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茜的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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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人不擅長人際關係,便將夏東海夫婦一起帶了過去。

    小茜病房在十三樓,是一間單人病房,房間裏布置整潔幹淨,家用電器一律俱全,環境清幽,完全是總統級別的病房。這讓我有些好奇小茜身份,我從夏雪兒那裏聽到,原來小茜的爸爸正是這家醫院的院長。

    小茜又是獨生子女,女兒出了事,小茜的父母便放下了手裏的工作,一心一意跑過來照顧女兒。

    夏雪兒對我說,小茜的病很奇怪,在醫院檢查其他方麵都沒有問題,就是她老愛昏迷,隻要她一離開醫院就會昏迷。

    她的父母本來就是醫術高明的醫生,麵對小茜的疾病,也是束手無策。沒辦法,兩人害怕耽誤小茜學習,就讓小茜媽cí zhí,一方麵輔導學習,另外一方麵一心一意照顧小茜生活起居,害怕她中途出事。

    小茜的媽媽領著我們,麵容上憔悴不堪,興許是為女兒的病急昏了頭。

    見到我們,小茜顯得很高興,便禮貌地說道:“夏叔叔,柳阿姨,雪兒。”

    小茜不認識我,但是一見我就曉得有些拘謹,似乎不知道怎麽搭話。

    夏雪兒看到小茜臉色蒼白,嘴唇發幹的模樣,有些不忍,眼睛紅著道:“小茜,你怎麽樣了?”

    聽到自己的病,小茜就有些失望,小茜年紀小,沒什麽顧忌,便失落地說道:“雪兒,你不用安慰我,我已經習慣了。”

    小茜媽眼睛紅紅地走了過去,抱著女兒頭哭泣道:“孩子,都怪媽,要是平時多關心你,不然你也不會生了這怪病。”

    正在小茜準備流淚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一陣陰風,緊接著背後響起一個老人聲音:“唉,命苦啊!老朽行醫一輩子也沒見到這種怪病。”

    我順著聲音望去,是一個麵容和善的老人,老人白發蒼蒼,身上不時流露著白色的氣息包圍著全身。

    這是一種功德氣,想來老人生前的時候救過很多人。

    那老人看到我在打量他,有些詫異地說道:“你能看見我?”

    我點了點頭,說道:“老先生,人死到陰間,何必執迷不悟,這世上那麽多命苦的人,你又能救多少,你靠著功德之氣駐留人間,終究非長遠之計,塵歸塵,土歸土,投胎去吧!”

    那老人歎息道:“唉,連我功德氣都能看見。也罷,有你後生在這裏,老頭子我也幫不了什麽忙。那女孩奇怪的很,隻要一離開醫院。就會頭疼昏迷,老頭子求求你救救她!”

    對於這種老人,我不敢小瞧,於情於理,都讓我尊敬。不過一碼歸一碼,我有準則,不理凡事,回答道:“生死天注定,命者人自理;如果是疾病,輪不到我插手;若是邪祟,我定會出手搭救。”

    那老人突然笑起來說,道:“老頭子一看你就非凡人,以前當過軍醫,身上的殺氣雖然有凡塵氣壓製,卻也定非善聖。老頭子,知道你的意思,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不理凡人事;老頭子這把老骨頭望一眼家人,也該走啦!”

    老頭子飄飄離開,我也走到了小女孩小茜床前。我上下打量小茜,並沒有發現異常。

    按理說我製裁三十三年,這雙天眼已經算得上望盡世間諸多邪祟,可為何我看不到小茜身上有任何問題?

    難道她是裝病?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同樣製裁者遇到難題,也會從各方麵尋找原因,小茜魂魄我很清楚沒有問題,那麽出問題的應該出現在身體裏。

    陰陽調和,本就是一門博大精深的學問,我想給小茜把脈。

    看到一旁紅著眼睛的小茜媽,就說道:“你好小茜媽,我能不能把一下小茜的脈?”

    小茜媽回過神,見我穿的很古舊,衣服上還有許多補丁,有些奇怪,還以為我是土醫生家的孩子,本來她就是高明的醫術者,恐怕院裏的中醫前輩也來望過,所以並不會相信我。

    見到小茜媽有些遲疑,還是夏雪兒說道:“阿姨,哥哥的本事可大呢,你就讓他看看吧!”

    雪兒媽也跟著說道:“就讓他把把脈,反正也沒什麽影響。”

    緊接著小茜又說道:“媽,我總有一種感覺,這哥哥能幫我!”

    別人的話不信,自己女兒的話能不聽嗎?加上雪兒媽的話,小茜媽也同意了。

    我正準備摸著小茜腕關節血脈,剛剛碰到她皮膚,就覺得一陣冰涼刺骨。

    這不是死人才有的溫度?難道她已經死了?

    見我麵露恐慌,雪兒緊張道:“哥哥,你發現了什麽?”

    我沒有說話,又繼續把脈,再次摸下去,小茜脈象平穩,沒有任何問題,我正準備開口說話,突然覺得血液中似乎夾雜著一種氣,沒錯是一種死氣!

    難道?我預感到事情不對勁。

    趕緊說道:“給我看一下舌頭!”

    我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得小茜有些不知所措,乖乖的伸出舌頭,這下我看清了,舌頭上遊曆的黑氣宛如線蟲,那正是是孽!沒錯,就是孽!

    俗話說,生前債,來世還;指的是生前的罪惡,來世投胎會得到報應,但孽這種東西,是不會帶到來世的。

    所以,孽這種東西最怕的是死氣,隻要身體主人一死,孽也就隨之消亡;小茜的孽並沒有成型,因為死氣壓製,孽生長的速度會很慢;不過,她舌頭上密密麻麻的孽,看得我頭皮發麻!

    難怪小茜一踏出醫院,就會頭暈,沒了死氣壓製,孽就會活躍,剝奪她整個人的生氣,沒了生氣,她肯定會犯病。

    究竟是誰有這等手段養孽?難道不怕製裁者的懲罰嗎?我感覺到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這種侮辱不亞於,有人狠狠扇了我一巴掌,然後再吐口唾沫嘲諷我。

    我整個人變得冷氣沉沉道:“要想她活命,在無菌的條件下,將冰水融化,融化之後,在煮沸,接一碗水汽液化的蒸餾水給我。”

    小茜媽似乎叫我看出了其中的緣由,不過作為醫生,理性告訴她不能輕信我。

    小茜媽雖然著急,卻還是理性道:“先生,能告訴我這樣做的理由嗎?”

    我不需要像誰說明做任何事情的理由,我知道她不信我,我心裏雖然有火,但也不可能對一個無關的人發。

    我取下老夥計,示意她閉上眼睛,然後在她眼皮上畫了一下。她似乎不解,但是為了女兒,也沒有插話。

    我點頭道:“你看看她舌頭,然後摸了摸脈搏,記住看見了什麽,當做沒看見,不許說出來,否則後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