是人間還是鬼界都很流行。玩了幾把之後,張文毅驚奇的發現自己的賭運好的不得了,無論怎麽要牌,牌麵上加起來的點數始終是整個牌麵最大,而且是最接近21點,甚至張文毅把所有牌都扣起來不看,待到開牌的時候,竟然還是贏家,幾把下來,隨隨便便就贏了一億兩冥幣。張文毅心中大喜,隨手就把所有的籌碼推了出去,準備大賭一場的時候,他突然腦中靈光一現,整個人猶如重擊,渾身都顫抖起來。

    他記起生前看過的一部港台片《賭神》,裏麵周潤發所演的賭神被仇家暗害,失去了記憶,流落街頭,可是憑著一手賭技翻盤,將那仇家擊斃,這幅場景與他何其相似,既然我是以賭亡身,那麽現在我就要以賭入世!

    旁邊的鬼魂以為張文毅贏錢贏得發了瘋,連忙來扶,沒想到他一把把那鬼魂推開,跳上賭桌大聲道:“奶奶個熊,這般賭來賭去都是賭些黃白之物,有甚意思,今日,我來設個賭,與大家賭個大大的前程!”

    眾鬼和鬼卒都驚愕的望著他,這時便有人叫到:“是什麽大大的前程?先說來讓大夥聽聽,再決定與你賭是不賭。”張文毅從懷中掏出那份白無常給他的路引大聲道:“我這有份路引,是十殿閻羅王爺賜給我的,若是拿了這份路引投生,來世必是富貴人家,享盡榮華富貴。”說罷,便把路引展開,高舉過頭。

    隻見那路引是長三尺、寬二尺,以粗紙製成,上麵印著“酆都天子發給路引”、“普天之下必備此引,方能到酆都地府轉世升天”,上方印有十殿閻羅王的圖像,下方印有“酆都天子”、“酆都城隍”和“酆都縣府”三個大印。

    張文毅近旁的鬼魂看清路引上所蓋大印,不禁驚叫起來:“這人說的沒錯,果然是頭等路引!”眾鬼和鬼卒一聽大嘩,紛紛叫到:“我來與你賭這一把!”

    原來這酆都城有條規定,不管你是大奸大惡之徒,甚至是豬狗蟲豸,隻要持有路引者,均可投生人間界。這路引又分為上中下三等,下等路引隻蓋“酆都縣府”,持此路引者可投人間道貧苦之家,一生貧困;中等路引蓋“酆都城隍”和“酆都縣府”兩個大印,凡持此路引者,可投人間道普通人家,一生雖不富裕,但可溫飽不愁,平平安安;而上等路引卻是比中等路引加蓋一個“酆都天子”的大印,凡持此路引者,可投人間道富貴之家,榮華富貴隨手即來,一生平安。

    一些生前作奸犯科之人,死後經十殿閻羅審判,受盡刑罰之苦後,投生六道怕投到畜生、餓鬼、地獄三惡道中,受那無盡淩辱之苦,於是便高價求購路引,以期投往人間道,即使是下等路引也購者甚眾,而酆都城所發路引,必須是十殿閻羅根據個人生前所積陰德多少而發,拿到路引之人都像寶貝一樣藏著,歡天喜地的去投生,能流入市麵的少之又少,這就造成了路引有市無價,別說是上等路引,就是一張下等路引流出也必引得整個酆都城雞犬不寧。

    而這賭場中的眾鬼,沒有一個生前積有陰德,手底下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幹不淨,來生肯定投生惡道,這時有一張上等路引擺在他們麵前,若是拿到這張路引,不用受那淩辱之苦,反而享盡榮華富貴,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啊,即使賭不贏,自己已經是鬼,有什麽不能輸的呢?再說那些鬼卒,雖然對投生的興趣不大,可是這上等路引若是能賣出去,那可是多少座金山啊。是誰都經不住這樣大的誘惑,無論鬼魂還是鬼卒,人人都紅著雙眼,要與張文毅賭上一把。

    張文毅一看場麵有點失控,趕忙將路引藏到懷中,大喝一聲道:“慢著,我這可是上等路引,也不是誰都有資格賭的,想賭便來要按照我說的條件去做。”

    眾鬼紛紛叫到:“是何條件,你倒是快快說來。”

    張文毅於是清清嗓子,伸出兩個指頭道:“我有兩個條件,第一個條件是,凡想於我賭這路引者,必須先與我賭把21點,賭金需為一億兩以上,賭金不夠恕不招待,能贏我者方可與我賭這上等路引,至於這第二個條件麽?”張文毅頓了頓,環顧四周,見眾鬼都在聽他講話,便慢條斯理道:“這第二個條件,是與我賭路引者若是能贏我,我必將路引雙手奉上,但是此人必須教我賭術,待我大成方可投生。”

    眾鬼一聽議論紛紛,雖覺得能贏這人需教賭術會耽誤投生,但是轉念一想,多少年都等過來了,何必在乎這一時,於是紛紛叫道:“就按你說的辦。”

    張文毅又大聲道:“口說無憑,來與我賭者必須先發鬼誓,若有違背,必天五雷轟,魂飛魄散!”眾鬼皆道:“沒有問題,快把牌桌架起,咱們速速開賭。”

    這時便有好事之人把賭場的管事拉了過來,張文毅一見,倒也豪爽,抱拳作揖道:“這位管事,今日給貴店添麻煩了,能否行個方便,開個賭桌讓我等豪賭一場,每局賭資貴店可抽半成。”

    這個管事一聽大喜,原以為是有人搗亂砸場子,沒想到卻是真金白銀的送上門來,哪有不應之理,於是指揮侍者架起牌桌,又指揮幾個身強力壯的打手維持秩序。

    所有與張文毅約賭的鬼魂排成隊,先到張文毅麵前發個毒誓,然後拿出一億兩賭資交於侍者更換籌碼,待籌碼還來,這便開賭。

    這一賭便賭的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張文毅手氣好的不得了,把把皆贏,也不知過了多久,便將這賭場眾人贏了個遍,這件事在酆都城內引起巨大轟動,有些身家的鬼魂便相繼而來與張文毅賭上一場。張文毅贏錢無數,身後的籌碼都快集成一座小山,而賭場管事笑的合不攏嘴,這些日子的抽成比他往日一年的抽成還多。這管事也會來事,安排幾個長得如花似玉的女鬼給張文毅端茶倒水,敲肩捏背,伺候得張文毅好不快活。

    也有鬼魂賭輸後耍賴,指責張文毅出千,張文毅對此隻說了一句:“你說我出千,那請指出我是怎麽出千的,若指不出來,那請早滾蛋,還有好多人等著呢。”其實也不用他講話,那幾個身強力壯的打手早把這耍賴的家夥架了出去。

    賭的時日多了,也總是贏,張文毅也覺無聊,琢磨著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於是就把賭金提高到一百億兩,反正這些天來他的身家與日俱增,頗為厚實。

    賭金提高了,有資格賭的人變少了,張文毅雖感無趣,但除了酆都城他還真沒什麽去處,隻好呆在賭場裏一局一局的賭著。

    這一日,張文毅又贏了一把,正百無聊賴閉目養神之際,麵前走來一個少女,頭戴鳳釵,穿著一身古裝,這酆都城幾百年未投胎的大有人在,穿著各異,大家都見怪不怪。

    少女坐到牌桌跟前對著張文毅說道:“我來與你賭這一局。”

    張文毅眼都沒睜便說向牌桌侍者說道:“發牌。”待牌發完,張文毅這才睜眼,也不揭牌,對著少女說道:“小姑娘,這局你輸了。”

    少女笑笑道:“那可不一定,是輸是贏看過牌麵才知。”

    張文毅也不在乎,以前有好多人都是這麽說,可是結局都如他所說輸了,張文毅拿起牌,看也不看,往牌桌上一甩,對著少女道:“小姑娘,該你揭牌了。”

    少女伸出兩個白蔥鬱般的指頭,慢慢的把牌一張張的揭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