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使臣進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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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棲梧說著想起寒雪給自己介紹的周惜玉,不禁嘖嘖稱讚,還別說,那周惜玉雖然是一朵白蓮花,但也是一朵有內涵的白蓮花,高質量的花瓶,不錯不錯!
沈猶烈寒的臉早在鳳棲梧說安弄影種種優好的時候就已經黑的不成樣子了,等到說完周惜玉,就連外麵車轅上的寒墨都感受到自己王爺散發出來的冷氣了,忍不住嘀咕這鳳大xiǎo jiě能不能不招惹自家王爺安安分分的待一會兒,沒看到自家王爺的氣壓都趕得上北齊的冰原了嘛?
“下車。”
馬車行至宮門口,沈猶烈寒迫不及待的吐出兩個字,寒墨立刻叫車夫停車,也不問為什麽,連忙將腳凳擺好。
鳳棲梧跟著下車才發現這才是宮門口,不由得有些不滿的道:“你的馬車不是可以直接到宮裏嘛,這還有這麽遠呢,要走好久的。”
沈猶烈寒冷著一張臉不說話,不知道是不是鳳棲梧的錯覺,那張miàn jù掩映著的臉好像比初見時更顯森寒了。
撇撇嘴,有些幼稚的想著你不理我,我還懶得理你呢,如此想著二人便都不再說話,直接朝養心殿走去。
走到養心殿的時候,鳳棲梧的嘴已經撅的可以掛油壺了,安安分分的朝皇帝彎腰行禮“臣女鳳棲梧參見皇上,吾皇萬歲。”
雖然沒有行跪拜之禮,但是比起以往的鳳棲梧,這個禮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參見皇上。”沈猶烈寒那家夥行禮更是敷衍至極,眼皮子都沒有抬,鳳棲梧都懷疑他根本就是在敷衍皇帝。
事實上沈猶烈寒的確是在敷衍,畢竟皇帝對沈猶烈寒從來都是寬容的,叫了二人起來,皇帝便嗬嗬笑著道:“棲梧丫頭這是怎麽了,嘴巴撅的這麽高,誰欺負你了,說出來,皇帝伯伯替你撐腰。”
“多謝皇上關心,沒有人欺負臣女,不知皇上差人叫臣女來所為何事?”鳳棲梧假笑著將不由自主撅起的嘴巴摁下去,她才沒有覺得委屈呢,一點都沒有。
皇帝見狀也不逼問,抬手對身邊的內侍道:“賜作。”
隨即和藹的對鳳棲梧和沈猶烈寒道:“國祭大典,四國來賀,四國使臣你們應該已經有數了,朕本想依照慣例三日後安排洗塵宴,然後進行國祭大典,不過欽天監夜觀天象得出的國祭大典最佳日期為後天,是以朕決定明日進行洗塵宴,所以,明天白天你們要好好應付四國使臣,萬不可出什麽岔子。”
“臣女明白,不過,那賀佐年齡比其他使臣大了一輪不止,對他是否要另作安排?”
鳳棲梧問道,雖然不喜歡這些虛與委蛇的事情,但是就如沈猶烈寒說的,她是逃不過去的,既然逃不過,那就在其位,謀其事吧,如果能替老爹解決一些麻煩那就再好不過了!
“不必。”沈猶烈寒代替皇帝作出回答“既是朝賀天華國祭,就要遵守天華的規矩,誰都沒有權利享受特殊待遇。”
鳳棲梧看向皇帝,後者點頭“就和其他使臣一樣,如果他故意刁難你,朕許你便宜行事之權,萬不要自己受委屈,否則,皇帝伯伯可不好向你爹交代。”
“便宜行事”四個字讓鳳棲梧莫名的想到了前世看的電視劇神探狄仁傑,女皇武則天經常許給宰甫狄仁傑的特殊權力,不由得一笑“謝謝皇帝伯伯,不過就憑賀佐那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家夥還欺負不了臣女,請您放心,臣女一定把任務完成的漂漂亮亮的。”
鳳棲梧一掃方才委屈包的樣子,信誓旦旦的保證道,變臉速度之快讓皇帝咂舌,隻能愣愣的點頭說“好。”
本來隻要是有沈猶烈寒在的時候,養心殿的主人在意的從來都隻有他,結果這一次,貌似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個打醬油的,等那二人聊完了,他才不得不跑出來主動刷存在感。
隻聽高冷的寒江王殿下冷著臉看著他的皇帝老爹道:“所以,你叫本王來是想做什麽?”
皇帝這才看到他似的,愣了一下才道:“寒兒啊,那個西陵小公主你應該已經見過了吧,怎麽樣,你什麽想法?”
“本王能有什麽想法,她來不來跟本王有什麽關係嗎?”沈猶烈寒全程冷漠臉。
皇帝一梗,努力的使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太猥瑣,然後好言相勸道:“皇兒你看啊,錦城與你一般大的公子王孫要麽已經成親生子了,要麽訂婚了,你看,就你一個還單著,這”
“他們成不成婚跟本王有什麽關係,你又想做什麽妖?”
皇帝被沈猶烈寒毫不猶豫的一通搶白噎的一時啞口無言,鳳棲梧左看看皇帝,右看看沈猶烈寒,撇嘴吐出一句:“不孝子!”
“沒錯!”皇帝淚眼汪汪的看著鳳棲梧“知音啊棲梧丫頭,你是不知道這為臭小子,朕的把頭發都多了好幾根啊,朕送給他的女人不算傾城也算絕色了,這臭小子倒好,把人原封不動的送到後宮,你說這不孝子他是不是要氣死朕才甘心了”
巴拉巴拉不知道說了多久,鳳棲梧從最開始的興致勃勃聽的昏昏欲睡,到最後,不得不冒著大不敬之罪打斷皇帝的吐槽,順便配合的道“是啊是啊皇上,寒江王實在是太過分了,好好的美人兒應該是用來疼愛的,怎麽能如此粗暴呢,憐香惜玉什麽的是該學學了啊王爺”
鳳棲梧嘚嘚瑟瑟的沉浸在自己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教育沈猶烈寒的盛況中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反正就是很得意就是了。
沈猶烈寒嘴角一抽,覺得眼前這兩人很有狼狽為奸的預兆,於是很有先見之明的扯著鳳棲梧的領子將其拉到身後“本王的事就不勞你操心了,你若是想要,本王可以讓人安排一次玄修,環肥燕瘦任你挑選。”
鳳棲梧被人提著衣領還學不乖,怪叫著調侃他“喲嗬,不錯啊,連環肥燕瘦都知道,看來也不完全是個木頭嘛!”
“是不是木頭你會知道的!”沈猶烈寒咬牙切齒,揪著鳳棲梧衣領的手沒有放鬆,對著皇帝說了句“走了!”就提溜著人出了門。
在雲霄樓耗費了不少時間,這會兒已經快到亥時了,宮裏除了一些值夜的侍衛宮女外基本上沒什麽人了,鳳棲梧縮著腦袋當鴕鳥,正慶幸沒什麽人看到自己丟臉的樣子呢,就聽一個聲音道:“喲,這是什麽新鮮玩遊戲,大變活人嘛?”
鳳棲梧抬頭,就看到一個一身白衣,騷包的搖著扇子卻長著一張娃娃臉的少年站在離二人不到三米的地方,眼神發光的看著自己的方向。
沈猶烈寒皺眉看著突然出現的人“這個時候你不在南王府,跑到宮裏做什麽?”聽語氣,兩人還算熟稔,鳳棲梧猜測,這倆人關係應該不錯。
趁機將自己的脖子從沈猶烈寒手中搶救回來“二位慢聊,本姑娘不奉陪了,拜拜!”
話落不去看沈猶烈寒的臉色,刷刷刷腳底生風,走得飛快。
“這什麽人,我怎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對女人感興趣了?”白衣少年“刷”的一聲見折扇合起來,指著鳳棲梧的背影問道,像是捉奸的妻子在問自己的丈夫什麽時候出軌的。
畫麵感十足,奈何另一個主人公不配合,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抬腳就往鳳棲梧離開的方向走去。
少年氣得跳腳“沒這麽無視人的!”
吵吵嚷嚷的,惹得已經走了有一段距離的鳳棲梧忍不住好奇回頭看,這一停,沈猶烈寒就追上來了,她張口就問“那人誰啊,你把人扔在那兒不管沒事嘛?”
沈猶烈寒腳步不停口中道“南王世子沈猶明月,就算你在這人丟了,他都丟不了。”
“明月世子?”鳳棲梧在貧乏的記憶中搜索這個人,還真讓他搜到了。
沈猶明月,原名葉明月,南王夜紹遠嫡子,一出生就被封為世子,賜予國姓,享皇子之尊,可以隨時入宮,是天華小輩中和鳳棲梧同樣享受免貴拜之禮的xìng yùn兒。
“唉,你認識我啊,可我不認識啊,你是誰啊?”思考被少年歡快的聲音打斷,鳳棲梧一回神就被眼前放大了數倍的娃娃臉給嚇到。
原是她自言自語被明月世子聽到還以為鳳棲梧認識他呢。
搖搖頭,鳳棲梧笑道:“原來不認識,現在認識了,我是鳳棲梧,明月世子有禮了。”
沈猶明月圍著鳳棲梧轉了一圈兒,有點不太滿意的道:“原來你就是跟本世子並駕齊驅的鳳棲梧啊,我看沒有傳說中那麽厲害嘛?”
“跟你並駕齊驅?”鳳棲梧兩眼霧蒙蒙對著沈猶烈寒,被無視許久的某人沒好氣的翻個白眼“混世魔王屬明月,囂張跋扈鳳棲梧,你那存在不多的記憶難道沒有告訴過你曾經的你可以算得上是毒蛇猛獸,人人唯恐避之不及嘛?”
因著鳳棲梧今日再而三的挑釁,沈猶烈寒也不甘認輸,瞅準機會就趁機打擊報複。
“抱歉,還真沒有!”沈猶烈寒的嘴炮實力不差,可是鳳棲梧也不是吃素的,怎麽可能那麽隨便就讓人打擊到,她雙手叉腰,眼睛瞪得溜圓“如果可以,我依然可以繼承之前的良好傳統,讓人唯恐避之不及,尤其是你!”
一個“你”字說的氣勢鏗鏘,恨不得一眼就能把眼前的大活人給瞪沒了。
沈猶明月看著倆人的樣子樂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沈猶烈寒身邊,不怕死的將手搭在他肩膀上“我早就說了,你這樣毒舌是不會有美人兒喜歡你的,你看看,小美人兒被你給氣成什麽樣兒了!”
“有你什麽事兒啊?”
“有你什麽事兒啊?”
異口同聲兩句話說出口,沈猶烈寒和鳳棲梧對視“幹嘛學我說話?”
“幹嘛學我說話?”
又是這樣,沈猶明月憋笑憋得肚子疼,鳳棲梧幹脆做了一個給嘴巴上拉鏈的動作,眼神示意沈猶烈寒先說。
沈猶烈寒也是尷尬的要死,明白了鳳棲梧的意思,也不多說話,直接道:“回去。”
鳳棲梧點頭,瞪了罪魁禍首一眼,蹬蹬蹬跟了上去。
在宮門口等著的寒墨見自家王爺和鳳大xiǎo jiě一前一後出來,倆人都麵色不善,也不多嘴,將腳蹬擺好,恭敬的站在一邊等著倆人上車。
沈猶烈寒先到一步,倒是沒急著上去,讓鳳棲梧先上去,而後自己一躍而上,連腳蹬都沒用,後來的沈猶明月見沈猶烈寒居然讓鳳棲梧上了馬車,不由得又往前走了幾步,寒墨一步上前攔住沈猶明月“明月世子,我家王爺的規矩您明白,希望不要為難在下。”
“那她怎麽上去了?”沈猶明月凝眉透過薄紗簾子指著鳳棲梧表示出自己的不滿。
寒墨看了看鳳棲梧,睜著眼睛說瞎話“我家王爺的規矩,分人。”
“你”沈猶明月氣結,幹脆來硬的,手中的折扇合起來敲向寒墨的肩膀,想趁著寒墨避閃之際跑過去,不想還沒等寒墨作出反應,他自己的手臂卻動不了了。
眼神化成刀鋒瞪著沈猶烈寒“不就是個馬車嗎,至於嗎你就給我定身,如此戰技你用在我的身上是不是有點浪費了?”
沈猶明月雖然以混世魔王聞名錦城,但是他自己的實力他再清楚不過,整個錦城能如此輕易的將自己定身的人沒幾個,而沈猶烈寒恰好是那為數不多的幾人之一,他理所當然的以為將他定身的是沈猶烈寒。
被質問的沈猶烈寒卻是一臉無辜“本王什麽都沒做。”
說話間眼神看向鳳棲梧,後者一臉淡定的道:“明月世子既然精力過剩,不妨在此消耗一些,省的傷了不該傷的人。”
言罷,第一次代替沈猶烈寒在外rén miàn前給寒墨下令“寒墨,上車回去。”
寒墨聞言,下意識的看了看沈猶烈寒,見其不做聲,便知道是同意了,於是應一聲“是”,便跳上了車轅。
車夫早就準備好了,寒墨一上車就抖動韁繩“駕”一聲,伴隨著“噠噠”的馬蹄聲在夜幕中漸行漸遠,獨留下一個保持著攻擊造型的沈猶明月被定在原地,欲哭無淚。
“你,學會用靈力了?”沉默半晌,沈猶烈寒還是問出口了。
定身術在天佑大陸算得上是上乘的戰技,整個天華會的人也就那麽幾個,就連沈猶明月也是從沈猶烈寒處學的,是以沈猶明月方才才會說把定身術用在自己身上是浪費了。
鳳棲梧撇嘴“你這人,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我沒有靈力這件事你不是第一天知道吧?”
沒有靈力雖然不是什麽知名的威脅,但是這個世界奇異的力量讓鳳棲梧還是很沒安全感,這些日子她嚐試了不知道多少辦法,就是沒辦法聚集修煉靈力,這會兒聽到沈猶烈寒提起,自然不會太高興。
“如果我說,你的體內有很渾厚的靈力呢?”想起之前的發現,再聯係鳳棲梧這段時間的種種表現,沈猶烈寒可以肯定鳳棲梧真的不會用靈力,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體內有靈力。
鳳棲梧斜眼瞪他“那我開刷很好玩兒嗎,不就是好奇嘛,我剛才用的不是你們說的什麽定身術,而是點穴,就像這樣。”
鳳棲梧說著,右手食指和終止並攏,飛快的點在沈猶烈寒的臂彎處。
因著鳳棲梧提前說了,沈猶烈寒沒有躲避,下一秒,就發現自己的身體就失了自由,他沒急著讓鳳棲梧給他解穴,而是耐心的道:“我沒有在開玩笑,你的體內的確有很渾厚的靈力,至少liù jí,但我不知道為什麽,你居然對靈力的運用一無所知。”
“liù jí?”鳳棲梧想了一下這個世界的實力等級劃分,一共十級,目前天華最強的就是實力七級巔峰的老周國公周秦,還有就是傳說中的戰神沈猶烈寒了,隻可惜他的強大人眾皆知,卻沒有人知道他的實力具體到了什麽地步。
“那你,現在是什麽實力?”鳳棲梧好奇地道。
以她不算豐富的記憶和看書獲得的知識來說,隻有實力比對方強,才能看透對方的實力等級,那麽,沈猶烈寒的實力比自己強是鐵定的事實了,眼下,她比較好奇的是,沈猶烈寒的實力究竟強大到了什麽地步。
見鳳棲梧對自己知道她的實力沒有表現出特別的戒備,沈猶烈寒心情不錯的調侃她“反正比你強就是了,不過,liù jí的實力對普通人來說已經是求之不得的了,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想學著運用你的靈力嗎?”
“當然想,但是根本感覺不到我能有什麽辦法?”鳳棲梧難得的有點沮喪,不過,很快她又滿血複活了,兩隻眼睛發光的看著沈猶烈寒“不如你教我吧,你不是戰神嘛,而且我相信你的實力比周家那老頭子強多了,你教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