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離開
字數:3428 加入書籤
繼視察火柴廠之後,沈之嫿雖然沒有名氣大燥,但卻引起了另一小部分人的注意。比如已經大體康複了的孟天嬌。孟天嬌心裏有些不安,她猜想沈之嫿已經開始接管秦家的生意了。
本來徐西嶺建議孟天嬌再休息兩天,但孟天嬌一想到現在沈之嫿已經一步一步經管秦家產業,就怎麽也不能安下心來修養,幹脆提前了去總商會上班工作的時間。
今天是孟天嬌康複後第一天去總商會上班,孟天嬌是女強人,即使在家療養,也時不時的處理一些事務,因此她耽擱下來的事情倒不是很多。
孟天嬌一進入總商會,就有許多文職人員不斷用怪異的目光的看著她,有看笑話的,有諷刺的,也有驚奇的。
他們笑話她一心一意對秦竹玖付出而被人無視,諷刺她向來拿出高人一等的模樣卻在秦竹玖麵前卑微若塵,驚奇她竟然還能神態自若的來總商會上班。
孟天嬌將這些人的目光全部無視,她穿著一雙prada的黑色細跟鞋,走在總商會大理石地板上,噠噠噠的聲音好像一如既往的自信,微微抬起的下巴也同從前一樣詹顯出她的傲慢。
她要用行動告訴這些人,她孟天嬌就算沒有嫁給秦竹玖,也一樣是尋常人不可比的,她要證明她是上海最成功的女人。這是她的驕傲。她知道有多少人想看她的笑話,所以她一定要氣定神閑勝券在握,因為她越淡定,那些人就越不敢冒犯。
孟天嬌不是小女人,她不能因為秦竹玖娶了沈之嫿就哭哭鬧鬧,這是孟天嬌給自己的底線,因為她知道自己身後還有一個孟家。
但同時,她心裏也早已經有了打算,一麵讓她手下的心腹柳匯細細去查沈之嫿從前的事情,弄清楚沈之嫿和梅語湘的關係。一麵在總商會裏和秦竹玖進行生意往來,隻要她耐下心來,總會有機會。
之前是她因為沈之嫿突然殺出來,讓她太過心急,失去了冷靜和理智,現在她可不會再讓沈之嫿占去一分一毫的便宜。今早總商會有例會,孟天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將下巴抬得更高了一些,挺直了背推門進了會議室。
一群正打算開早會的人略帶驚訝的看著孟天嬌,首先問候她的是何名立,“孟小姐,你痊愈了!歡迎回來。”
孟天嬌點點頭,走到秦竹玖身邊屬於她的空位坐下。秦竹玖看了孟天嬌一眼,問道:“康複了嗎?”
孟天嬌點了點頭,“康複了。”
i酷n@匠-#網!g正版_n首ct發
秦竹玖淡淡說:“康複就好。”他把語氣拿捏的很好,真的是很好很好。既不如以前二人之間的親近,又不至於讓人看出二人淡淡的疏離。
孟天桌下的手握緊了一點,臉上依然是在笑。
心上的感覺,騙不了自己。
會議上王乙和劉文書提出數個孟天嬌不在時做出的決定,孟天嬌一一應答自如,這讓張齡方對孟天嬌又一次生起敬佩來。這樣經商的本事,可不是誰都能有的,不論怎麽說,張齡方還是很看好孟天嬌的,隻是秦竹玖這裏麽……
張齡方又看了一眼秦竹玖,他正目不斜視的看著自己麵前的文件,對於會議上的內容偶爾做出回應。孟大小姐的出現,果然還是不能引起秦竹玖的什麽情緒波動這樣的東西。
會後,秦竹玖把東西收拾了一下,對孟天嬌問道:“怎麽不多休息兩天?”
孟天嬌說道:“你知道我閑不住的。”
秦竹玖深邃的眼眸從孟天嬌的臉上掃視而過,再無他話,拿起桌上的文件走出了辦公室。
這下辦公室裏空曠下來,一個人也沒有了。孟天嬌從座位上站起來,坐到了一邊秦竹玖剛才坐過的位置上。她低伏在桌上,臉貼著剛才秦竹玖的手搭過的地方,好似這樣能感受他的溫度一般。
而紅木桌麵傳來的感覺卻是冰涼涼的,但確實,和秦竹玖是一樣的。
她的驕傲,不過是給別人看的。如果是秦竹玖,如果隻有秦竹玖,她要這驕傲做什麽呢。她願意卸下偽裝,可是秦竹玖不願意看。
她伏案,一滴眼淚就落在了桌麵上,宛若一粒朱砂。
但是沒有多久,孟天嬌就拭去了那不屬於她的東西,她站起身,再次挺直了背轉身往外走去。深情可以釀酒,若是兩情相悅便是甜酒,百日無憂。若是一廂情願,便隻得一碗苦酒,幾度穿腸。
一早就有郵差給咖啡店送來了一封信件,沈之嫿拆開信封上的封泥,映入眼裏的就是沈長師的字跡。
“之之,叔叔去蘇州了,從前叔叔就想來蘇州住了,這個地方山好水好,雖然一入夜就暗下來,沒有上海那繁華的霓虹,但叔叔還是喜歡這裏的安寧。你既然已經有了歸宿,叔叔也就能安下心來了。以後你要懂得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麽事情,多和秦竹玖商量。叔叔會多給你寫信的。”
沒有任何贅述,隻是一個通知,一個叔叔離開了的通知。沈之嫿拿著薄薄的黃色信紙,就那樣站了十幾分鍾一動不動。連叔叔也走了啊。她那天的感覺沒有錯,叔叔是真的準備離開。是她和秦竹玖待在一起,才忘記了叔叔也需要陪伴。
沈之嫿深呼吸了一口氣,心上沉甸甸的感覺並沒有變少。
她關了咖啡店,邁著沉甸甸的步伐向石庫門走去。她回到自己以前的家,打開房門,一切都是空蕩蕩的。郵戳是兩天前的,叔叔已經離開了兩天,如果沒有這封信,她還發現不了叔叔的離開。
沈之嫿蜷縮在米黃色的布藝沙發裏,目光定格到一邊的留聲機上。她還記得以前叔叔總是坐在這裏眯著眼睛聽戲曲,有時候一坐就是一整個下午。
她從一邊拿起一張唱碟放進留聲機裏,把唱針放了下去,短暫的噪音過後,那熟悉的戲曲就在耳邊響起。
沈之嫿回到沙發上,比剛才蜷縮的更深了。
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沈之嫿就那麽發著呆。窗外的天漸漸的黑了,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也不願意在此停留,匆匆離開這個冷清的屋子。
沈之嫿甚至沒有去開燈,她隻是在一片黑暗之中,靜靜的聽著那幾支重複播放的戲曲。一遍又一遍。
手機用戶請瀏覽m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