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西天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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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幫男生或者偷瞄,或者直勾勾地看著,而那些女生,確實不少人顯出嫉妒的神色,那可是讓自己的男神王樂平苦追兩年都得手不了的情敵啊!
王樂平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看不出其心中所想。
淩鈺,你可來了,剛在還在說你呢。”話雖如此,班主任的話語中絲毫沒有責怪的意思,而且還有一絲滿意。
淩鈺雅然一笑,神情自若地喊了聲“老師”,又朝著周圍的其他同學示意,當然大多數都是女生,她和男生不怎麽打交道。
淩鈺整個人透發出一股靈氣,亭亭玉立地站在人群中,被圍在裏麵,飄逸出塵,盡管那些嫉妒她的女生,真正接觸到了,心中的不滿也不知道為何竟被感化,自然而然地短暫消失了,很願意上去搭訕。
當然,上去搭訕的大多都是女生抑或是學習不錯的男生,至於劉義張林趙寒等人,也就隻有遠遠看著,不知道為何,很多時候就是會去想躲避,仔細想想,那也不是自慚形穢,似乎是一種不願意打攪的真誠,就這麽在外圍靜靜地看著,足矣。
淩鈺。”王樂平許久之後越過人群走上前去,不少人識趣地讓開一條道來,那是自然而然,是潛意識,俊男美女,郎才女貌,即使心有不服,也有一種不甘,但生活就是這樣,情不自禁做不願意的事情。
班主任看在眼裏,急在心裏,他明白現在是初中,雖然還有一年快畢業了,這樣子還是早戀,但不知道為何,他有點有心無力,世俗所迫,不得不發,一個是公安局局長的女兒,一個是天龍國際集團的董事之子,社會上的聯姻,他管不住,而且兩人成績一直拔尖,是學校的希望,他也不忍心去破壞。
沒辦法,班主任隻好假裝不知道一般走近劉義這一群,聊著天。
老師,現在是十點不到,為什麽西天會是這種色彩?”趙寒這小子就是會裝蒜,平日裏一上課就打瞌睡,作業全是抄的,一旦被老師提問題便傻愣愣站在那邊什麽都不知道,但現在見班主任走了過來,竟主動搭訕,還有一種裝勤學好問之嫌。
雖然知道這家夥腦中所想,但班主任還是禁不住望過去,而且還有些不明覺厲:“西天?西天怎麽了?”
那邊都在關注著淩鈺和王樂平,所以隻有這裏的有限幾位學渣聽到了這句話,都隨著趙寒和班主任眼睛所向一看。
隻見一邊明日高懸,風和日麗,另一邊的西天卻是有著一片紅霞,顏色不是特別深,但看得出來確確實實色彩像是傍晚時分夕陽照耀下的雲朵,而且那天空也有一點紅。
這是什麽天色?班主任皺眉,他活了三十多年還從來沒見到過這樣的情況,而且趙寒這家夥居然也提出這個問題,真的是……也不該說他刁難吧,這現象確實疑雲重重的。
這個……老師也不知道啊,”班主任拍了拍趙寒的腦袋,笑了一下道:“老師不是聖人,所知有限,未來也全靠你們了,你們會知道得比我更多的。”
趙寒憨憨一笑,從來都是自認為學渣的他受到班主任這麽親切的態度,一瞬間很是溫馨。
另一邊,王樂平走近了淩鈺,不知道是關心還是責怪:“你怎麽來晚了,是不是路上出了什麽事情了,你和我說,我會叫人幫你搞定的。”
美眸瞄了他一眼,淩鈺不為所動,她似乎不想理睬這個猛追不放的校草,忽然蓮步輕移,向著學渣群走去。
這一群的眾人先是一愣,而後慌忙讓出一條路來,所有人都被淩鈺的這一做法弄得不可思議:這真是一個奇女子,你永遠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但是還真是一個有性格,叫人仰慕的女神啊。
學渣群大多數人都在盯著西天方向看,在思考著什麽,還有些人暗自竊喜:趙寒好樣的,出了個難倒老師的題目,給咱們這一群體爭了光啊!
劉義自然也不例外,他愣愣地望著那邊,忽然錯誤地感覺那紅色逐漸變深。
劉義,”一聲天籟將他驚醒,隻見淩鈺嫣然一笑,靜靜地站在他的身側,恍若天仙,她伸出玉手攏了攏額前的秀發,“你的傷怎麽樣了?”
所有人盡皆震驚,想不到淩鈺拋開一直追求她的男神王樂平,轉過來走進學渣群問一個成績不拔尖,長相普通,也不知道有多少優點的普通小兵很暖人心的問題。
我……”劉義一瞬間受寵若驚,節操掉了一地,臉憋得通紅,他覺得自己激動無比,憋了許久之後才道:“我很好……謝謝班長……關心……”
點點頭,淩鈺美眸望了望王樂平,又望了望劉義,道:“你沒事就好,知道你住院後,我們都很擔心,不過,任何知法犯法的人,都終究逃不出法律的製裁,我相信我的父親和他的同事們會令這些無法無天之徒都消失的。”
王樂平臉色鐵青!!!
旁邊,全班同學都一片沉寂,與外麵放風箏的青年,奔跑著的少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們的腦中都閃過那麽幾個字:女神果然有個性!
就連一向桀驁不羈,視女神如糞土的張林眼中也有那麽一種古怪的味道,確實,淩鈺和那些無腦光會打扮的小女人不一樣,她是一個有思想的女孩子,這就是校花光環和聖女光輝的區別,一個僅僅是外在的光彩照人,另一個則是表裏如一,氣質聖潔,有涵養,才氣與心中的美麗風光內斂的絕代風華。
說實話,劉義現在的腦子有點遲鈍,看淩鈺這樣子,似乎知道自己被打與王樂平之間有關係,但是她是怎麽知道的呢,就連自己是怎樣住院的都不能夠保證全班都了解,那……淩鈺是怎樣看得出來蛛絲馬跡的?
正思索間,那道麗影飄然遠去,徒留下驚愕的人群,她淡淡道:“老師,我去湖邊。”
人群中,隻有班主任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這一直都是自己的得意門生,有原則,明白事理,知道黑白的淩鈺,千古不變的素女。
看著這道清逸的倩影,劉義一時之間都反應不過來,這真是一個迷一般的女子,聰慧過人,有手段卻不濫用,你永遠都看不透她,走近她的內心,你所能夠做的,隻有保持著仰慕之情。
王樂平站在原地,丟失了麵子,很是難堪,他的眼中殺意越來越濃,開始思量著要不要叫手下人把這個小子做掉,對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雖然這一次是淩鈺主動做的,但這筆帳還是被記在了劉義的頭上。
不過王樂平沒有過多表現情緒,很快就帶著瀟灑的笑容和其他班幹聊開了,儼然再次成為眾人的中心。
好了,大家都已經到了,分散開來各自去公園四處逛逛吧,學習之餘確實要放鬆一下壓力,”班主任拍了拍手以引起眾人注意,“記得十一點半之前大家到公園門口集合。”
這麽一說,盡管剛才有很多不愉快,也逐漸退卻,大家三五成群都分開了,眼不見為淨還是會好很多的。
劉義和張林趙寒兩個人組成了三基友,三人決定好好聊聊,半個月沒見,確實令無話不談的三人憋得慌。
有意識地四處張望了一下,劉義見一道白衣的美麗影像獨自一人順著林中小道向人工湖中的九曲橋方向翩然而去,就像一個不沾染塵世汙垢的仙子,叫人禁不住有點感歎,而另一邊作為閨蜜的陸詩婷似乎想要追上去,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付諸於行動,和其他幾名女同學一起走了。
剛才在瞎張望什麽啊?”張林一臉邪惡的笑容,“是不是剛剛校花大人給了你點麵子,虛榮心得到膨脹了,飄飄然了,也想入非非了?”
別瞎說好不好!?”劉義有點鬱悶,他總感覺被人打一頓之後有一種莫名的不習慣,生活似乎也發生著微妙的變化,具體是什麽,他也說不出來。
張林臉上依舊掛著那種笑容,不過不再多言。
趙寒這家夥紫月公園來得最多,所以也最熟悉,此刻他成為了三人中間的領頭羊,哪裏好玩,哪裏景色最美,他也都知道。
前方,那邊有一大片的竹林,長滿了竹子,那裏最幽靜,很少有人進去,我們去看看吧。”趙寒饒有興致地指著東邊方向的一片翠綠,有一種“這裏我最熟”的自得。
路上也偶爾遇到本班同學,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平日裏聊得很歡,現今各自組成了群體之後倒有點心理排斥了,隻是相互之間打打招呼,說個一兩句話便擦肩而過。
看著幾個長得不錯成績又拔尖的男的和幾名女生走在一起,有說有笑,一點都不拘束,三個感受不同,劉義和趙寒則是有點羨慕還有點感歎,而張林則是嗤之以鼻:“看得出來也就是一個花心大蘿卜。”
劉義:“……”
不要這麽說好不好,你自己沒有強悍的交際能力也不要詆毀人家。”劉義對張林的聯想力一陣汗顏,這倒有點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味道,不過他估計張林僅僅是不屑的情感居多,這個人就是這樣,看起來無賴,但總有一種傲然。
張林瞄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此時西天那邊的紅更加明顯了,隻不過市中心高樓大廈比較多,沒多少人注意到。
屋內,一直關心時事的劉母愈發皺眉:似乎事情越來越嚴重了,地方台的消息,昨天晚上,半夜時分,h市某街道和國外一樣,突然被封鎖掉,當地幸存者說看到天空裂開了一道大縫子,裏麵的景象一片血紅,紛亂不堪,看不清晰,但是其中打出來幾道像是激光一樣的東西,粗大無比,將附近幾座十幾層的住宅樓全部打崩掉了,房屋倒塌,地麵之上也出現了一個長寬三裏,深不見底的大坑。
這是怎麽了?”劉母喃喃自語……
竹子挺拔而蒼翠,遙指蒼穹,竹作為君子的象征,一直是作為一種高尚形象而出現的,在這幽靜的竹林中,聞著清新的空氣,看著粗竹矗立,心中的憂鬱也頓時減緩了不少。
紫月公園的竹子在十幾年前就是一片茂密的竹林,這裏景色很好,所以在七八年前紫月公園就在這裏建造了起來,故此雖然被砍了一些,修整了許多,這裏還是很深很密,占地極廣,一般人也不會走到竹林的盡頭,不過今日三人難得一起出來郊遊,心情不錯,被趙寒帶領著一直深入。
四周一片寂靜,那是很特殊的氛圍,心平者會覺得思緒一下子放開,天高雲淡,海很藍,而心亂者會覺得沉鬱、煩躁、無聊,這也是什麽樣的人對某些事物有著什麽樣的說法吧。
竹葉撐出一片陰霾,擋住陽光,顏色逐漸逐漸暗了下來,劉義忽然有一陣心悸,不知道這是為什麽。
張林,趙寒,我說這裏太偏僻又沒有什麽人經過,要是有什麽危險,是不是太過……”劉義止住腳步,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憂慮。
你怕什麽啊!?”最先跳出來反對的是趙寒,畢竟他帶著“我很熟悉”的心理,興致衝衝想帶兩位好兄弟走幾處平日裏來不到的地方,這麽好的雅興,就這麽被破壞掉了,他很反感。
對啊,你又不是小學生,都快升高中了,還帶著不脫離群眾的思想,是不是家教太嚴,習慣了?要不你去找班主任一起吧,我們兩個四處看看。”張林這貨說話就是這麽損,前半句話是諷刺,後半句話更是諷刺,說得人麵子都沒了。
劉義朝他翻了翻白眼,不好多說什麽,隻好道:“我也就隻是說說而已。”
說話間,他無意識地向後一轉頭,臉色變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