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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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堅定的搖了搖頭,堅定地說:“我絕不會拋下自己的兄弟,我要留下來給他們報仇,除非你打暈我,否則我絕不會離開。”



    我都提示你了,快,打暈我,帶我回去。



    隻見那壯兵歎了口氣,好似無奈道:“既然兄弟你這麽重情義,哥哥我也不好違了你一片真心,既然如此,那我們先走了,下次再來看你。”



    我有點鬱悶,沒想到這人這麽死心眼,好像玩脫了。



    心裏這樣想,我表麵上還得裝作一副感激地模樣:“謝謝你的諒解,我必定不會辜負啊!”



    哪知道那壯漢一個橫切就落我脖子上,在眼前漸漸黑下去的時候,我無奈地想到,打人前可不可以給點提示先。



    “強子,我還以為你真的要把他留在這裏呢。”



    強子一手夾住被打暈的我,嘿嘿一笑:“怎麽可能呢,這裏那麽危險,十堰的人本來就要shā rén滅口,現在漏了一個,可能還有什麽重要的情報我們不知道,到時候被殺個回馬槍,我會被元帥怪罪的,好了閑話不多說,趕緊走吧。”



    “不過話說回來這小子還真是重情重義,回去之後一定要多多提拔他,這種好兄弟可不能給埋沒了。”



    “那是當然的了,我一定會上報給元帥知道。”



    一行人騎馬帶著我火速趕往西北城門,一路上大談對我的印象,隻是他們不知道,這帶回來或許是一個會毀滅他們的死神。



    



    “打開城門!”



    漆黑笨重的城門緩緩落下,砸在地上發出震動讓坐在馬上的一行人臀部不由得離開了一點馬背,馬上又坐了回去,可想而知這個城牆有多麽的強大,俞千磐就是頭痛這點,原本十堰王朝的東西,卻被神真王朝搶了對抗自己,實在屈憋無比。



    一行人進城,將我安置好,就急匆匆地去向上麵的人匯報此行的行程。



    而我身受重傷,睡了一天,終於在傍晚的時候醒來,恢複意識時隻聞見淡淡的藥香,身邊有人在打著瞌睡,穿著白衣,像是醫生。沒有吵醒他,我就這麽裸著上身輕悄悄下床,胸前的繃帶又滲出血色,我臉色有些發白,戰鬥的時候沒什麽感覺,一旦放鬆下來,疼痛加劇不少。



    穿上衣甲,我假裝成一名普通的士兵四處溜達,想要找到廚房,隻要在水裏下毒,這營地幾千士兵隻需要過一晚就得全部死光,這件事情必須要做到悄無聲息,不然一旦消息走露,大軍趕來時城門緊閉,攻不進來,則任務失敗。



    說實話還真沒想到那位將軍居然跑出城門,去到那個據點,不然自己現在也不會深受重傷,也算他好運,他要是不離開這裏隻會被我無聲無息的毒死。



    這時候一雙大手突然拍在我的肩膀上,我猛地一驚,心髒都停了一拍,大腦瘋狂運轉。



    我這是被發現了?不,不可能,西北據點的人都被我殺了,見過我的敵人都死了。難不成是在戰場上遇見過的神真士兵把我認出來了?這倒是很有可能,我闖出過許些威名,就算這些人身處戰場側方,極少參與戰場,也還是有人能認出我的。



    右手下垂,不留痕跡伸向腰間的佩劍,同時麵無表情地轉頭,自然點殺掉這個人然後拖到幾步之遙的小巷裏麵,應該還不會暴露。



    “兄弟還真是你啊,你怎麽跑出來了?你身上有傷,我不是叫人好好照看你的嗎?”



    有點熟悉的聲音響起,我愕然發現是在西北據點將我帶回來的那個壯兵,鬆了一口氣,右手自然地擦過佩劍,就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心中自嘲,果然我還是太年輕,要是能第一時間的認出他的聲音,就不用這麽嚇自己了。



    這時候我冷哼一聲,扭頭就走,讓那名壯兵楞了一下,像是想起來什麽事情,他一拍自己額頭,趕忙追上來一臉討好:“兄弟啊,你這是在怪我強行把你帶回來的事情嗎?唉那裏實在是太危險了,我真不能把你一個人留下,況且你要明白,你身上還有情報,你的命是很寶貴的,我們士兵早已經把自己的生命交給王朝”



    那名壯兵說了一大堆苦口婆心的話,我聽到最後隻好假裝妥協,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我知道了,你也是有苦衷的,我不計較了。對了,這裏吃飯的地方在哪裏,我餓了。”



    見總算說服了這個倔強的小兄弟,強子大喜:“你叫我強子就行了,來,我帶你去廚房,你身體有傷,我讓廚房給你弄點好吃的。”



    我點了點頭,跟著這位強子走,七拐八拐的,總算是走到了一間看起來很簡陋的小房子,空氣傳來淡淡的飯香,我深吸一口,兩天兩夜趕路shā rén沒吃飯,確實有點餓了。



    我進去坐下來毫不客氣地就舀出一大碗飯狼吞虎咽,廚子想要阻止我,畢竟不到飯點就吃飯是違反軍紀的,卻被強子一個眼神瞪開了,想來強子在這裏應該也是一個小頭領之類的。



    借著吃飯的掩飾,我不動聲色將這裏觀察了一遍,發現了一個水井,想來這就是水源處了,我輕輕劃開腿褲夾層,那包毒粉就落入我的手中,藏在袖中,等待時機,整個過程發生在桌下麵,沒人知道。



    吃得差不多了,我站起來走向水井,嚷嚷著要喝水,強子抬起頭看了我一樣,又低頭繼續吃飯,我提出一大桶水,盡情喝了個飽,然後將藥粉灑進水井,最後捏了一撮放進水桶,笑著對吃飯的強子說:“這水真甜,來,兄弟喝一口。”



    在走回去的過程時,我站立不穩,一下子就灑在那些已經蒸好的飯上,這下軍營中全部的飯就都下了毒了,今晚過後,這裏將雞犬不留。



    廚子急道:“你這天殺的,這都是已經煮好的飯菜,你”



    強子站起來,笑道:“唉,抱歉,這兄弟還真是粗心呢,不過他身上有傷,還請多擔待。”



    隻是我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強子心裏對我也有了一點懷疑,看向我的眼光不太對勁,我心裏一突,暗叫糟糕。



    “既然這飯被這位兄弟弄濕了,為了表示他沒有惡意,我讓他吃上一口證明一下自己不是故意的比較好。”



    這已經不屬於借口的範疇了,這是**裸的試探!



    怎麽辦?我看向那些被灑了毒水的飯菜,吃了,必死無疑,不吃,任務失敗,正麵佯攻虎嶺城至少要死上三萬人,三萬人的性命才換來的這一次機會,吃?還是不吃?



    沒有時間糾結,我甚至連考慮後果的時間都沒有,急忙挖出兩勺飯往嘴裏塞:“對不起強子我不是故意的,我向你道歉,我真的隻是想給你端水喝。”



    見我毫不猶豫地將飯菜往嘴裏塞,強子心中最後一絲懷疑也消失了,本來我在他心目中就是那種熱愛王朝的神真士兵,剛才的懷疑隻是出於謹慎,笑罵道:“別吃了,就讓你吃一口,你吃了這麽多口,別的士兵的口糧都被你吃掉,趕緊跟我走!”



    見總算蒙混過關,我心裏卻沒有任何輕鬆的感覺,胃裏裝著毒水,這可是一種慢性大毒,就算是自己也不可能抵抗這種毒,大難臨頭,試問有誰會覺得輕鬆呢?



    強子親切地拉著我的手詢問我當時的城外據點的遭遇戰鬥的細節,我知無不盡,聊了一個時辰之後,他才滿意離開。等到他一離開,我立馬扶著牆扣喉吐,一直吐一直吐,直到將膽汁都吐沒了我才慘然靠在牆上坐下。



    這隻是無用功,一個時辰早已經讓dú sù滲入血液,我的眼前開始模糊起來,想來是毒入了血液。



    抬頭上天上皎皎明月,月色明亮無比,想起遠方的mèi mèi,心中突然一陣不舍。



    十年來我征戰沙場,承受過無數本該死去的致命傷害,隻是一想起還在等我回去的妾妾,就不敢死,害怕下了地獄之後,兩個人就再也沒有見麵的機會了,做了那些事之後,閻王絕不會放過我,必將我永生永世壓在十八層地獄。



    而妾妾失了一魂一魄,根本沒有輪回的資格,這一世之後將魂飛魄散,所以要給她幸福就隻有這一世的時間,太短太短,不然的話我真的不用這麽辛苦、這麽努力的去打拚一個前程。



    活著很苦,而她是我唯一的救贖。



    感受到呼吸漸漸困難,睡意上湧,我找著一個空桶一頭栽進去,漆黑狹小的空間給了我一種莫名的安全感,我嘴裏依舊念叨著那個名字,仿佛是我的救命稻草,是我的護身符



    “妾妾,哥哥好想你,好想你”



    接著,我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仿佛掉落懸崖,腳不著地,無止盡地墜落、墜落,就像當初在輪回崖下,隻是這一次,沒有了那懷中絕美的女子。



    結束了嗎?



    一切都回到了起點嗎?



    “小鬼,不是說好了要永遠保護我的嗎?”



    夢中那一抹táo sè亮起,那一聲話語如蛆附骨,溫柔而哀傷,將我徹底驚醒,不!我還不能死!景色倒退,仿佛魂魄歸體,我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呼吸,驚魂未定,摸了摸臃腫的臉頰,看見原本白色的膚色變得烏青。



    我還是中了毒,隻是沒有死。



    從木桶中爬出來,此刻已經是日落黃昏,我已經昏迷了快要有一天時間了,周圍靜悄悄的,滿地都是沒人穿的盔甲,青色的汁水蜿蜒不斷,想來那些士兵都已經被我被毒到骨頭都化作青水了。



    我的體質和常人不同,因為經常吸收月之精華,我的身體要強上許多,強度蠻橫得跟妖獸一般,如果說單比身體素質,我甚至能與師傅一較高下,哪怕他經常苦勸我不要再吸收月之精華,但為了在戰場上活下去,我也顧不得那麽多,沒想到今天這體質在這毒中竟然救了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