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不想當大當家的土匪不是好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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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蘇醒來,獨自離去,沒有叫醒小小,沒有告別少司命。留下小小是為了讓一個女人不至於孤單,悄悄離去卻是由心出發。

    人是高等動物,卻也是最可伶的動物,不能隨心所欲,不能像其他動物一樣任由天性自由發展。

    扶蘇看見一個死人,年紀與他一般,身材比他略高大。他不可思異地脫掉了死人的衣服,把自己的外衣給死人穿上,然後把死人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最後把死人就地埋葬。來年的春天這裏冒出的青草會格外茂盛。

    扶蘇在地上抓了一把土,在臉上抹了抹,裝扮一番,和逃難者一般無二。不同的是逃難者向北,扶蘇卻向南。

    扶蘇走了近十裏,路過一個村莊,剛好有點口渴,想進去討杯水喝。

    進村,叩門,沒有回應,再叩下一家,還是沒有回應。扣第三家的門,開門的是一個發白的老者,“老人家,打擾了,小生路過貴地,口渴特來討杯水解渴。”扶蘇作揖道。

    老者探出了頭,四周看了看,確信沒其他人,一把把扶蘇拉進門去,又迅速地關上了門。這場景和男女偷會相似。

    “小哥,裏麵請。”老者不再慌張,“三娘還不出來招呼客人”。

    扶蘇走進客堂,不想出來一個老婦人,“聽三娘這名字不應該是此人”扶蘇心想。老婦人一手端著水,一手端著薄餅,放在房裏唯一的桌上。

    “小哥,請。”老者領著扶蘇坐下。

    “老先生,不知貴村三叩門方見人。”扶蘇席地而坐。

    “隻因秦軍征伐越地久不能取,山賊四起,常騷擾村莊,搶糧食,掠人口。村裏剩下的多是像我一樣的老人。”

    扶蘇端起桌上的水,見微黃,底有渾濁,水略燙,吹數秒,飲其半,“這是茶?”扶蘇出聲。

    “茶?小哥可說的是剛才你喝的?”老者端起水喝之,“這是用曬幹的樹葉煮沸得來的,還不知謂“茶””。

    “可是一約半人身的灌木的樹葉?”扶蘇追問。

    “正是。老朽還以為此物乃本地特有,今要不是小哥道來,還不知其謂茶了。小哥真見多識廣。”

    “那不知老人家為何開門見客?”扶蘇不再茶上過多口舌。

    “老頭兒和老婦人早已半身入棺材,不懼死亡,又無身外之物,強盜無所劫之物。隻怕有像小哥一樣有需求而不得的人叩門,故而開門盡綿薄之力。”老者徐徐道來。

    “老先生當真高義。”扶蘇由衷敬佩,“這越地不知何時能平定”扶蘇本是自語。

    “恐不易取。秦軍驍勇善戰,且軍械強於越軍,然出兵已有三年,仍不能克。除了越軍具有地利,恐有外力助之。”

    “外力?”扶蘇思索著,忽言“六國?”。

    “這老朽就不得而知?”老者捋捋胡須,喝著茶。

    “敢問先生當何如?”

    “從前在我們村子後麵遊蕩著兩族野人,他們每每搶我們的糧食,掠奪我們僅有的鹽鐵。進山消滅之不得。後來終於想到一個辦法,我們把糧食、鹽鐵給了其中的一家……最終野人多是加入了我們,少部分跑了。”

    “以夷製夷,以盜製盜,以其人之道還失彼身。”扶蘇豁然開朗,“感謝老者點撥,小生告辭。”

    扶蘇向門外走去,準備離開。

    “不知小哥何去何從?”

    “上山當土匪。”扶蘇堅定地回答。

    “這。西北有一黃石山,有一約千人的土匪,那多是我們村子和附近村子的人。去那,可報我黃石的名字。”老頭說完轉身進內房,隻聽老婦人說:“你又騙年輕人去從盜”。

    扶蘇心想:這裏是不是土匪窩的前哨點,自己是不是中了傳銷。

    當然這樣的想法隻是想想。

    扶蘇向西北走了二十裏,天快黑,向路人打聽到這附近唯一的客棧。

    黃石客棧,黃石鎮上唯一的客棧,過往的人多是被宰了又宰,砍了又砍,使得旅客商人繞道而行。但今晚卻有人不信這個邪了。

    與其說是客棧,也可以說是妓院、賭館、逍遙窩、銷金窟,這裏能吃的能玩的能賭的除了你想不到的,沒有你點不到的。

    客棧的木門是虛掩的,從門縫裏透出了光,吸引著人進入。

    扶蘇交了一金的門檻費,推門而入。一樓是賭場,賭桌十個,每個賭桌都被人圍得水泄不通,最裏的最熱鬧。

    “連開了三十把大了,老子不信邪,繼續壓小,一萬金。”一個刀疤臉氣憤地卷起了袖子。

    “我壓大,一金。”扶蘇擠開人群,終於把兜裏僅剩的一金壓上了注。

    刀疤臉惡狠狠地看著扶蘇,“哪裏來的乞丐,還不拿著討來的賞錢給老子滾……”。

    不等刀疤臉說完,“四五六,十五點大”,搖骰子的壯漢大聲宣布,然後收下一千金,付出一金。

    扶蘇樂嗬嗬地收下錢,準備去點吃的,不想被人惡心著。

    “臭乞丐,擋我財路。”刀疤臉

    朝扶蘇扔出一個酒杯,被扶蘇躲過,吐了一口吐沫,“十萬金,小”,其他賭桌的人聽到不免有人跑過來觀戰。

    “我壓大,一金。”扶蘇接受著所有人的鄙視,仍洋洋自得。刀疤臉恨得咬牙瞪眼。

    “六六六,十八點,大。”扶蘇再得一金。

    這下刀疤臉怒氣暴漲,“開山掌”刀疤臉朝著扶蘇打去,扶蘇躲開,把金子劈成了兩半。

    “靠,我去年買了個表。”扶蘇爆了出口。

    抽出腰間的劍(藏在腰帶裏),一劍劃出,劍氣撲麵而去,刀疤臉不錯,躲過去,卻不幸被擦到皮,把刀疤剛好消去。

    “我的臉?”刀疤用手按住傷口,鮮血滲出,“給我上?”,二十個打手從人群裏衝出來。

    “靠,我給你免費整容,你還要打我,還有沒有天理?”扶蘇邊叫邊準備應戰。

    “住手,三爺,今看在我麵兒上放過這位兄弟?”不知何時冒出一個婀娜多姿的女人,二十出頭,手裏倒是拿著鐵扇。

    “好,今兒,我就給你秦燕兒掌櫃一個麵子,不過這賭金?”,刀疤心想不一定幹的過扶蘇,不如扶著梯子下樓。

    “三爺今夜輸的賭金走時自可帶走。”秦燕兒說著,再不看刀疤,朝著扶蘇走去。

    “哎,我的金子,毀壞人名幣可是犯法的。”扶蘇捧著兩半金子,嘀咕著。

    “公子說什麽了?”

    “沒什麽。”

    “公子,奴家已再二樓備下薄酒,還請公子上樓一聚。”燕兒說著做出請的手勢。

    這屬實羨慕著眾人,傳聞這燕兒掌櫃待客如夫。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扶蘇沒有抬頭,抬腳上了樓去。

    “不知好歹…”

    “不識趣…”

    “為什麽不是我?”

    “早知道我也穿乞丐衣服?”

    看客永遠是不少的,他們看到的是表麵,羨慕嫉妒恨別人的風光,卻不知人家背後的努力、心酸。不努力何來出眾。

    上了二樓,聽著小曲兒,喝著美酒,吃著山珍海味,心裏卻不是滋味。

    “不知公子還有辦乞丐的雅興?”燕兒問道。

    扶蘇酌酒一杯,“來時見一相仿的年青人無辜死去,不忍來世再如此走一著,變把衣換與他,願他在地府不被欺負。”

    “公子原來是菩薩心腸。”燕兒招呼倒酒的小二退下,“還不知公子高名貴姓。”

    “姓秦名魂。”

    “秦公子,倒是本家。”

    “燕兒姑娘本事了得,能在此地混得風聲水起。”扶蘇打量著燕兒。

    “公子說下了,哪是燕兒了得。實是這黃石鎮是個三不管的地兒,秦軍、越軍,還有六國的軍隊好像約定俗成的不幹涉這塊地兒的發展。這才能讓燕兒寄居於此。”燕兒感覺扶蘇看著她,不免有些麵紅。

    “六國?”扶蘇心想“果然這中間有大陰謀”。

    “不知燕兒姑娘倚靠哪一國?”扶蘇目不轉睛。

    “看著公子的眼睛讓人害怕。燕兒靠的是黃石山的土匪,那刀疤也就是黃石山的三當家。”

    扶蘇轉過身,端起酒,抿了一口。

    “原來燕兒姑娘是梁山好漢啊?”扶蘇微微一笑。

    “梁山好漢?公子哪裏的話,令人費解。”燕兒不明所以。

    “說燕兒姑娘乃女中豪傑了,家鄉話,家鄉話。”扶蘇含糊其詞。

    兩人酒也喝了,菜也吃了,肚子也飽了。扶蘇切入正題。

    “不知如何加入黃石山?”

    “公子要當土匪?”秦燕哈哈哈大笑。

    “姑娘為何看不起人?”扶蘇雙手抓著燕兒的手臂,直勾勾地盯著。

    “公子,你?”秦燕觸不及防,被嚇了一跳,低下了頭。

    “當土匪是一個有前途的的職業,當土匪的頭更是前途不可限量。可以救民於水火,救國於危難。”扶蘇放開燕兒的手臂,抬頭一本正經地說。

    “原來公子想做土匪頭子?可是公子所說的土匪不是官軍麽,哪是shā rén越貨的強盜?”。

    “都一樣。我從小勵誌要做一名土匪頭子,今慕名而來。”

    “公子誌向當真前無古人啊。燕兒倒是可助公子成為土匪頭子?”

    “當真?”扶蘇有些激動。

    “當真。不過事成之後,燕兒想伺候公子一生,願追隨公子一世,公子可否答應?”

    “燕兒姑娘可是在威脅我?”扶蘇皺著眉頭。

    “燕兒不敢,隻是燕兒知道公子將來是成大事之人,且燕兒年紀不小還是女兒之身,想找一個喜歡的可靠的肩膀,還望公子成全。”

    “好。你先說如何讓我當上土匪頭子?”

    “每年黃石山都要舉行比武,武功最高的可以當大當家。而後天即是一年一度的比武選頭的時間。”

    “參見者要什麽條件?”

    “公子果然聰明。參加者要是黃石山五年齡,或者由七大長老推薦的人。”

    “那姑娘你是第幾長老?”

    “公子可叫我小七。”

    ……

    夜曼曼其修遠兮,扶蘇與秦燕兒趁著長夜暢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