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 打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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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我和李喜把周末好好地計劃了一下。手機端 vw

    嗨,鄭啟航,我說你也太激動了吧。李喜不能理解我喜悅的心情。

    所以我說你是身在福不知福,周末有家回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一件事。

    那你周末一般怎麽度過的難道度日如年嗎李喜誇張地嚼著飯。李喜不僅眼睛小,嘴巴也很小。

    怎麽度過還不是和書本打交道。我說。

    其實,周末我最喜歡做的事情是一個人林子裏散步,把自己完全沉浸在對郝珺琪的想念,或者坐在河灘,很無聊的把石頭子一個一個丟進河。

    偶爾也會想到那個讓我心碎的吳蓮子。可是這些事又怎麽好和李喜說

    聽說咱班美女餘慧慧和儲火玉都不回去,有這兩大美女陪還度日如年嗎

    我可沒你想法多,我都是和那兩個初三學生一起學習的。

    哦。那這個周末別和他們呆一起了,咱們好好計劃一下。李喜建議。

    行。

    我們的計劃非常簡單:午睡我一向有午睡的習慣後去蔣村塘逛街;晚躺在寢室看李喜借來的金庸的武打小說;星期天去附近的一個同學家玩。

    可是,對我而言,從事這些計劃,已是蒼的恩賜了。

    那個午我們睡醒之後沒有立即起床。寢室裏空蕩蕩的。那兩個初三學生早已去了教室。

    你看。李喜把手伸出被子碰了碰我枕在頭下的手。

    看什麽

    李喜嚕了嚕嘴:看我隆起的被子。

    我注意觀看李喜的被子。李喜的雙腳並沒有曲起,可是他的被子卻略略往隆起。

    我當然知道被子隆起的原因是什麽。

    不會吧,這麽誇張。我感覺自己的花朵受到刺激也跟著膨脹了,隻好曲起雙腿。

    它這麽激動。每個早睡醒過來,它這麽綻放開來。真煩死了。李喜皺著眉頭。

    看來李喜真的被這件事困住了。

    夢遺了嗎

    沒有。李喜把手放進被子。

    那起床吧。起床不會胡思亂想了。其實是我的花朵也已經徹底綻放了。我努力控製自己不把手放進被子。

    哎,我說鄭啟航,再商量一下怎樣李喜說。

    商量什麽我掀開被子,迅速坐起來。我不想讓李喜看見我的狀態。

    是那件事啊。

    我說你怎麽還在想這件事我明白李喜指的是哪件事了,噯,李喜,你留下來陪我不會是要達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去你媽的,你也把我想得太糟糕了吧。李喜把他的枕頭丟向我。接著他掀開被子,你看。

    他穿的黑色的短褲雖然較寬鬆,可依然被它膨脹的花朵頂的老高老高。

    哎呀,別炫耀了,我們走吧。逛街回來還要寫作業呢。我告訴你,作業不寫好晚的計劃得推遲,這是我的原則。我轉移話題。

    好好。我說你身哪有一點曾經混過的影子

    下床的時候,一張擺在床邊的教室裏的長凳磕著了我的膝蓋,疼得我罵娘。

    見鬼,這是誰擱這兒的教室裏的凳子怎麽跑寢室來了我嘀嘀咕咕。

    鬼知道。我們爬床的時候都沒有注意到這裏擺了張凳子。李喜說。他把外褲穿好了,可是那個位置還是隆的老高。

    我下到地,把那張凳子移開了。

    我們徑直去蔣村塘。

    蔣村是個大村,有幾百戶人家。在村正有一個長約四百米寬約兩百米的水塘,名叫蔣村塘。蔣村人繞著水塘四周建房,水塘與房子之間的空地村裏集資打成水泥地,形成一條街,那些房子便成了商鋪。每次到了商品交流會,從四麵八方的人湧到這裏,將水塘周圍擠得水泄不通。

    若是在夏天,水塘裏的荷葉開花,蜻蜓在水塘空飛翔,也算得一道優美的鄉村圖畫。

    可蔣村塘卻是一個讓人感到恐怖的詞,因為在蔣村塘街麵不知道發生了多少起打架鬥毆事件,不知道有多少人喝過蔣村塘的水。

    那塘水如果幹淨清澈倒也沒什麽,喝幾口當是解解渴,可是,你要知道,蔣村塘裏的水是汙水,塘底的汙泥也有一米深。村民用過的廢水和養豬的排泄物全都匯聚於此然後再外排。這樣的水喝幾口會是什麽感覺

    蔣村人威脅別人說的最多的話是你能喝光蔣村塘的水嗎,由此可見一斑。

    那天下午我們在蔣村塘轉了一圈,便被兩夥小混混敲詐了。幸運的是當時我們已經將所有的錢買了東西,他們搜了搜我們的口袋,便放過了我們。

    我們趕緊打道回府。

    回到學校我們便去教室寫作業。因為有李喜的緣故,我們去的是自己教室。當然,我沒忘記給那兩個初三的我的學伴送去一點零碎。

    餘慧慧和儲火玉坐在教室裏。

    我和李喜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我計劃寫數學作業。李喜在位置坐了會兒之後便坐到女生麵前,他把從蔣村塘買來的零碎貢獻出來。

    娘娘腔你過去。我聽見儲火玉說。

    不要這麽說嘛。有吃過嗎,葡萄幹李喜的腔調似乎更嗲了。

    給我來一包。餘慧慧說。她相儲火玉來說要外向一點。

    那不行,我總共買了一包。好東西要大家分享。鄭啟航李喜叫我。

    我繼續寫我的作業。

    李喜又叫了一聲。

    你別叫了。他才不會過來。餘慧慧說。

    我能叫到他過來。李喜自信地說。

    我才不信。

    要不你們打賭儲火玉說。

    行。李喜情緒很激動。他真到了對異性最感興趣的年齡了。

    賭什麽你賭輸了我們到哪都叫你娘娘腔怎麽樣餘慧慧說。

    如果你輸了呢

    隨便。

    真的可以隨便嗎我親你一下可不可以

    我抬頭看了看。李喜什麽時候這麽放開過

    去你個死,餘慧慧一本書砸在了李喜的頭。

    跟你開個玩笑嘛,李喜不怒也不惱,唱一首歌總可以吧。

    這還差不多。你去請吧。

    李喜走到我身邊。

    兄弟,我們的對話你也聽見了。過去吧。他開門見山。

    我證明完了一道幾何題,接著看下麵一道題。

    你沒聽見嗎餘慧慧和我打賭,說我請不到你過去她們到哪裏都叫我娘娘腔。你說可能嗎

    我做我的作業。儲火玉和餘慧慧咯咯咯笑。

    不會吧兄弟可以見死不救嗎你隻要站起來,走過去,我們可以聽餘慧慧唱歌了。你不是一直想聽餘慧慧唱歌嗎

    我把練習冊往後翻了一頁。儲火玉和餘慧慧的笑聲更大了。

    見你的鬼。李喜將我手的筆搶過去。

    把筆給我。我說。

    求求你了,鄭啟航。李喜的聲音有了哭腔。

    把筆給我。

    李喜把筆摔在我的桌麵,向兩個女生走去。兩個女生笑得前仰後合。

    等兩個女生走後,李喜衝我發火。

    我的媽耶,我說你這種行為像哥們嗎虧我把你當至交。

    我不是說了我沒把你當至交嗎

    我真想不通你。你怎麽和這些女生格格不入你看她們一個個多麽漂亮你不可能真的喜歡吳紅梅吧

    你小心挨揍。

    我的媽耶,我不說好了吧可我告訴你,餘慧慧是我做夢夢到的人。

    我早猜到了。

    哎,我說你怎麽這麽不通竅。兄弟是要互相幫助的。剛才是一個多麽好的機會,你知道我多喜歡聽她唱映山紅嗎

    下次吧。

    下次還有機會嗎李喜無沮喪。

    接下去李喜好像沒心思寫作業,動不動要出去走走。

    大概過了二十分鍾,李喜給我送來一道幾何題。不知道他從哪裏弄來的,我想了好久都無從入手。

    李喜等得不耐煩了,要不你去向那兩個初三的請教請教也試一試他們的實力。

    這倒是個好辦法。那兩個初三的解題能力特強,好幾次我想了一二十分鍾都想不出來的題給他們思考,他們隨便畫畫畫出來了。

    那我們一起去。我說。

    我不去了,我頂討厭那個戴眼鏡的,太傲了。

    這是你的偏見了。你沒和他接觸過,其實是個很熱心的人。

    我不去。

    我沒有堅持。我獨自拿了題目去向初三的學生討教。我給他們送去的零碎還放在桌子邊。學習能這麽用心,真的令人欽佩。

    他們聽說有了難題,立即坐到一起來研究。要知道,解決一道又一道難題是他們驕傲的資本。好像他們活著是為了解決這些難題,他們的生命價值因這些難題而凸顯出來似的。

    我以為他們會和往常一樣隨便畫畫可以畫出這一道題,卻不料他們左畫右畫都畫不出來。他們抓耳撓腮。

    十分鍾過去了,二十分鍾過去了,他們依然沒有頭緒。

    再過十分鍾,他們投降了。

    你這是哪裏弄來的題目,不會少了條件吧不打算考師範的學生說。他把眼鏡下下來用手揉眼睛。他的近視程度已經很高了。

    媽的,是差那麽一點,總是差那麽一點。會不會抄錯了題一心考師範的學生說,要不,你去把原題拿過來給我們看看

    哦,不好意思,這也是我同學問我的。要不我去找他

    我回到我們教室。李喜不在。但他的書和本子還放在他的課桌。

    我走出教室往廁所那個方向看。見沒有人從廁所裏出來,於是我走去寢室。

    太陽快要落山了。越過小河看過去,是一片碧綠的稻田。遠處,群山起伏。夕陽好像擱置在樹梢。

    整個校園靜悄悄的。偌大的操場一個人都沒有。操場央高地的苦櫧樹,鳥兒在樹葉裏飛進飛出。我看見教室宿舍樓前的那棵桂花樹下有一隻雞在覓食。教師宿舍前的走廊裏一個人都沒有。那些門都是關著的。

    女生寢室的門也是關著的,待我走得較近的時候,門突然開了,儲火玉端著臉盆出來。她衝我笑了笑,把水潑在門前的地麵。

    我們用過的水都是這麽潑在門前的地麵的。

    男生寢室的門虛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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