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安安洞察知巨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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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你都不說些什麽嗎?”舒小曼急切地問。
“小曼,你操之過急了。”張安安歎息一聲:“婉馨的能耐,你還沒見識到?顧曦說她還專門找人假扮顧客,找林文溪的碴,惹起林文溪的怨怒,接著在趙淵買給林文溪的電腦上,放滿她和趙淵的合照,刺激得林文溪摔了趙淵辛苦攢錢幫他買的電腦!你認為你這點傻乎乎的話和心思,能瞞得過她?”
“她做了這麽多,我怎麽都不知道!——你怎麽都知道。。。文溪究竟是對你要親熱些啊。。。”舒小曼說驚怒交加。
“你關心文溪,我何嚐不是呢?你隻知道一味地去反對婉馨,不僅幫不到文溪,當心哪天你自己的引火上身!我知道顧曦和文溪的關係極好,我很少和文溪接觸,卻和顧曦暗地不時聊些體己話,這樣一來婉馨不會太關注到,二來我從不明顯表態,她自然不會對付我!”張安安溫和地說。
“你是說,婉馨會對付我?”舒小曼不禁訝異:“可她除了讓人來拿我的東西,就沒做其它什麽事了呀?”
“像她自己所說的,她隻會對付幫助文溪的人,你看那顧曦隻是露了這麽一下,婉馨片刻之間,刺得要讓顧曦心頭滴血,顧曦現在不躲在花園裏自己哭,我就不信了!你說她沒對付你?你現在還沒想明白?她自己怕熱趙淵不開心,拿你當槍使,蠱惑你和林文溪說那些話,你不說,趙淵想必至今蒙在鼓裏吧。你對文溪說了那些話,是玩笑開始,卻不是玩笑結束,文溪本來對你怎麽說也是有所親密,現在呢?就算你一再幫他,他也很少和你說話,不是他記仇,是他怕了!傷文溪,對付你,自己置身事外,再接觸趙淵,一石四鳥,這麽縝密的計劃,這麽深的心思,你還不覺得可怕?”張安安嚴肅地說。
舒小曼不禁倒吸一口冷氣:“我。。。我要換宿舍。”
“可是你想過沒,如果你換了宿舍,你能忍得住不去關心文溪嗎?你能忍得住三兩小事,你不去幫忙關心插手嗎?你和她在一個宿舍,好歹見麵三分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除了挑撥你和文溪,她倒真很難太拿你怎樣,而且,你不是聽見她和誰打diàn huà了嗎?如果你不和她在一個寢室,你怎麽知道後麵到底會發生什麽呢!”張安安微微皺眉。
“不過,你換宿舍沒事,隻要你不再和文溪有溝通,不再去抵抗陳婉馨,她自然不會對你怎樣。相反,她還會籠絡你!”張安安說。
“籠絡?怎麽可能!她恨我入骨了吧!”舒小曼憤憤不平地說。
“她不是恨你入骨,你還不配她恨!我們都不配,就文溪配!她是恨文溪並且恨所有對文溪好,並且對抗她的人,僅此而已!你想吧,周楠楠對文溪也不錯,但是從來不幹涉她做的任何事,指責任何話。我們寢室算是楠楠最天真無邪,像個小孩子,其實誰都喜歡她,我看得出,陳婉馨本心不是特別壞,她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甚至不錯的衣服,都讓周楠楠選,這點誰都看得出真心實意的。周楠楠被打得住院,首先找人過去幫忙的,不是王正娟,是陳婉馨!現在兩人對她感激都來不及呢!”張安安說著,拉著舒小曼在僻靜處坐下,喝了口水,看著臉色陰晴不定的舍友,心下一時是哀其不慧,怒其不爭。
舒小曼垂下眉頭:“那她要是知道你。。。”
“她對我好,又防著我,大概是知道我能猜出很多東西吧。而且,她對王襄,也確實特別好,上次王襄過生日,又是簽名球衣,又是名牌運動鞋,王襄這廝真是有臉拿,我都怕和他說這些話,讓他什麽時候喝醉酒,全給吐出來!”張安安鬱悶地說。
“是了,班級裏的女生,沒有一個不喜歡和她在一起的,經常請客吃飯,舞蹈隊常常不爭自己的利益,又是讓衣服,讓領舞,讓學分,倒像是她從來不愁什麽。對男生不也是一樣,追她的不追她的,都是客氣又疏離,逢困難能騰得出手,一定不會拒絕,這點,倒像趙淵了。”舒小曼說。
“算你機靈了一次。趙淵大概家境不怎樣,經濟上沒法幫得了什麽,不過,他免費教其他同學散打,平時寢室有什麽電路修補的,他一概兼任,連顧曦都心疼他!籃球場上,他指揮若定,足球場,縱橫馳騁,不可謂不是大將風采,試問男生有幾個不喜歡打球的,對他簡直不能再拜服了。他主動幫輔導員處理一些矛盾糾紛,信服他的男生往往更樂意接受他的調解,在學生會慢慢從一個體育社長成為學生會副會長,各項huó dòng和外界招商引資,梳理了不知道多少人脈!這點和婉馨異曲同工,但是趙淵是靠著自己一步一步往上走的,他沒有閑錢,沒有什麽社會實權,靠的是自己的雙手和能力,當然,還有。。。外表。。。我當初隻是覺得他一身過於剛氣,怕是誰嫁給他,都隻能當個小鳥依人的含羞草,但是後來看他對林文溪,我反倒覺得,又是我看走眼的一個呀!”張安安唏噓著。
“那你。。。看上他啦?”舒小曼問。
張安安緩緩搖搖頭:“看上他的女生,估計都是上輩子欠他的。他對有利用價值的女生,三五個微笑,幾個小忙,然後一個懷抱,迅速搞定,用完呢, 沒價值了虛與委蛇,一腳踢開,又能找得到讓別人不繼續死纏爛打的理由,說是個情場大痞子,一點都不為過。這樣的男生,我張安安hold不住!偏有個林文溪收服這個小魔王,也是功德無量啊!”
“我都不知道文溪怎麽收服他的。”舒小曼不禁轉憂為喜。
“多和顧曦聊聊,他最喜歡聊自己和鄭凱的事,還有趙淵和文溪的事,文溪那一張嘴皮子,平時不顯露,其實厲害得很呢,趙淵明裏暗裏不知道吃了多少虧。”張安安笑著說。
“那趙淵今年對婉馨,好像格外看重,文溪還為這事,心尖尖不曉得疼了多少次呢。”舒小曼說。
“是了,往實裏說,過年一陣子不見,本來和她形同陌路的趙淵,突然不得不對她親切,再聯想到趙淵父親的事,你想想,中間會有多少我們不知道的事呢?”張安安淡淡一笑:“婉馨經常聯係的那個教官,駱揚,算是張教官手下的高材了,為她開車,為她做事,你想一想婉馨的背景後台有多大!不過,我覺得林文溪,其實也是深藏不露!”張安安說。
舒小曼頓時有了興趣,問:“怎麽說?”
“學校官網上張貼的公告,你看到了吧,嚴格按照文溪說的,幾乎一字不漏,這意味著什麽?文溪能從教務處搞定到校長,能讓這些人額外給趙淵捐了那麽多錢,他隻憑一張嘴巴,能搞的定嗎?”張安安笑著說。
“那還憑什麽?”
“身份!這是一個人永遠沒法被奪走的最大本錢,其次,才是你的能力。”張安安說。
“那你是什麽身份?你這麽聰明,不可能。。。”舒小曼笑著問。
“我麽,以後,你就知道啦!”張安安神秘兮兮地說。
“那以後,我該怎麽辦呀?”舒小曼問。
“第一,你要轉性子,不要經常刻意去頂撞陳婉馨,但是你要表達出一些不滿,不過分即可。第二,還是轉性子,不要衝動,遇事先多想想。婉馨現在做的事,都是小事,她那天diàn huà裏說的事,可才是大事,留意蛛絲馬跡,一旦婉馨要做什麽,我們能阻止即阻止,不能阻止也要讓別人知道,但是前提是,我們自己必須先能自保!”張安安說。
“你不要太聰明。”舒小曼忍不住捏了捏張安安腰腹明顯的贅肉。
“還有一個事要提醒你,林文溪和趙淵的事,畢竟是他們自己的事,緣分到了,自然相聚,緣分沒有,便是水衝泥沙,你沒法去阻止,自己不要代入太深!另外,你如果真心誠意希望他和趙淵在一起,就死了林文溪會看上你這條心!”張安安說。
“我沒有。。。”舒小曼說。
“嗬,你敢說那天你對文溪說那些話的時候,你沒有半分私心?你敢說婉馨能蠱惑到你,重點不是你自己對林文溪的一切?言盡於此!”張安安嚴肅地說。
舒小曼不禁微微紅著臉,大為拜服,她想了想,又說:“安安,我覺得吧,你把別人的事都看得這麽透,可你和王襄呢?我總覺得王襄不像是特別愛你。王襄最近經常念叨什麽‘雲深何處澈,紫萍冰什麽心’誰知道他又看上哪個女生了?他總是對其她女生有些花花腸子,而且,這樣的花花腸子,我總覺得。。。像是在掩飾什麽。”
張安安搖搖頭:“他對其她女生有花腸子,我知道,但是他對我是有不錯的感情的,我能看得出來,感受得到,以後成家有了孩子,他自然就會改了。”
“你都想得這麽遠,要嫁人啦?”舒小曼驚訝地問。
“大概,王襄克我吧,他雖然很多方麵都不好,但是他心地善良,而且也很聽話呀,像個孩子,但是也有擔當呀。”張安安笑著說。
“我看你對王襄簡直不是男女之情,是母愛了!”舒小曼說。
“呸!”張安安忍不住捶打著她。
“我現在最擔心的,是按你說的,文溪有某些身份,但是這次募捐,他一力承擔下來了,你說,他會不會有事?”舒小曼擔心地問。
“我倒覺得還真有可能,他如果不是受到某些壓製,斷不至於在學校被婉馨這麽欺負。。。”張安安說:“既然要壓製他,那應該是他的父母,或者親人,那麽這樣的事如果被知道,恐怕文溪真地會有什麽。。。但是,也不至於會很嚴重吧。。。”
“希望是,唉。。。”
兩女生一壁聊著,各懷心事,慢慢走回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