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春秋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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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英對於黎陽的舉措越發滿意,心波瀾起伏,久久不能平息,如果真能夠得到那些內城才有的修煉資源,他相信用不著英雄門出,那些小門小派就會自動歸複精武門。“世子的大恩大德,小人代外城所有武者向您表達最崇敬的謝意。”他躬身致謝,感激涕零。黎陽笑了笑,起身伸了伸懶腰,扭頭道:“本世子雖然喜歡漂亮話,不過務實一點更好。”熊英點了點頭,跟在方傑身邊,隨著黎陽的腳步走出房間,下樓之時,焦龍兄弟倆看到這樣一幕,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如今架勢,這還是他們威風凜凜的門主嗎?黎陽也不多說,讓方傑留了下來,又百般謝絕了熊英的好意,獨自一人走出客棧。“世子這是要去哪裏,不回內城嗎?”熊英看著黎陽的方向,進入不遠處的巷子裏。方傑一笑,說:“大概是去看那位姑娘了。”“姑娘?”熊英若有所思,不再多提。少年自風流,古人成不我欺也。隻可惜這一次他也想錯了,黎陽來到薑妭家,可不是為了女兒情長之事。這一次薑妭的爺爺因負傷而在床上躺著,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因為黎陽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未能及時出,才有如此結果。不過老漢得了烏金丹,不僅治好了傷,更有延年益壽的功效,可謂是隻賺不賠。“公子,你怎麽又回來了?”薑妭回頭之間看見黎陽悄無聲息的靠近,在昏暗的環境下,沒有立即看出虛實,不禁嚇了一跳。“過來看看你爺爺怎樣了。”黎陽把目光投向床榻之上,卻見其已經入睡。說話間,薑妭把黎陽帶到另外一個房間,免得二人談話打擾她爺爺休息。薑妭露出感激之情,躬身說道“多謝公子掛念,我爺爺已經沒事了。”“沒事就好。”黎陽一笑,隨後說了一聲:“還有你也別老是把公子字眼掛在嘴邊了,再說我又非頑固不化的世家子,用不著如此稱呼。”“嗯。”薑妭臉色一紅,又問道:“隻是我還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公子。”“看我這記性。”黎陽拍拍腦門,道:“你叫我黎陽就好了,你比我大幾歲,我就喊你薑姐吧。”薑姐,江姐?這聽起來咋這麽別扭,還是換個稱呼為好。“黎陽,你怎麽了?”薑妭看著黎陽陷入了沉思,不由問了一聲。“薑姐……不,妭姐……薑妭姐,我沒事。”黎陽是不知該如何稱呼薑妭了,最後幹脆全部說出來。薑妭見黎陽哪裏還有一點公子哥的樣子,噗嗤一笑,如月桃花綻放開來,格外美麗。“既然你肯叫我一聲姐姐,我就不知羞的認下你這個弟弟了。”她笑了笑,走了過來,至於稱呼的叫法,本就是女漢子性格的她也沒有在乎。“好吧。”黎陽哭笑不得。好一會兒功夫,這尷尬的場景才漸漸消弭於無聲之,二人也都恢複了過來,變得一本正經。“這麽晚了,陽弟要是不嫌棄的話,我看不如就在這裏休息一晚。”薑妭道。黎陽點了點頭:“也好。”他來此正好有件事情想要詢問薑妭,這一留宿倒也方便了許多,還免去諸多麻煩。“陽弟,你且在這等會兒,我先去拿張新的被褥過來。”薑妭轉身而去,丟下黎陽一人。黎陽向著四周瞧了瞧,房間不大,一床一櫃一桌子,牆壁上掛著一副山水畫,簡單精致。不多時,薑妭抱著一張被褥,走了進來,一邊整理床榻,一邊笑道:“今晚你就將就睡吧。”“薑妭姐,你家賣的湯圓是從哪裏學來的藝?”黎陽看著薑妭,如含苞待放的花朵。湯圓是華夏特有的食物,如今卻出現在流雲界,不能不讓人生出對背後真相的強烈好奇心。薑妭一聽,應道:“這湯圓是一位老爺爺交給我的,對了,陽弟怎麽對其這麽感興趣?”“或許是一見鍾情吧。”黎陽點了點頭:“薑妭姐,明日可否帶我去找那位傳你藝的老爺爺?”“當然可以。”薑妭毫不猶豫的答應了,說:“我爺爺受了傷,需要在家休養幾天,所以明日是無法出去打漁了,卻正好帶陽弟去找老爺爺。”她說著,又顯露出一絲擔心,續道:“隻是我們這麽一走,我怕那些人再回來報複。”“薑妭姐,這個無需擔心。”黎陽一笑,道:“剛才我見過英雄門的門主,他不會再讓屬下之人再來騷擾了,所以你也無需擔心。”雖然不曾親口提起,不過他來的時候,熊英是知道了事情的經過,所以無需擔心。“那就行了。”薑妭見到黎陽已經把事情處理好了,也就沒有什麽後顧之憂了。旋即,她轉身而去,關上房門。“也不知這位老爺爺究竟是何方神聖。”黎陽腦海浮出這個念頭,帶入夢想之。一夜既去,白晝當行。黎陽早早起身,出了房間,見到薑老漢已經又在忙碌著,容光煥發,不見老態,仿佛一夜之間就年輕了十歲。薑老漢見到黎陽出來,招呼一聲:“聽說你們要去拜訪那位老先生,特意起早做了些湯圓。”“多謝老伯。”黎陽回禮,又看到薑妭從外麵走了進來,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湯圓。“陽弟,你起來了,快來吃些東西。”薑妭放下湯圓,拉著黎陽一起坐了下來,異常溫馨。“真好吃。”黎陽嚐了一口,笑眯眯道。薑妭又紅臉,道:“好吃就多吃點吧。”“嗯。”黎陽點了點頭,心也是感慨頗多,這樣的時光對於他來說十分恰意,求之不得。話說薑妭動不動就紅臉,如果與其接觸,就會知道她的內心更像女漢子,而非淑女的表現。片刻後,二人出了門,來到了外城飛仙河旁一個渡口,劃動船槳,撐起小船,逆流而上。“薑妭姐,那位老爺爺是做什麽的?”黎陽問了起來,充滿著期待。薑妭撐著船,聽得黎陽說話,回憶了一下細節,道:“他是一個夫子,專門教書育人。”“夫子?”黎陽一怔,平日裏忙著修煉,一下子聽到這樣的詞匯,倒是浮現出一個形象來。身材等,一身儒服,白發長須,溫儒雅。好吧,之所以有這樣的想法,完全是把孔夫子代入進來了,卻不知那位夫子是如何模樣。“陽弟,我們快到了。”薑妭低頭說著,見黎陽抬起頭來,又指著前方的島嶼。黎陽遠眺而起,隻見不遠處的飛仙河靠右有一座麵積不大的小島,大概兩個足球場大小。不多時,小船靠岸,薑妭將船拴好後,與黎陽一同上了島,走了幾步,便看到一塊碑,上麵刻了個大字:春秋島。“春秋大義,仁愛無雙,好一個春秋島!”黎陽一看,為之一振。薑妭聽聞也有些觸動,卻不知其故,也就無法理解黎陽話之意。突然間,碑有一股耀眼白光衝天而上,將小島的天空照亮,格外醒目。這時,一位白袍老者瞬息而至,顯然是被這邊的動靜給驚到了,一來就認出薑妭:“薑丫頭。”薑妭一驚,趕忙朝著白袍老者行禮:“曾老。”白袍老者點了點頭,和藹可親,又看向了黎陽,問了一聲:“剛才是誰點燃了春秋碑聖光?”“聖光?”薑妭一笑,道:“剛才之事陽弟見了碑,有感而發,言論一番,碑就冒出光來。”“原來如此。”白袍老者聽到薑妭這般說辭,不禁露出一絲驚訝之色,笑道:“敢問小友剛才如何點燃了聖光,還請不吝賜教。”“小子隻不過所說一句話而已,春秋大義,仁愛無雙。”黎陽如實回答,不過還是將自己的一點理解說了出來:“所謂大義者,為國為民,在乎百姓一言一行,久而久之,風氣漸成,人人有愛心,可做無雙國士。”“大善。”白袍老者躬身施禮,這番言論對他而言,大有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的覺悟。雖然在黎陽和薑妭的眼,或許是有點太過浮誇,不過明悟通理,隻有白袍老者才最為明白。一言之師,不外如是。白袍老者立定原地,身上突然散發出一絲白芒,繼而越發壯大,最後化作一團氣霧轟然擴散開來,呈花朵狀聚於頭頂之上,很快要隱沒下去。“曾老,這可是人花?”黎陽看著白袍老者凝出的白色花朵,帶著驚訝問道。白袍老者點了點頭,但對於這般年紀就能夠認出此物,心更加欣賞黎陽了。儒道的修煉,別具一格,分修身,養性,正氣,花和朝元五個層次。其花,又為人花,地花和天花。人花可將正氣凝白色花朵;地花又能在人花基礎上結出玄黃果實;玄黃果實再破殼而出,形成虛空神樹,便是所謂的天花。此時白袍老者就是凝出人花,這種人對儒道的理解已經達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恐怕流雲仙國也找不出幾位,即便是當朝太師董傅成素有大儒之稱,也沒有達到這種程度。現在唯有宗師一詞方可用來形容白袍老者這樣的人,誰又會想到這一座小小島嶼會隱藏著如此厲害的人物,簡直駭人聽聞。“如果看得起老頭子,請隨我到寒舍一坐。”白袍老者擺出勢,極為恭敬。薑妭看了一眼黎陽,不知該如何評價了。“曾老,你為長輩,我們兩個小輩又怎麽擔待起如此大禮。”她有些惶恐,急忙勸說。不時還拉了一下黎陽的衣服。黎陽也趕緊附和一句:“曾老大可不必如此。”況且他也是想要來此了解一番能夠做出湯圓究竟是何許之人,所以謙遜之理萬不可費。“小友一席之言悟通了這春秋碑,在儒道修煉上邁出至關重要的一步。”白袍老者一笑:“所謂達者為師,對於師恩,禮不可費也。”這一下薑妭和黎陽也是無可奈何,如此固執之人,再這麽糾纏下去恐怕要論到猴年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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