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1章.老式日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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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麽事,到底是什麽事情。你不要著急,你越是著急,越是說不清楚。”

    當我聽說出事的時候,隻感覺頭腦裏轟的一聲,這絕不是剛才三杯酒下肚之後,那種酒醉的感覺。

    也許是我的話起了一點作用,趙剛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不過還是有些激動,因為我明顯從話筒裏聽到他那粗重的喘息聲,“老師,小錢不行了!”

    “什麽?你把話說清楚一點,小錢不行了!她到底怎麽了你快點說呀?!”

    一聽說小錢不行了,這下就輪到我開始驚魂失措了。

    之前小錢算是我的教學助理和業務助手,她曾經提到過她的身體不是太好,有個愛昏厥的毛病,尤其是在遇到事情緊張的時候,她最容易暈倒了。

    難道在這個時候,小錢又犯同樣的毛病了?!

    想到這裏,我的心情稍微平複了一些,對楊默和黃燕點了點頭,然後指著門外麵,就很快的走了出去,隻剩下他們兩個在裏麵收拾殘局。

    當我走到酒店外麵走廊的時候,一陣清風拂麵而來,把我的酒氣也吹散了不少,使得我的意思清醒了一些,我換了一隻手,用另一邊的接聽,這是我在遇事緊張的時候的一個習慣。

    “小錢給我們開門,然後我和張德坤在搞衛生,她非要把我們兩個,我們隻好讓她幫我們扶好梯子。您客廳裏的那台吊扇,不是好久沒有清洗了嗎,我們就專門計劃好幫你清洗的。”

    趙剛的話使我想起客廳的那台老式的吊扇,由於年久失修,在使用的時候,咯吱咯吱的聲響越來越大,我實在是忍受不住,準備把它換掉,可是我這個人也有些毛病,不是喜歡吹空調,因此隻好把這台吊扇給留下來,就在昨天的時候,特意交代了他們兩個,一定要幫我清洗幹淨,這是檢驗的重要指標。

    “那她幫你們扶梯子這事不是很簡單嗎?怎麽會暈過去了呢?!”我用惱怒的口吻對他說道。

    趙剛在diàn huà的那頭隻暈了片刻,也許他正在揣摩我正在氣頭上,不知道該用什麽話回複我才好,這種尷尬的沉默持續了大約不到半分鍾,他這才猶猶豫豫的說道:“老師,小錢不是暈過去了,而是她的腿被倒下的梯子給壓傷了。”

    我一聽更加著急了,“那趙德坤怎麽樣?他從梯子上摔下來,我那梯子足足有好幾米高,他有沒有什麽事?!”

    當我聽到否定的答複的時候,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然後又不放心的問道:“小錢的傷勢怎麽樣,要不你們兩個先把她送到校醫院裏麵去?!”

    “不行呀,元老師,小錢坐在地上動都動不了,我懷疑是不是把她的腿給壓斷了,現在必須把她想辦法抬到醫院去。”

    “那你們還不把她抬到那邊去?!我家離校醫院才幾步路遠,用不著人家專門拍一台救護車過來吧?!”

    趙剛用有些為難的口吻說道:“老師,不是我們兩個不想辦法,是因為現在小錢同學的具體傷勢不明,不過從外表上來看,小腿沒有紅腫,也沒有淤青,小錢說她的腿有些麻,我們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因為碰都碰不得,我們不能隨意搬動,要是到時候傷勢越來越嚴重,那恐怕我和張德坤兩個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一聽說吃不了兜著走,我分明感覺趙剛這句話是針對我的,到時候吃不了兜著走的恐怕是我吧,因為是我安排他們幫我打掃房間的,然後要小錢幫我開房,沒想到最後居然攤上了這件事情。

    本來想和黃燕他們夫婦倆多聊一會兒,再談點其他事情的,出了這樣一檔子事情,那肯定必須要盡快處理了。

    我交代好趙剛從電冰箱裏取出一點冰塊,然後先敷在小錢的腿上,等我回來進一步處理,就掛斷diàn huà,走進酒店包間,正看到黃燕和楊默他們兩個人眼巴巴的看著我,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咳咳。”我兩眼通紅的望著他們,有些尷尬的咳嗽了兩聲,然後繼續往下說道:“是這樣的,我現在不能再陪你們喝酒吃飯了,家裏有點小事情,必須要回去處理。”

    楊默直勾勾的看著我,打量了一番,然後說道:“家裏出了一點事情?!你的父母不是在另外一個城市,沒和你住在一起嗎?!”

    我搖了搖頭,笑道:“不是這麽一回事,我今天有三個學生幫我打掃屋子,他們在我房間裏折騰個底朝天,我怕他們把我的東西給弄亂了,你趕快回去處理。對了,嫂子,楊大隊長,今天非常感謝你們的酒席款待,等我發了工資,我再好好請你們兩位出來。那我現在就必須要回去了,你們”

    “慢著,我有一個好東西要交給你。”

    還沒等我把話說完,隻見楊默從他的包裏,掏出一隻用牛皮紙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東西,然後放在手裏掂量了幾下,臉上露出一絲神秘,“你不是缺教學素材嗎,這可是一個好東西,我現在就把它交給你。”

    我點了頭,正要接過的時候,楊默卻把手給縮了回去,道:“東西是給你了,不過你要答應我一點,否則我不能把它交給你。”

    因為要急著趕回家,我也就來不及細想,就有些焦急的答道:“那好吧,我的楊大隊長,什麽條件我都肯答應你,除了我這條命不是你的。”

    楊默把嘴一撇,看樣子是在拚命的忍住笑,他看了一眼黃燕,又有版有眼的繼續說道:“這是一隻日記本,裏麵記載了我們刑警大隊這將近40年的重大的刑事偵緝huó dòng,非常珍貴,隻有兩本,我那裏的檔案室保存有一本,前不久我把它借了出來,準備沒事的時候翻一翻,以汲取工作經驗。既然你這麽急著要素材,那我就先借給你一段時間。你回去之後可以把它複印一本,然後找個時間還給我就可以了。”

    聽他這麽一說,剛才的擔心和不快幾乎被我拋到九霄雲外去了,早就聽說公安局刑警大隊有個寶貝,沒想到在這裏給遇上了。

    不過我還是有些不放心,問道:“東西倒是好東西,你這麽做不怕違反局裏的規定嗎,我看還是先不用這樣吧,等你請示領導之後,然後再借給我看。”

    楊默搖了搖頭,“其實這算不得上是公家的物品,是我的前任陳大隊長,在長期的工作實踐中,積累下來的一些經驗,他去年退休的時候,就把這日記本給留給我們了,說在以後的工作中用得著。”

    “用得著?!”我有些疑惑的問道。

    “是的,咱們退休的陳大隊長,一輩子都奉獻給公安戰線了,他曾經獲得過公安部的一等勞模獎章,可是我們這邊公安係統的一個金字招牌,他的日記本裏麵,積累了他40多年的工作經驗,裏麵有很多可圈可點的地方。我和咱們張局長商量,等過一段時間,準備把這隻日記本送到公安博物館裏麵去了,這也就是我反複交待你的,千萬不要把這個日記本給弄丟了,要不然的話,我恐怕真的就是對不起黨,對不起人民了,當然更對不起咱們陳大隊長了。”

    聽了楊默的介紹,我仿佛感覺他手裏拿的不是一隻日記本,而是通往一個寶庫的鑰匙,我的眼眶一下子濕潤了,不過以其他理由掩飾了過去。

    當我從他的手裏接過這日記本的時候,我分明的感到了這日記本的分量,然後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家酒樓,直奔公安大學的校門而去。

    我住的地方,其實是學校分配給沒有成家的教職員工們住的,俗稱青教樓。

    這棟大樓是上世紀60年代建成的,其建築質量可以說是可圈可點的,在前幾年,我們這一代曾經發生過一起輕微的地震,一些後來新建的樓房出現了裂縫,可是我們這棟樓卻是穩坐泰山,一點問題都沒有,這倒是增添了我們的安全感。

    不過問題也是很明顯的,就是我們這棟樓畢竟年久失修,裏麵的很多家用電器已經沒有辦法繼續使用,我住在這間30平米的一房一廳裏麵,天花板上的老式吊扇,已經用了差不多快30年了,產品的質量可以說是剛剛的,但是問題也會越來越嚴重,那就是在使用的過程中發出很大的聲響,這對於我這種喜歡安靜的人來說,可以說是一種折磨吧。

    不過時間一長,我也就漸漸的適應了它,以至於在晚上睡覺的時候,如果聽不到這種機械的摩擦聲,老是感覺有些怪怪的,反而會有的時候會失眠,適得其反而已。

    從湘菜館到校門口的直線距離,不到兩公裏,我以最快的速度穿過校門口,然後遠遠的望到了那棟老式的樓房。

    從校門口到我的宿舍,三三兩兩的有些學生,還有一些退休的老年職工,有的認識有的我並不認識,他們的晚年生活還是不錯的,退休之後,大多數並沒有離開校園,而是住在學校,近十幾年來新蓋的教師新村裏麵。

    我來不及和他們打招呼,就迫不及待的一腳踹開了我的宿舍門,當我衝進去的時候,我被眼前的一幅場景給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