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好好照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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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把手機遞了過去,屏幕左上角已經碎的稀爛了,老爺子還不舍得換掉。
這是一則高連環追尾的報道,頁麵上自動滾放著受傷的群眾,這種事情時常生,不是鬱笙冷血而是已經習以為常,可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的時候。
鬱笙奪過了老爺子的手機,放大著那張照片,“南辰哥哥!”
眼淚不受控製的往外麵湧著,雙手已經開始顫抖你起來,老爺子看出她跟照片上的人可能認識,接過手機,替她攔停了一輛車,安撫著說道。
“丫頭,你趕緊過去看看你朋友,你是個好心的姑娘,你的朋友一定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去人民醫院急診科!”
鬱笙已經失去了方向,腦袋裏麵像是有一萬隻蒼蠅在叫著,眼前也開始泛黑,最後還是老爺子跟司機說清楚了要去的地方。
“小丫頭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要不我帶你去最近的醫院吧,我看你臉色不是很好。 ”
“不用了,不用了,你就帶我去人民醫院,師傅我求求米了,快一點,我好害怕我好害怕!”
司機一聽,多半是家裏人在搶救,一腳油門踩到了底,雙閃也打了起來。
鬱笙不停的打著安南辰的電話,心裏不停的祈禱著,說不定是個跟他長的很像的人剛好開了一輛跟他很像的車,一定是這樣的。
多希望電話能夠接通,多希望他說才剛剛出門。
“丫頭,這裏已經堵了,你從這條巷子跑過去比我開過去要快。”
城市一到下雨天就容易堵車,司機把車開到了弄堂口停了下來,前麵還不知道堵成什麽樣子,說不定有小車禍生,等到交警疏通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了。
鬱笙從包裏掏出了一張一百的丟到了車裏,轉身就朝醫院跑去。
這次車禍是市近十年來生最大的一次,一共有12o人受傷,其中肇事的大貨車司機更是當場死亡。
人民醫院急診隻有那麽大的地方,也沒有過一次性搶救數百人,沒有辦法隻能把病人分到了各個住院病房搶救。
警察正在統計核實名單,鬱笙衝了過去拉住了他,“警察,請問這裏有人叫安南辰嗎?”
鬱笙多希望他說沒有,可是警察卻指著一邊搶救室說道:“你說的那個年輕的導演對吧,他現在正在搶救室,你過去問問吧。”
年輕的警察眉頭緊皺著,他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個安南辰似乎就是重卡撞到的第一輛車,大夥把車抬開之後才現再他底下。
這個女人這麽年輕,他不想成為那麽傳遞負能量的人。
“護士,護士,請問裏麵哪位安南辰怎麽樣了。”
護士翻開登記本,臉色不是很好,但經曆的多了,便也就看淡了。
“小姐,病人的情況不是非常的樂觀,請您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我們的醫護人員會盡最大的可能去搶救。”
這樣的話,在她的小說裏也經常出現過,大致的意思其實也就是十有八九救不回來了。
鬱笙順著牆角癱坐了下去,雙手捂著臉,哭到無法呼吸。
急診的門被打開了,護士朝著外麵嚷嚷著。
“安南辰的家屬,安南辰的家屬在嗎?請過來一下。”
“我是,我是,請問她現在怎麽樣了?”
鬱笙的淚水已經濕潤了整張臉,護士歎了口氣,指著裏麵說道:“進來看一眼,準備衣服吧,時間久了就沒穿上去了。”
“南辰哥哥!”一聲淒厲的女聲在搶救室響了起來,聽者傷心聞著落淚,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麽沒了。
他還是原來的模樣,隻是安靜的好像睡著了一樣,鬱笙伸出手去摸他的臉,護士已經來撤生命支持設備了。
鬱笙沒有阻攔,這是公家的設備,外麵還有那麽多人在等著救命,她想自私但卻不能自私。
安南辰是孤兒,從小就被美國家庭養大,他一直都那麽陽光,笑起來似乎會帶著一種神奇的力量。
“南辰哥哥,你這個大騙子,是不是不想給我買好吃的,所以才裝睡覺?”
鬱笙調皮的捏了捏他的鼻子,投降著說道:“好了啦,我不吃那些垃圾食品了還不行嗎?”
護士看著她這樣也沒有辦法,突然想起病人送來的時候拉著自己說的一段話,想必應該是送給眼前的女生。
“小姐,這位先生來的時候說過一段話,要那個叫鬱笙的女孩子下半輩子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不然他死不瞑目。
如果您認識這位女孩子的話,請幫忙轉述一下,畢竟這是死者的心願,他應該很愛那個女孩。”
情緒如同破潰的堤壩,最後她也不知道沈聿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她好恨自己,如果沒有任性讓他來接自己,現在所有的一切都不可能生。
遭遇了人世間至大的寒冷,沈聿的懷抱溫暖的如同家一般,她努力的把自己的頭埋的更深,想要逃避現實。
“不哭了,哭了他才會更難受,讓他安心的走好嗎?”
保安把烤紅薯送上來之後,說看見鬱笙跟老大爺在聊天,沈聿想了想,還是跟了下來,老大爺卻告訴他鬱笙來了醫院,這才開車過來。
就算是曾經的情敵也好,沈聿沒有理由跟死人生氣。
鬱笙不知道哭了多久,累的在沈聿的懷裏睡著,院長得知沈三少來個,親自迎接,諂媚的眼神讓人直泛惡心。
“安南辰的後事馬上就會有人過來處理,不要輕易動他。”
打橫把累的睡過去的鬱笙抱了起來,放到了車裏,才躲到一邊給助理打了個電話。
秋分,外麵冷雨打著略微有些枯黃了的芭蕉葉,隻留有三兩朵殘花還固執的不肯掉落下來,房間裏有迷迭香的味道。
粉紅色的床單,讓人提不起來一點興趣,鬱笙坐在電腦麵前,電腦屏幕裏反射出她的臉來。
蠟黃的皮膚已經一個星期沒有洗臉了,她在床上睡了整整七天,任憑編輯怎麽打電話,經紀人怎麽催,她都沒有動手寫一個字。
整個人還活在安南辰出事的那一天,天上也下著雨,他渾身散出透骨的冰涼。
沈聿推開門,手裏提著一套衣服,默不作聲的在鬱笙的身邊坐下。
“今天是他出殯的日子,衣服我給你帶來了,換上我們就過去吧。”
今天不僅是安南辰出殯的日子,也是他的生日,在來的時候走,是否還會從走的時候來。
“我去換衣服,你等我會。”
十分鍾後,鬱笙出來,一身黑色的長裙,眼神裏是望不到頭的暗淡,沈聿心裏在想,或許自己沒有參與進來,他們真的會走到一起。
他們來的遲,已經到了送別的環節了,鬱笙上去看著水晶冰棺裏麵安靜躺著的安南辰,摘下了脖子上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玉佩,放在了他的手心。
嘴裏呢喃著,“南辰哥哥,我欠你實在太多,下輩子指定要來找我,跟我好好的算賬。”
現場來的幾乎都是安南辰的同事還有朋友,遠在美國的養父母得到這個消息之後,病倒送進了醫院。
江南是安南辰玩的好的哥們,本來看著沈聿送鬱笙過來他不好意思上前。
可是再一想,好友都已經沒了,有些話再不說,真的就要留到下輩子了。
“你好,我叫江南,是南辰額朋友,這是他生前的筆記本,上麵有很多他像要對你說的話。”
鬱笙剛接過去,江南就跑的沒有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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