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4章.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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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這裏,實在是忍不住,嘴裏輕輕地罵了幾句:“簡直是胡說八道,荒謬之極。”
還沒有等我把紙片揉成一團,一陣巨大的敲門聲從門外麵傳來,誰這麽晚了還在敲門,我頓時警覺起來。
期間還夾雜著一個男人的粗嗓子,“裏麵有人嗎?開門快開門,再不開門,我就要走了!”
我猛的驚醒過來,這麽晚有人還找我,一定有要緊事。
不過,當我站起來的時候,我發覺我實際上是趴在桌上站起來的。
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其實是做了個夢,而桌麵上的鬧鍾並沒有到大半夜,時間隻是晚上十點鍾。
白天上課忙活了半天,晚上又喝了幾杯酒,再加上我的學生小錢讓我很不省心,搞得我精疲力竭,就在不知不覺中趴在桌上睡了一覺。
仔細看時,楊默送給我的那個日記本卻不在鞋櫃上的那堆臭鞋中了,我心裏一驚,回過頭一看,隻見日記本還好端端的擺在桌麵上,並沒有被我打開,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我很快想起,我的父母從老家給我快遞了一壇辣椒醬,從快遞網絡的時間來看,應該是這個時候送到的。
當我狼狽的整理了一下頭發,對外麵答應了一聲,打開門看的時候,和我預料中的一樣,可見快遞員手裏捧著一個包裹,從他的表情上看,已經很不耐煩,這個快遞員是個新麵孔,以前隻見過一次。
他可能在門外等了很久,按門鈴又不響,就隻好使勁的捶門了。
“老師,你今天是怎麽了,上回我隻在外麵輕輕的敲一下,你就很快給我開門了。”
我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就問道:“怎麽會是你,今天小楊怎麽沒來?!”
聽我這麽一說,快遞員一愣,隨即答道:“是哪個小楊?!我們公司人很多,我記不太清楚。那就麻煩你趕快簽字了吧,我也要下班回家了。”
我仔細看了看地址,果然是我父母從鄉下給我寄過來的,就連忙向他說一聲抱歉,草草簽字之後就將他給打發了。
我將包裹掂量了一番,發覺倒是挺沉的,透過厚厚的包裝,我分明嗅到一股辣椒醬的香味,這對我來說是絕妙的美味呀。
突然間感覺肚子一陣饑腸轆轆,我迫不及待的把包裝給剪開之後,從裏麵掏出了一隻古古香的壇子,這是我們老家使用的泡菜壇子,然後從冰箱裏麵摸出一包快餐麵,以最快的速度打開,然後泡上開水,幾分鍾之後,一碗熱氣騰騰的辣辣的快餐麵就新鮮出爐了。
說來說去有點遺憾的是,我從小到大都是在學校裏度過的,在家的時間很少,自然也就沒有機會接觸鍋碗瓢盆呢,而到了這家學校教書,我除了下館子,其餘解決溫飽問題都是在學校的食堂裏麵搞定的。
所以,我的廚藝到現在為止,可以說基本上等於零。
這也許是我現在單身的一個原因之一吧,因為現代社會,還算是一個男權社會,有一句話說得很好,那就是一個女人,如果要留住她的男人,最好的辦法就是留住他的胃。
如果連飯都不會做,男人們在外麵奔波了一天,回來麵對廚房黑燈瞎火的,換了任何一個人,恐怕都是會有想法的,除非是個傻瓜。
很快沒有幾分鍾時間,滿滿的一碗快餐麵,就被我三下五除二搞定了,吃飽之後,我又恢複了滿血狀態,身上的瞌睡蟲全部都不見了,我終於心滿意足地又重新回到桌麵前坐下。
第一眼就看到楊默給我的那個日記本,我這才意識到接下來要幹的事情,就是在睡覺之前翻一翻,看看裏麵到底有沒有可以參考的案例。
在抽屜裏翻了半天,我終於找到一把快生鏽的裁紙刀,然後小心翼翼的剪開牛皮紙,露出了日記本的紅塑料封麵,我聞到一股流年的氣息,塑料封麵上麵大大的五角星,使得我意識到和我剛才夢裏的那本日記本完全不同。
我有些後悔了,剛才在夢裏隻知道看那張4紙,卻不知道看那裏麵到底有些什麽內容。
和夢裏不同的是,這本紅日記本,裏麵並沒有夾帶任何紙張,而是一本公安人員的工作日誌,隻不過是用來記錄一些辦案心得,並沒有交公。
上麵也沒有“贈楊默惠存”之類的字句,扉頁幹幹淨淨的,一個字都沒有。
這倒使我有些意外,不過其實仔細想起來也並不感到意外,因為作為工作日誌,是不用拖泥帶水寫了些家常的,而是記錄了一些真實案例的具體的情況。
在沒有shǒu jī或者shǒu jī沒有普及的年代,這種紙質的日記本,是最好的工作用具。
記得我以前在大學讀書的時候,就有過記日記的習慣,當然說起來其實算得上是做筆記,可惜在後來大學畢業的時候,因為東西太多,就把那些學習筆記當廢紙扔掉了,現在想起來真的是後悔莫及。
俗話說好記性不如爛筆頭,看來我以後在工作和學習的過程中也要繼續記筆記才行。
當我打開這本紅日記本的第一頁,我不由得呆住了,因為我分明看到了上麵的時間,和我夢裏的時間基本上是一致的,第一頁的時間是寫的,1984年10月10日。
從筆跡上來看,因為使用的是圓珠筆,字麵上已經有些模糊了,不過經過仔細辨認,並不妨礙我。
咱們北寧市,在上世紀80年代的時候,還是一個不大不小的縣城,那個時候叫北寧縣。
在上世紀90年代的時候,就成了縣級市,前幾年又升級為地級市。
跳過了日期,看到日記的標題寫道:王家溝shā rén碎屍案。
看到這裏,我不由得一怔,這個王家溝不就是北林市郊區的一個小小的山溝嗎?!記得這一帶,老百姓在近十年來,個個都發了大財,因為在王家溝的深山裏,發現了金礦。
因此,這裏最近這些年來,非法采礦的人員越來越多,而且有些采礦人員帶有**彩,治安狀況堪憂。
不過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那些**采礦人員,並沒有能夠把控,黃金采礦點,而且也沒有出現人員死亡的案例,隻是偶爾聽說過有打架鬥毆的,不過當地的派出所自己就搞定了,就沒有通過上一級的公安機關出麵擺平事態。
沒想到這裏在幾十年前曾經發生過一起shā rén碎屍案,這在當時來說可是個很大的案子,因為在那種物質條件極度匱乏的年代,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比現在要純一些。
也就是說,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不會那麽事事都講錢,如果沒有錢的話,那什麽事情都幹不了。
這種狀態,也許在以後再也不會有了。
我看完這起案例之後,開始陷入了思索,因為這個本子裏麵,記載的基本都是一些懸案,也就是說,至今還沒有偵破。
這起案子我曾經聽說過的,就是當時的公安人員,因為迫於各方麵的壓力,沒有經過縝密的偵破,就利用嚴打抓住了一名犯罪嫌疑人,而那個人經過法院宣判之後,最後並沒有押赴刑場執行槍決,而是給他判了個死緩,緩期三年執行。
誰知道被關押兩年之後,這個人在一次放風的過程中,成功的越獄了,到今天還沒有被抓到。
這件事情成了北寧市公安係統的一個汙點,但凡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在公開場合下都會絕口不提,因為說出來沒有麵子。
據說當時公安係統的負責人,過了一兩年就被換崗了,這件事情也就漸漸的退出了社會公眾的視線。
以至於在後來的時候,在本地公安係統,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一旦發生人員死亡的刑事案件,就一定要經過縝密的偵查,得到可信的各類證據,才能夠最終結案。
我曾經聽楊默說起過,在他的上一任陳大隊長任職期間,因為結案率很高,曾經獲得過上級嘉獎,陳大隊長本人也曾經上過電視台,在當時各地匯報確實風光了一把。
今天在這裏演講,明天到那裏介紹經驗,各地到處走,隻可惜當時不像現在一樣,不管是演講還是介紹經驗,都會有豐厚的物質報償,那個時候純粹是盡義務而已。
不過不管怎麽講,被萬眾矚目的感覺還是很不錯的,以至於那位陳大隊長在他的領導麵前說話都是牛逼轟轟的,所以可能因為某種關係,他的職位在後來就一直沒有提升過,以至於到後來一直到退休,還是呆在原來的崗位沒有變過。
沒想到我在這裏會看到當時對這起shā rén碎屍案的第一手原始資料。
看完這本案例之後,我猛地想起楊默要我趕快複印一份,再把原件還給他。
想到明天有一天的課,白天根本就沒有時間到外麵複印,何不現在利用這點時間,到學校外麵的複印店複印一份,然後快遞給他算了。
像複印店這種地方,在晚上的生意是最紅火的,因此我根本就不擔心不能複印。
想到這裏,我走進洗手間,決定先洗一把臉,然後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