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叫破喉嚨也沒有人回來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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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大府邸前,少年望著紅漆的大門,輕笑道:“看來今天我們的午飯有著落了,……” 



    身後緊跟著他的四人並未言語,參雜著興奮擔憂的目光,看著這座在往日象征著權威的府邸,一想到一會可能會發生的事情,所有人忍不住有種全身顫栗的感覺。



    陳驀明白韓飛虎那邊拖不了多久,所以他這邊必須用最快的辦法,把三爺徹底拿下。



    想到這裏,陳驀轉過身提醒道:“記住了,一會按照計劃行事,千萬別露出什麽破綻,不然大家夥一起吃不了兜著走了。”



    “是!”



    幾人調整了一下情緒,隨後其中一個跑到紅漆門前,用力敲了敲大門。



    很快後麵傳來了腳步聲,雖然計劃成功騙走了駐守的全部戰力,但陳驀可沒有天真的認為,這裏就剩下三爺一個而已。



    必然會有部分守衛留下,隻是相對來說減少罷了。



    “你們是什麽人,來這裏又有什麽事情!”



    開門的是兩個青年,身材勻稱穿著也顯得比較普通,看上去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如同普通人一樣滿大街都是。



    陳驀露出了一副急切的表情,趕忙上前兩步道:“兩位,我們有要事要稟報三爺,是關於韓飛虎的。”



    兩個青年對視一眼,笑著說道:“有什麽要事直接和我們說,三爺那裏自然有我們稟報。”



    陳驀臉上頓時露出驚怒之色,但隨後卻又小心翼翼的收斂起來,似乎有些不甘心道:“我們幾人發現韓飛虎和一夥人交往密切,曾在青石鎮外的亂巷中交談著什麽,因為距離太遠,所以聽得不是很真切,但偶爾也聽到了幾個字眼,其中就有三爺的這兩個字。”



    兩青年一愣,隨後喜形於色,連招呼都不打直接碰的關上了紅漆大門,急匆匆下顯然是打算向三爺邀功去了。



    陳驀見此臉上不甘和怯懦的表情消失無蹤,微微玩去的脊梁也重新挺直。



    “還真是閻王好惹,小鬼難纏啊,不過腦子是個好東西,真希望他們也能有。”



    陳驀一邊感慨著說道,一邊帶著幾人悄悄躲藏起來,埋伏在了街邊拐角的地方,安靜等待著後續的發展,果不其然隨著時間推移,大約七八分鍾過後,一夥人打開了房門,四周探了探腦袋,隨後罵咧咧的叫嚷了一句,縮回了頭。



    緊接著大門被第三次打開,一夥人急匆匆跑出來,開始到處順著街道各個方向,似乎在尋找著什麽,很快就消失在了陳驀眼簾當中。



    眼見所有人消失,陳驀等待了片刻,發現毫無動靜後這才一揮手臂,道:“差不多了,走進去會會那傳說中的三爺。”



    ……



    三爺大馬金刀坐在太師椅上,一側戰戰栗栗的跟著老二獻上的少女。



    本來興致高昂的三爺,卻在接連傳來的消息後,露出了深思的表情,他的直覺告訴他,今天的事情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



    但常年安逸的生活,卻消磨掉了三爺對危機的預感,甚至他連想都不會去想,會有人敢對自己不利。



    這是身居高位長時間後所形成的自負,平日裏手下對自己言聽計從,任何不滿都隻能咬著牙往嘴裏咽,從未有誰膽敢忤逆他,欺騙他,甚至設計陷害他。



    所以三爺盡管感覺到了不對勁,但從為想過會有人敢直搗龍穴,簡單粗暴毫不留情。



    臉色陰晴不定,沉默良久的三爺,忽然說道:“倒茶!”



    但身旁的少女卻毫無反應,隻是站著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三爺斜看了少女一眼,聲音頓時冷厲了三分:“我說倒茶,你是聾了嗎?”



    少女渾身一顫,小不挪移了一下,但卻始終在猶豫不前,三爺耐心似乎被豪光,猛的一拍桌麵,拿起茶幾猛的摔在了地上。



    “很好,看來你還有點別的想法,不過沒關係我會慢慢讓你明白自己的立場,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所以現在跪下,給我一點點把碎片收拾幹淨,把地麵擦幹。”



    三爺指著地麵的茶幾碎片,對少女如說說道。



    少女全身輕輕一顫,但卻始終沒有動作,似乎在做最後的抗議一樣,三爺不怒反笑,仰著頭道:“很久沒遇見你這麽有意思的家夥了,你父親把你賣給了老二,老二又把你送給了我,也就是說你的所有權在我手中,如果你讓我不滿意的話,不如把你送進附近的窯子裏,好好學學規矩在回來怎麽樣?”



    少女猛的抬起頭,還掛在臉上的淚痕我見猶憐,緊咬著嘴唇臉色蒼白的她,顫抖著慢慢跪了下去。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慢慢收拾,一點點收拾幹淨了,要是讓我看到一點不幹淨的地方,就不是送進窯子那麽簡單了,我手下正好有許多欲求不滿的家夥,那群大老粗可不懂什麽憐香惜玉,落在他們手裏的後果可是生不如死啊!”



    少女肩膀輕輕顫抖,抿著嘴唇咽嗚著,抽泣聲隨之低沉的響起,豆大的淚珠不斷淌下,順著臉蛋低落在地麵上,濺起了一朵朵的晶瑩淚花。



    三爺臉上半點憐憫都無,隻是冷笑著眯起了眼睛,如同一尊無血無淚的菩薩一樣,看上去分外無情冷酷。



    他喜歡這種踐踏別人自尊,讓他人心靈被恐懼填滿,隨之被自己言語支配的感覺。



    這讓他有種欲罷不能的征服感,似乎小小的五指之間,能握住整片天地一樣,越是可憐悲哀,他越是歡樂愉悅,這種心態已經不隻是扭曲了,簡直就像是一種精神病一樣。



    “大老爺們欺負一個女孩子,三爺你這是病,得治啊!”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了此地有些悲涼的氛圍,陳驀邁開大步身後跟著四個漢子,一路看上去風塵仆仆的模樣,他笑著似乎毫無敬畏的如此說道。



    三爺目光微微眯起,看著陳驀半響後,才說道:“閣下是誰,來這裏有何貴幹。”



    但陳驀卻理也不理三爺,比起這個坐在太師椅上的中年人,陳驀的注意力卻集中在了跪在地上的少女身上。



    這背影有些眼熟,錯覺嗎?



    為了更近距離的觀察,陳驀靠近了幾步,逐漸走到了少女身前蹲下,傾瀉而下的長發如同漆黑的瀑布般遮掩了麵容,陳驀並沒能看到少女的臉龐。



    隻是任何對方一個女孩子跪在地上,到底有些不禮貌,隨即伸出手帶著一絲強硬的將少女從地上拽了起來。



    t恤珊,牛仔褲,修長雙腿,初具規模的身材曲線,以及哭得跟花貓一樣的臉蛋。



    陳驀搖了搖頭,雖然依舊感覺這張臉有些熟悉,但因為眼淚外加灰塵的關係,整張臉都徹底花掉了,所以陳驀到底也沒有認出這份熟悉感到底來自哪裏。



    不過沒認出來,也就代表著不算什麽太熟悉的人,所以到也沒有特別放在心上。



    被無視的三爺臉色陰沉不定,他很長時間沒有感受到這種感覺了,敢無視他的人從幾十年前就一個個被他一路收拾了過來,沒想到到了中年即將步入老年的時候,還會有這麽年輕的後輩給自己臉色看。



    少女顫抖著被陳驀扶到一旁坐下,但陳驀剛想離開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衣角被一隻手死死抓住不放,走了兩步沒有掙脫,陳驀無奈攤了攤手一把將一側桌麵上的茶幾掃開,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



    陳驀回頭看了眼三爺,笑著說道:“三爺看上去很少生氣,不過沒關係,一會您會更生氣。” 



    三爺臉色陰沉,看上去恨不得一口吃了眼前的少年,惡狠狠道:“少年人,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吧,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我可不是靠著一張嘴而已的。”



    陳驀攤手搖頭:“或許曾經的三爺是個梟雄,但現在我很想說一句經典的台詞,讓您跟著品味一下,三爺您盡管叫,叫破喉嚨也沒人會來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