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吳淑芳登門造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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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午我一個人在閱覽室呆了三四個小時。徐崢平去了市區做他的家教,曹水根去了省師專。

    或許是自學了太久的專業知識的緣故,我感覺較疲憊。所以,在食堂草草打發了肚子之後我去租住地好好地睡了一覺。

    我絕沒想到的是我在夢裏竟然夢見了郝珺琪。那是一個很模糊的背景,說不清是在街道還是在荒原還是在鄉間小路,一個長發女孩突然出現在我麵前,她抱著我哭著說她是郝珺琪,說她一直在找我。

    哥,我找你找得好苦。從每個白天到黑夜,從每個黑夜到白天,你知道嗎,我都在找你。我年年月月都在找你。從十三歲一直找到二十一歲。哥,你知道嗎我今年已經二十一歲了。今天我總算把你找到了。啊,我真的太高興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我一片狐疑。我把女孩從我身推開,而後仔細端詳女孩的臉。可怪的是,任我怎麽努力都看不清女孩的臉。

    你是珺琪嗎你真的是珺琪嗎

    我說不出有多著急,感覺麵前有什麽東西蒙住了女孩,便用手去揮拂。可女孩的臉依舊那麽模糊。

    怎麽了,哥我是珺琪啊。你看不清嗎難道哥的眼睛毀壞了嗎你仔細看,我不是珺琪是誰女孩湊近我的臉,為的是讓我看清她。

    啊,熊研菲,你是熊研菲,你才不是珺琪。

    女孩的臉恍恍惚惚變成了熊研菲的臉。

    研菲,真的是你嗎你出遠門現在是回來了嗎啊,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

    看來你經受住了我的考驗。你沒把我當成郝珺琪。可你真想我了嗎我怎麽感覺你把我忘了。所以我才急著要回來看你。起航,你怎麽可以把我忘了呢你說過要陪我永生永世的,你說過要和我一起讀大學一起研究我的病情的,你說過永遠都記得那個老地方的,你怎麽能把我忘了女孩說。

    不,研菲,我沒有把你忘記。你一直都在我的心裏。是你這趟遠門出的太久了,我怕你永遠都不回來了。不管怎樣,你回來了好。你知道我有多盼望你回來嗎啊,你,你的臉,怎麽你不是研菲,你是吳淑芳

    女孩詭異的笑了。我是吳淑芳啊。怎麽我天天和你在一起,還會不認識嗎起航,你怎麽又把我想成了熊研菲熊研菲已經死了。

    女孩突然咧開了嘴,露出她的兩顆大門牙。

    你不能再想念她。你要想我知道嗎你知道嗎知道嗎

    女孩猛地抓緊我的雙臂,用力晃動我的身子,而她兩顆大門牙,則越來越長,仿佛要刺進我的頸脖子一般。

    我不由得尖叫起來。

    我從夢醒過來,額頭全是汗。

    我的意識幾乎還沒有醒過來。這是怎麽了為什麽郝珺琪熊研菲和吳淑芳這三個女人會同時出現在同一個夢

    尤其郝珺琪的年齡,夢的她為什麽說的那麽真實郝珺琪真的已經二十一歲了。

    人們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已經說不清楚有多少時間郝珺琪的影像都不曾在我腦海閃過了。難道在潛意識裏我始終惦記著她

    我正詫異我怎麽會做這麽荒唐的夢,一陣敲門聲從客廳裏傳來。

    我跑去客廳。掛在客廳牆壁的時鍾顯示已經到了下午三點半了。我整整睡了三個小時

    敲門的是吳淑芳。她手裏提著一袋水果。

    怎麽不歡迎嗎吳淑芳歪著頭笑著問我。

    歡迎,歡迎。哪會不歡迎快進來吧。

    我忙不迭去拾撿沙發的東西。不好意思,太亂了。

    男孩子的房間不亂才不正常。吳淑芳在沙發坐下來,我來,不會打擾你吧我去圖書館沒找到你,所以到這裏來找你。

    我睡了一個下午。剛剛醒過來,便聽見了敲門聲。我發現我要成睡神了。我洗了個杯子給吳淑芳倒了一杯白開水。

    吳淑芳不喜歡喝茶。與其說她不喜歡喝茶,毋寧說她怕喝茶。喝茶她的睡眠更差了。

    我不是說了嗎等我衣服堆一堆的時候我歡迎你來。你來的恰是時候啊。我說。

    看來我還真來對了。吳淑芳從沙發站起來。

    你幹嘛

    幫你處理它們啊。

    不不不,那是和你開玩笑的。哪能真讓你洗衣服我自己會洗。

    我不能給你洗衣服嗎吳淑芳變得嚴肅了。

    能啊,我隻是覺得哎呀,有人給我洗衣服我還不喜歡嗎不過,我們還是先坐下來吃點水果吧。你來我這裏總不至於是專程來給我洗衣服的。我忙不迭改變說法,以免吳淑芳起誤會。

    吳淑芳重新坐下來。我在她對麵的一張小凳子坐下來。

    我是有好消息告訴你。不過,專程來給你洗衣服我也願意。吳淑芳遞給我一個橘子。

    鄭啟航有福了。我說。

    下午我和我爸通了個電話,他告訴我鄭老師的問題基本定下來了。

    鄭老師哪個鄭老師我問道。

    你父親啊。

    我父親你是說他副校長那件事嗎

    是啊。鄭老師也該升職了。他如果升為副校長,是副科了。真替他感到高興。

    我真不懂他,這麽大年紀了,還去當什麽副校長年輕的時候一點不努力。我把橘子整個的包進嘴裏。

    話怎麽能這麽說很多事情還要有機遇。

    我停止咀嚼橘子。

    不不,你別誤解了。我不是指我爸幫忙的事。你或許沒感覺到,我從我爸的發展來看知道很要機遇。你知道嗎我爸下個月要來省城學習一段時間,他說到時帶我們去見見他那些省城的好朋友。吳淑芳又剝開一個橘子遞給我。

    我們是帶我和你嗎我懷疑我聽錯了。

    當然是我們。爸爸說帶我們去見見這些高官,對我們將來的畢業分配還有將來的工作都大有幫助。出學校以後很需要人脈的。吳淑芳說。

    或許吧。

    我們從醫的人最需要的是精湛的技術,像你這麽用心,我爸爸很是欣賞。他總是告誡我要像你一樣把醫學知識學紮實了。有了精湛的技術,再加很好的人脈,這個人便立馬成為醫院的骨幹。吳淑芳津津樂道。

    可你知道我最不願見的是那些人。再說我以什麽身份去見那些人

    不願見少見,也隻是初步接觸而已。那些關係爸爸會給我們鋪好的,不需要我們操心。你想以什麽身份去呢吳淑芳微笑著問道。

    我搖了搖頭。

    管他以什麽身份去。對了,我得給你洗衣服了。朱德發不是請大家吃飯嗎

    吳淑芳走去衛生間給我洗衣服。她摞起袖子,將塑料桶洗幹淨,然後往塑料桶裏放水。她先往塑料桶裏加了一些洗衣粉,接著用手在水裏攪了攪,再把我堆在衛生間門口的衣服放進塑料桶。做這些事她幾乎是一氣嗬成。

    那一刻,我感覺有一股熱流從心底緩緩升起,逐步彌漫全身。我體會到一種叫做感動的東西。

    吳淑芳除了性格有點偏激,再難找到她什麽缺點,總體來看,是一個賢惠而體貼的女孩。一個高幹子弟,初識時給我一種講排場愛虛榮的高幹子弟,因為一場意外的相識,死心塌地喜歡我,考我要考的大學,學我要學的專業,為我哭,為我笑,現在竟然還蹲在衛生間裏為我洗換洗的衣服。

    我鄭啟航何德何能

    看來父親的說法不是沒有道理的。

    你在想什麽吳淑芳打斷我的沉思。她在清洗已經洗好了的衣服。

    沒,我沒想什麽。我是覺得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那一起來動手,把清好了水的衣服擰幹拿去陽台晾。吳淑芳說。

    ok。

    晾曬好衣服,我們一起去朱德發約定好的小飯店。小飯店在我租住地那個小區附近。

    丁瑩朱德發和曹水根已經等候在那裏。我們進了一個小包廂。

    你沒把你那兩個小兄弟叫過來嗎我問朱德發。

    我叫了他們。他們說不好意思見你。朱德發說。

    有句話不是說不打不相識嗎從你的角度講,他們是很夠意思的。我顯得很淡定。

    所以我打心裏敬佩你鄭啟航。你的心胸太豁達了。今天我要好好敬你的酒。

    我可不太會喝酒。

    曹水根默默地喝著茶。

    金三,吳蓮子沒有空嗎還有,金二怎麽還沒有來我說。

    徐崢平不是去做家教了嗎丁瑩說。

    他家教四點鍾結束,這個時候早該回來了。

    金二的喜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曹水根嘟噥著。

    這個鬼家夥。我說。

    徐崢平會有什麽喜好,說來聽聽。朱德發說。

    等會他回來你自己問他。我說,金三,你還沒說吳蓮子怎麽不來呢

    我沒說她不來。我隻是無法確定她來還是不來。曹水根說。

    怎麽這麽說我問道。

    到現在我都沒法琢磨透吳蓮子的心。有時候我覺得她是愛我的,可有時候我又感覺她心裏根本沒有我。她真要把我折磨瘋了。

    愛情總是這麽磨人。丁瑩說。

    是嗎可愛情一向不是很甜美的嗎而我則被吳蓮子攪得神魂顛倒。丁瑩,我怎麽看你和朱德發總是一副甜甜蜜蜜的樣子曹水根說。

    你問朱德發是不是這個樣子丁瑩說。

    是這樣嗎,朱德發

    嗯應該是這樣吧。至少我是這種感覺。我想到丁瑩會覺得無甜蜜。朱德發說。

    看你這張嘴,像抹了蜜一般。丁瑩說。

    我想到吳蓮子也是甜甜蜜蜜的。可吳蓮子對我時而冷淡時而火熱,對我而言,她是像霧像雨又像風。

    你說這麽多,我還是沒有搞懂吳蓮子到底會不會來吃飯。我說。

    我去師專沒找著吳蓮子,楊彩蓮說她出去了。我叫楊彩蓮轉達我的邀請。你說我能確定她來還是不來呢曹水根像一個怨婦。

    誰說沒法確定我不是來了嗎吳蓮子突然出現在包廂門口。

    蓮子曹水根驚喜地站起來。他迎過去,雙手因為激動而不停地揉搓著。

    曹水根你啊是不信任我,你的邀請我會不答應嗎吳蓮子走進包廂。

    我,我曹水根的臉都紅了。

    好了。來了好。那我叫服務員菜了。朱德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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