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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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淩樓後,我的眼淚開始在眼框裏打轉,直到他那一聲無情的摔門,我徹底崩潰了。 vw

    望著樓顧淩緊閉的房門,我再也忍不住,眼淚啪啪的往下掉,砸到手背,地,氤氳出水滴的痕跡。

    我卻無心去顧及這些,隻是呆呆的望著顧淩的房門。

    顧淩的誤解,讓我心疼得像要死了一樣,一抽一抽的來得那麽猛烈。

    我多想衝去,敲開他的門,告訴他所有事情真相,告訴他我被同學欺負被繼父欺負已經到了無法忍受的地步。

    可最終,我還是忍住了。

    說與不說,對我而言都是一樣。

    或許,這樣是我跟顧淩之間最好的結果吧。

    想到這裏,我強忍著疼擦幹眼淚,拖著沉重的步子收拾好桌子的碗筷,然後疲憊的回到幹媽的房間。

    這一晚,我躺在床,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無眠到天亮。

    直到東方漸漸露出了魚肚白,我都未曾合眼,所以幹脆立了起來,坐在床等著天亮。

    終於捱到了天亮,我早早起床,刻意去廚房做了早餐,顧淩起來時,我已經將早餐擺在了餐桌。

    哥,洗臉了過來吃早餐吧。

    我擦了擦手,喊顧淩,眼神不敢直視他。

    顧淩卻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從鞋櫃拎著書包走了。

    伴隨著門口的防盜門重重的摔,這間屋子隻剩下我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客廳,心仿佛像被挖了個洞一般,那麽疼,那麽失落。

    我木木的回到餐桌邊,將顧淩沒吃的早餐收進冰箱,也拿書包,往學校去。

    自打那天後,接下去的幾天,我都沒能和顧淩說話。

    在學校,顧淩隻要看見我,遠遠的繞開了;放學回家,等我到家的時候,他已經在房間裏,四門緊閉,根本不出來。

    我想去敲敲他的門,卻沒有丁點勇氣,幹脆這樣僵持著。

    醫院那邊,昨天晚聽回來換衣服的幹媽說,我媽身體好多了,情緒也較穩定了,應該過幾天可以出院了。

    今天,幹媽又回來了,她是回家來給我媽拿換洗衣物的。

    幹媽,我想回去家去住。

    我依在門框,兩隻小眼睛看著忙前忙後的幹媽,猶豫了半天,還是鼓起勇氣說了出來。

    現在住在幹媽這裏,我有些尷尬。

    我跟顧淩關係鬧得這麽僵,與其在這礙他眼,讓他不開心,還不如搬回去住,省得他看我心煩。

    反正這幾天繼父也都睡在醫院,應該不會有什麽吧。

    好好的,怎麽想要回去住了是不是顧淩欺負你了

    幹媽停下手裏的活,看著我,不解的問。

    沒,沒,哥哥沒欺負我,是我自己想回去,我怕我媽過幾天出院我不在家,又要惹她不高興了。她身體才剛好,我不想刺激她。

    我矢口否認跟顧淩鬧別扭的事,找了個冠冕堂皇的借口。

    好吧,你回去也好,你媽肚裏的孩子沒了,心情不太好。你是她女兒,她看到你,或許心情也會好點。

    幹媽想了想,覺得我說得有道理,也答應了。

    那我去收拾東西,今晚回去住了。

    今晚回去你這孩子,幹嗎這麽著急

    幹媽笑著罵我,但拗不過我一再堅持,也沒說什麽了。

    收好東西出來,跟幹媽道謝,要走,幹媽卻讓我等等。

    顧淩,顧淩

    幹媽衝樓顧淩的房間喊了幾聲,約莫過了幾分鍾,顧淩房間的門才打開一條縫來。

    有事嗎

    顧淩的聲音從屋裏傳來,有些空洞。

    妍妍說要回去住,怕她媽媽回家找不到她,這晚的,她一個女孩子我不放心,你去送送她。

    我不去,作業還沒寫完呢。要去你自己去吧。

    顧淩說完,房間的門又關了。幹媽的臉特別尷尬,不好意思的望著我。

    幹媽,沒事的,我自己回行了,我走了啊。

    說完,我頭也不回的拉開門,衝進了朦朧的夜色。

    深秋的傍晚,天色已經暗了,狹窄的小巷裏,家家戶戶都已經打了燈。

    昏暗的燈光星星點點的透了出來,讓小巷子裏青石路忽明忽暗,我隻能深一腳淺一腳的踩著,心卻早已空空如也。

    望著這個燈火通明的城市,我心裏很失落。跟顧淩在一起的日子,總是顯得那麽短暫而又珍貴。

    可是,這樣的時刻,我卻永遠都不能擁有。

    一路心有所思的走著,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家門口,我抬眼望去,整棟房子黑漆漆的,跟別的燈火通明的房子,在這個黑夜裏,顯得特別孤寂。

    打開門,進去。

    屋子裏空蕩蕩的,那天我媽滾下來時候流的血跡都還在,暗暗的紅色,已經幹涸了。

    我一看見那些血跡,神經異常的敏感,心裏像是要炸開一般。

    於是,甚至都來不及放下手裏的東西,我立馬衝進衛生間,拿起拖把,將客廳裏裏外外拖了好幾遍。

    脫完後,我無力的坐在沙發,望著這空蕩蕩的房子,心裏沒來由的感到無所適從。

    起身樓去拿了件衣服,洗了個澡,便回房間把自己窩在床。

    沒想到,我又再度失眠了。

    實在是睡不著,我便打開房門,見樓下沒人回來,便偷偷跑去把繼父平日裏喝的酒偷喝了一小口。

    這又才重新躺回床。

    酒精的作用很快襲來,我隻覺得眼皮有些重,意識也開始昏昏沉沉的,終於可以睡著了

    可誰知,即使靠酒精睡著,我也總是睡得不安穩,總是半夢半醒。

    渾渾噩噩之間,我做了很多夢,夢裏有顧淩,有媽媽,有繼父,有學校那些人。那些尖酸刻薄的話語,總是像錄音機裏循環播放一般不斷在耳邊不斷的回響。

    半夜時分,我忽然驚醒,渾身濕淋淋的,仿佛水裏撈起來的。那一點點的酒精,也因為出汗揮發得一幹二淨。

    我看了看自己濕漉漉的睡衣,已經無法再睡了,便起身重新拿了件衣服,想去樓下的衛生間衝洗一下。

    可正當我拿了衣服正要打開房門的時候,我聽到了樓下傳來的窸窸窣窣的動靜。

    難道是小偷我的心裏一陣緊張。

    我把耳朵貼在門仔細辨認,發現那腳步聲,竟是繼父的,他還輕輕的咳嗽了幾下。

    繼父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回來他不是應該在醫院照顧我媽嗎

    我的心一下慌了起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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