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0章.鎖定何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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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此話怎麽講,我覺得你說話不要這麽絕對,這種可能性還是存在的。”

    很顯然我對他的話有些不太服氣,因為根據我的理解,小叫花子存在著這麽一種可能性,那就是受人恩惠,幫人出力。

    對於他們這種處於最底層的人來講,可以說沒有什麽不可能的,也許他們認為自己唯一能夠報答對方的,就是全力以赴,和自己的生命了。

    “我回來了!”

    一個清脆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我猜想這應該是楊默派出去取資料的陳方國了。

    還沒等楊默把我們彼此介紹給對方,我就連忙打斷他道:“先看看鑒定結果吧,我覺得這個才是最重要的,我們有的是時間認識,放心吧。”

    楊默有些尷尬,對陳方國揮了揮手讓他坐下,然後接過那隻公文袋,打開來一看,從裏麵掏出了一份文件,那應該就是鑒定資料了,隻見他簡單的翻了幾下,臉變得凝重起來,喃喃自語道:“我說原來是這麽回事,難怪那小家夥死活不肯開口說話。”

    “到底咋地了?!”我問道。

    聽我這麽問他,他就索性關掉了pp,然後打開網頁,打開搜索框,輸了這麽幾個字,“自閉症。”

    當我看到這幾個字的時候,我不由得心裏一震,從事犯罪心理研究的我,以前在學習和研究的過程中,也了解過這種症狀。

    自閉症又稱為孤獨症,屬於一種由於神經係統失調而導致的發育障礙,最好的幹預定量時間是兩歲左右,如果超過了七歲那麽就無能為力了。

    我國現行的刑法規定對這種自閉症患者,由於其心智障礙影響了刑事責任能力,可以給予從輕或者減輕處罰。

    但是目前另外還有一種觀點是,自閉症不屬於我們刑法規定的不承擔刑事責任能力的情況,因此需要承擔刑事責任。

    難怪楊默看那鑒定資料臉大變,這恐怕又要他犯難了。

    “元老師,你怎麽看?!”正在搜索網頁的楊默,猛地抬起頭來問我道。

    我分明看清楚了他頭上的青筋直冒,很顯然他必須要谘詢我這個所謂的犯罪心理學專家了。

    我仔細的想了想,然後說道:“我覺得這很有必要綜合起來看問題,不能夠單單的從某一個方麵來推斷。你手頭上的資料顯示對方是自閉症對不對?!”

    “沒錯,我對自閉症不是很了解,就隻是單純知道有這種病症的人,不善於和別人交流,甚至有的自閉症患者終身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你看這是我剛才查到的資料,上麵就是這麽寫的。”

    我通過投影屏幕,了解到了他剛才搜索的資料,上麵顯示這種疾病存在著嚴重的交流障礙,絕大多數可能會維持終生。

    “這是你在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沒錯的確是頭一次,用一句不恰當的話講,就是大姑娘坐轎頭一回。”

    他的臉漲得通紅,一副愁眉莫展的樣子,讓我又好氣又好笑,不過此時此刻我並不想笑話他,因為我其實被他請過來幫忙的。

    “你這不是大姑娘坐轎頭一回,這個純粹是老革命遇到新問題,大家說是不是?!”我打趣地說道。

    看了看其餘的人,發現他們也是拚命地忍住笑,連那個不動聲的魏武,現在也是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可憐的孩子,這種情況我以前曾經遇到過。”

    半天不說話的魏武終於也開口說話了,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隻聽他繼續往下說道:“我小時候有一個鄰居,從小就不跟我們一起玩,哪怕是他的父母把他交給我們,他也隻是一個人在一邊。後來長大了,他連正常的中小學都沒有辦法上,最後就突然失蹤了,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音訊”

    “會不會是這個shā rén的小乞丐?!”司馬雲問道。

    魏武有些生氣的看了她一眼,“有話別亂說,我今年都快30歲了,難道我那鄰居快30歲了還像個小孩?!這事根本就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天底下哪有這麽巧合。”

    我想起了在美國曾經發生過的一起案例,那就是前幾年的某個夏天,美國的內華達州一個旅遊小島上,發生了一起連續30人被槍殺的案件,最後找到行凶者,就是一名自閉症患者,他手持從網絡上買來的衝鋒槍,偷偷的上了這個旅遊小島,並找準機會實施屠殺,最後有個幸存者撥通diàn huà求救,jǐng chá上岸之後才將他當場擊斃。

    對於有些自閉症患者來說,經過積極地誘導和教育,通過學習最後是可以考上大學的,不論算是嚴重的精神疾病,如果屬於這樣一類的話,還是具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到最後法院該判的還是要判的。

    於是,我就進一步問楊默道:“楊大隊長,自閉症有很多種,後麵的鑒定結論有沒有顯示這個小孩自閉症的嚴重情況?!”

    楊默又進一步翻開了那套資料,找到了一個地方,指了指對我說道:“這個小孩是屬於高功能自閉症患者,智商是沒有問題的,隻是有些刻板行為,語言能力缺失。難怪我在把他控製住之後,在審訊室訊問他問題的時候,他居然老是給我鸚鵡學舍。”

    “鸚鵡學舍?!”

    “是的,沒錯,鸚鵡學舌,就是我問他什麽他也說什麽。比如我問他,你叫什麽名字,他也回答你叫什麽名字。你今年多大?!他也居然回答你今年多大?!搞得我一頭霧水,因此我就決定先要陳方國把他送到醫院進行體檢,然後再送到精神病機構去進行檢查,最後就得出了這個結論。”

    我感覺一下子陷入了死胡同,覺得這個案子恐怕不是很好辦了,是不是應該有必要繼續擴大調查範圍,對這個小乞丐的具體情況進一步了解?!

    於是就問他道:“你剛才說這個小乞丐可能是一群小乞丐的頭頭?!那他又有自閉症,這說明他的自閉症應該是很輕微的,對他和周邊的影響不會太大,比如他對周邊的小乞丐發號施令”

    楊默連忙打斷了我的話頭,“我之前的判斷,是基於這個小乞丐具有正常人的心理能力,那麽從現在的鑒定結果來看,之前的判斷應該是錯誤的,我們必須要重新思考這個問題。不能以一個事實掩蓋另外一個事實,這樣就有可能會陷入一個邏輯上的陷阱。說不定自閉症shā rén是一個偽命題。”

    包雲龍讚同地說道:“是的,我們僅僅從自閉症的角度去判斷,本身就說明了對有這種疾病患者的歧視。其實我有個建議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楊默白了他一眼說道:“現在是在開分析案情的座談會,大家暢所欲言。你這麽說是不是認為我要搞一言堂?!”

    包雲龍笑道:“楊大隊長,我怎麽敢這麽說,跟了你這麽久,你的性格我還不清楚,這是我在開始幹jǐng chá以來過得最滋潤的時候,暢所欲言還是可以做到的,你又不會給我小鞋穿。”

    我在旁邊插嘴道:“那你快說吧,別把大家等急了。”

    包雲龍看了看我,若有所思的說道:“元老師,我認為,當務之急是應該到那個小孩的出生地去看看,去了解情況。了解他和那兩個死者有什麽關係沒有,然後綜合這一些信息,作出合理的推斷和分析。”

    魏武說道:“公交站的周邊也應該要加大調查範圍,我們其實可以把範圍擴大到那邊的整片區域。因為這一類人口的huó dòng範圍其實是挺大的,他們通常沿街乞討,不會像開店鋪一樣固定在某個地方很長時間。”

    楊默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他們通常會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可以這麽說吧,因為乞討在我們國家畢竟不算得上是一個正常合法的職業,尤其是在我們這個創衛的城市裏,畢竟那些管理部門比如城管不是吃幹飯的,當然還有我們做jǐng chá的,不管是從治安的方麵來考慮,還是從維護市容的角度來考慮,都需要加大對這部分人口的管製。況且我們最近發生了這麽一起案子,死了兩個人,這對我們來說壓力是挺大的,因為我們對這一塊的治安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當魏武說到不可推卸的責任的時候,整個會場上的氣氛變得凝重了很多,尤其是主持會議的楊默,因為如果說有責任的話,他應該是首當其衝的。

    大家沉默了幾分鍾,最後楊默總算開口了,他清了清嗓子然後對在場的所有人說道:“從目前所掌握的資料來看,這個小叫花子身體狀況良好,但是有高功能自閉症。他和那兩名死者到底是什麽原因,發生致命的衝突,目前還必須要進一步擴大偵破,我們原有的設想,必須推翻重來。”

    “那下一步咱們怎麽辦?!”我問道。

    楊默想了想說道:“我組織相關的技術人員,對這個小乞丐進行了n分析,和本市的一個何姓家族有點關係。既然我們沒有辦法問清楚,當然他有自閉症也不可能說得清楚。我們立即組織人員,到相關片區進行調查。”

    包雲龍也說道:“你剛才說是何姓家族,那是不是我們北寧郊區的何家村一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