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嫤先送她回了慕家，在女孩進家門前，喬嫤叫住了她——

    “周末好好打扮一下。”

    慕暖止了止腳步，而後自嘲笑了笑，喬嫤說的沒錯啊，竟然是去陪人的，自然是要……精心打扮，讓對方喜歡的。

    卿姨看到回來的人兒，笑問道：

    “慕小姐，今晚玩的開心嗎？”

    這應該是慕小姐第一次陪先生去參加晚宴吧，雖然她的性子內向，可是那是女孩子家都喜歡的場合，穿著美美的禮裙，像個公主一樣，那麽的美好。

    可是，對於慕暖而言，沒有比今晚更糟糕的時候了。

    將那高跟鞋脫在一旁，她提著自己的長裙，像是失了魂的傀儡一般，赤著腳一步步走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卿姨看著這一幕，愣是怔了很久，目光落在那用水晶鑲邊的高跟鞋上，似乎……明白了什麽。

    ……

    那為她量身定製的晚禮裙，被慕暖用剪刀剪成了碎布。

    她苦笑著，眼中不知何時有了淚光。

    看吧，再美麗的裙子到頭來也不過是一片碎布罷了。

    她就像這條裙子，光鮮華麗的背後，始終是被他玩弄的寵物。他喜歡的時候，會對你很好，好到可以讓你覺得，這個世界上，你隻剩下他了。

    可當他不喜歡了的時候，你就會像是交易品那樣，被他送給別的人。

    原來，慕夜白要她今晚穿的這麽美，不過是為了……

    眼中的淚光，一滴滴落在地板上，她蜷在角落，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像是沒有安全感的孩子那樣，隻有這一方天地，才是屬於她一個人的。

    ……

    慕夜白回來的時候，卿姨說了剛才慕暖的情況，以為是出了什麽事，就聽到男人沉暗的嗓音中透著陰柔傳來：

    “她很好。”

    很好？

    卿姨沒有再多問，先生說好，那就是好。

    慕暖的確很好，她不過就是——

    開始怕自己，要再次被扔棄了。

    ……

    深夜的時候，隻裹著浴巾的女孩，赤著足來到了慕夜白的房間。

    他今晚回來了，卻沒有來她的房間裏，這意味著什麽，她真的不敢再去猜測。

    敲門的聲音很小，小到她自己都覺得，裏麵的人聽不到這聲音。

    其實，她很少會主動來他的房間，尤其是晚上。

    但今晚，剛沐浴出來的人兒，身上還帶著少女獨特的清香，長發披落，柔順絲滑。

    慕夜白看著站在門外的慕暖，那凝著他的盈眸，如同受傷的小鹿，楚楚可憐卻又楚楚動人。

    他似乎沒有告訴過她，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一個男人，是大忌。

    還是——

    她明明知道，卻故意為之呢。

    看來他的暖暖，學會了不少。

    ……

    暗夜，少女，繾綣。

    懷裏全身赤果的人兒伏在他身上，緋紅的唇瓣親吻著男人的唇，喉結，胸膛。

    若非是她眼底那微微泛起的顫意太過明顯，否則慕夜白會真的以為，現在她所做的這些，都是她心甘情願的。

    “解開它。”

    慕暖聽到男人嗓音中染了喑啞，纖細白皙的手指，克製住自己的顫栗，心中不斷有個聲音在告訴她——

    要是想繼續留在他身邊，就隻能這麽做。

    解開男人腰間的皮帶，金屬扣子碰撞的聲音，著實讓她心裏再度畏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