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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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村裏有人成親,是個還比我小一點的姑娘,母親說,像她們這樣沒有繼續學習的,家裏都讓早早就成親了,我雖然感歎,卻也明白都是這樣的。像這樣村裏辦事情的話都是讓村裏的人一起去幫忙的,母親也去幫忙做菜,下午母親拿了些剛炸好的酥肉給我們吃,然後帶著我們一起去吃飯。其實像這樣的大鍋飯一般也沒什麽好吃的,而且如果不吃頭巡的話就不知道會吃到多少人的口水了。新郎新娘在門外迎接來客,果然都很年少,我因為早早就離家求學,所以村裏比我小的一輩我基本都不認識,就說著恭喜恭喜就往裏走了。

    走到吃飯的院場中等著喊吃飯,一般管事都會讓老人和孩子們先吃。整個院場都是布置得張燈結彩,最中間掛了一張席子,席子周圍掛了一圈鬆樹枝,下麵擺了一張桌子,桌子上有一碗米飯上麵插著香,還擺了一些吃食,新郎新娘就是在這裏拜過後才出去迎客的。地麵上都灑滿了鬆針,鬆針特有的油香味散發出來遮擋了正在燃燒的香的味道。

    我從小就不喜歡香的味道,覺得暈頭,喜事還好,點的香就幾根,白事就恐怖了,整個院場都會燒滿香,我小的時候和母親去過一次就再也不去白事了。我原本也隻想草草吃了飯就回去了,但卻沒想到現在的菜色還挺多,我吃著一道涼拌粉絲、酸菜煮紅豆,涼拌木耳雞都極好吃,特別是涼拌木耳雞裏的木耳,這樣拌出來真是美味至極,想想之前都是煮木耳,那味道讓我至今都很恐懼。

    有和母親相熟的幾個大媽看到母親領著我們就向母親道,這兩個大閨女真是越長越像了,白白嫩嫩的真好看,說母親有福氣。母親說,你們快別誇了,她們也就會念念書。母親又對我說,按理你這麽大的是要去幫忙添菜的,我說,可饒了我吧,人我都不認識幾個,哪裏好意思去給人添菜。農村的就是這樣,一桌上哪道菜快吃完了都會有人來添,我看著的確都是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在添,有一個我還認識,她過來問我說你回來了,我說是的。母親還要留下來繼續幫忙,就讓我帶著弟弟mèi mèi先回去,父親在另一桌和其他大爹吃酒聊天,應該要到晚上才會回來。

    第四天中午,我帶著弟弟mèi mèi在院裏玩,突然聽到門口有人喊我,我抬頭一看竟然是羅夕,我走過去問他,你怎麽來了,你怎麽知道我家在這裏的,總而言之我很疑問,但我也很高興,從小到大除了村裏的小夥伴都沒有人這樣來找我玩過。羅夕說,來看看你。我連忙讓他進屋,給他倒水喝,向母親介紹到,這是我在靈學院的同班同學,他是隔壁村的,母親就問他吃飯了沒,他說吃掉了。坐了一會,我就帶他參觀梨園,他說這確實很漂亮啊,果然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此時梨園正大換新,一眼望去都是翠綠色的新葉,確實很漂亮,我說可惜現在花還不開,不然更漂亮,他說希望以後有機會看到。

    我們繼續在小道上慢慢走著,我問他怎麽會想起來找我,他說就突然想看看你就來了,我說我很高興。我想起他和尹嬌兒是一個村的就問他嬌兒怎麽樣了,他說她已經成親了,離我家不遠,你想不想去看她。我說,我想去的,但我不知道怎麽去,我還從來沒去過你們村。羅夕說,這好辦,我明天過來接你帶你去找她就行了。我說,這太麻煩你了。他說,沒事,就這麽定了,我明天一早就來接你。

    羅夕看看周圍說道,這裏的梨樹有靈,我說是的,古老一些的梨樹上方都能看到有靈漂浮,花開時會更多,他問,你從小就能看到它們?我說是的,所以才去了神秘的靈學院,想看看是怎麽回事,現在知道了。羅夕又問我,你的血最後變成什麽顏色了,我從領口抽出來讓他看,他也把他的拿出來,我們倆的竟然是一樣的,都是透明的。羅夕說,應該還有其他顏色的,不知道是代表什麽意思,我說等再次回到靈學院的時候就會知道了。

    此時我們已經走到了梨園的深處,這裏古樹更多,我隱隱看到前麵一棵樹的軀幹上有什麽東西,我們走過去,發現是一塊乳白色的東西,摸著很光滑,羅夕說應該沒有危險就把它從樹幹上扣了下來,他拿著看了看說,不知道是什麽,感覺像瓊脂,還挺漂亮的。說著就遞給了我,說你拿著,以後說不定有什麽用。我看它鵝卵石一般的大小,通體光滑,色澤均勻的確很漂亮。

    羅夕又說,要不是學院不讓我們下山後自行修靈,這裏到還真是一個修靈的好地方,我說,以前來這裏遊玩的人也說過這樣的話。我邀請羅夕和我家一起吃了晚飯,母親很熱情的給他添菜,父親說,既然以後都留在那邊那以後就互相照顧,羅夕答說,我會的。然後我又和父親母親說了明天想去看尹嬌兒的事,母親就叮囑我早點回來不要太晚,我說我知道了。

    吃完飯我送羅夕到村口,他就讓我快回去別送了,說你送我一會晚了,我還得擔心你,我明早我再來接你。我就看著他過了湖。

    第二天一早我吃完早飯就聽到羅夕喊我了,我讓他進來吃早飯,他說他已經吃過了。我們就一起坐船過了湖,然後搭馬車到了一個村莊前。羅夕說,到了,就扶我下了車。我們一路往裏走著,這是一個以田地居多的村莊,沿途都能看到一塊一塊的土地上種著各種各樣的農作物,還隱隱能聞到稻花香,我說,這裏很舒服呀。羅夕說,嗯,這裏人家大都以耕種為主,人都比較樸實。我們拐了幾個彎後就看到尹嬌兒現在一戶門前不住張望,我問羅夕,你告訴她我要來了,他說,當然,我還讓她幫我們準備中飯,我讚到,計劃周全!

    我揮著手喊嬌兒的名字,她看到我們後就跑過來抱了一下我說好久不見了,我也回抱了她。她接著說,你們餓了吧,快進來先吃飯吧。是有點餓了,菜色很簡單,但味道不錯,嬌兒的母親看我喜歡吃煎雞蛋就又去煎了兩個給我,我就徹底吃撐了。

    吃完飯我們就在小院樹下聊天,看得出嬌兒的相公是一個很樸實的人,看我們在聊天,就幫我們拿了水果和小零食。羅夕說他回家一趟,等下再來接我,他家就在嬌兒家上麵一點。我說,好。又對嬌兒道,這樣的日子也不錯。嬌兒說,嗯,也到外麵走了兩年,但最後還是回來了。嬌兒又問我有沒有處對象了,我說現在沒有,之前被傷到了。她讓我給她講講,接著我們又聊了一些這些年各自的事情。

    一直聊著,直到羅夕來喊我,嬌兒留我們吃晚飯,我說,不了。道別後我和羅夕走在小道上,我說,這還早呢嘛。他說,帶你走走。我就和他繼續沿著村莊的小路走,一直到高處一點的地方,他說,從這裏可以看到整個村莊,我們就找了一塊地方坐了下來聊起了天。我問他,你和你家人說你還要回去靈學院的事嘛。他說,說了,他們挺難過的,畢竟我家裏隻有我一個男孩,以後隻能讓我mèi mèi多照顧他們了。我又問,你說我們以後會是什麽樣子,他說,就像現在這樣的日子,無論怎樣都有人陪伴,我哈哈一笑。

    快吃晚飯時,羅夕邀我去他們家吃飯,我說,不去了,我一個女孩子去你們吃飯算怎麽回事。他說,那我昨天還不是去你家裏吃了,我說,是這樣比的麽,他也就沒再堅持了。我說我記得路了可以自己回去的,他卻堅持送我,還一直送到梨園村前,我說,吃完飯再回去吧,他說不了,大後天中午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