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怒發衝冠為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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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要的生活我能給你”一個狼牙miàn jù出現在了林天心的麵前,他的聲音很小,似乎是想讓眼前哭得跟淚人的女人聽到,又害怕讓她聽到。他隱藏了自己的氣息,來到尚書府送藥,卻看到了事情的整個過程,他看到了她的抗拒,他看到了她的無可奈何,而他的力量現在卻不足以對抗整個王朝,可即便這樣,他也願意為了她去搏一搏,即便從此玖月宮在江湖銷聲匿跡,為了她的自由,他心甘情願。

    沫九天扶起林天心。“你若真的不想嫁給他,我帶你走便是,以我玖月宮的力量想要護住你並不是難事。”沫九天的語氣略帶氣憤,略帶些憂傷。

    “你沒有聽見他說嗎,我若走了,他便會株連我九族,我父親怎麽辦,我外公怎麽辦,林府和姚府下下幾百口人怎麽辦?”林天心有淒然地笑了,就像一朵凋謝的花朵,充滿了讓人心疼的絕望。

    “但我絕對不能眼睜睜地看你嫁到皇宮,死也不能”沫九天攥緊了拳頭,骨節泛白。他此時恨自己無能。如果不是因為當年被昭華公主欺騙,如果不是父親自殺,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這些年被情網所困,玖月宮的力量怎麽會弱到如此地步,連自己喜歡的女子都保護不了。

    “沫大哥你幫不了我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你能幫我逃出夜都,他若是真的不放過我,我們又能逃去哪裏?就算我們逃了,他們找不到我們,可是我們不能帶著整個林府去逃,不能帶著整個姚府去逃,我絕對不能讓玖月宮為了我一個血流成河。算了先不管了,雖說是下了聖旨並沒有說何時完婚,說不定到時我便可以想到解決的辦法了。”林天心安慰著自己,勉強扯了扯嘴唇,有些苦澀“你今日來,可是嗜命散的解藥找到了?”

    “我還是自己交給林尚書吧!”沫九天看著眼睛紅紅的林天心有些心疼。

    沫九天自己來到了林尚書的書房,他已經打定了主意,無論如何他要試一試。

    “林尚書,這是你要的嗜命散的解藥”木九天將一個精致的藥瓶放在林默言的書桌。林默言驚喜異常,千恩萬謝。但是他素來聽說這個沫九天一向為人冷漠,不愛多管閑事,林默言是個聰明人,他重新將解藥放在桌子:“沫宮主,今日恐怕不會無緣無故贈我這麽稀缺的藥吧?”

    沫九天一擺手,淡淡說道:“林尚書應該聽說過我玖月宮向來不太愛管閑事,也並不稀罕別人的謝意。林尚書可曾記得答應過我什麽”

    “哦,林某自然記得,宮主有什麽要求,盡管提”林尚書並沒有要抵賴的意思。

    “我想娶令千金林天心”沫九天恢複了平時的冷霸氣。

    林尚書尚且沒有弄清楚歐陽聖源跟林天心是怎麽回事,對於今天的聖旨他也很是困惑,他不明白那個歐陽帝鄴為什麽同時將他的兩個女兒指婚給七殿下,那個歐陽帝鄴向來與他不善,要不然自己會一直被放逐在邊境守城,對於今日的聖旨他一直惴惴不安,福禍相依,他是越來越看不透那個歐陽帝鄴了。

    如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連shā rén不眨眼的玖月宮宮主都進來摻和,那日看心兒跟這個玖月宮宮主在一起,向來聽聞玖月宮宮主心狠手辣,但在心兒麵前卻是有規矩的很,自己也覺得這個玖月宮宮主氣度非凡,將來必定是一方英豪。雖說嫁入皇宮也很好,但皇宮那種地方與心兒的性格也確實不符。多年來自己對心兒狠心不聞不問,很是內疚,今日對於她自己的婚姻大事自然得遂了她的心願。“很感激宮主對小女的一番美意,但是因我這個做父親的一直以來也沒有做到做父親的責任很是內疚。婚姻大事我想讓小女自己做主,找一個她喜歡的夫君快樂過一輩子。不要像我跟她娘”說著眼淚就要流下來。

    “隻要心兒愛我,林尚書就不會反對,哪怕是違抗聖旨?”沫九天像是得到了許可。

    “是的,無論心兒愛誰,我都會支持她。我隻想她開心”林默言真誠的說道。

    林尚書拿著解藥來到老夫人的房間。喝過藥,老夫人很快醒了過來,林尚書派人請了大夫過來。

    “恭喜老爺,老夫人已經沒有大礙,隻是老夫人長期臥床,肌肉有些萎縮,身體有些虛弱。我開付方子,好好補養,多huó dònghuó dòng,老夫人一定可以痊愈”林尚書大喜,對沫九天再次千恩萬謝。

    沫九天回到籬落苑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隻見林天心倚在窗前很是苦惱。沫九天就那樣遠遠的看著她,他知道她已經很苦惱,他不想在這個時候徒添煩惱,他隻想遠遠的望著她。她似乎完全進入了另一個世界,明明距離他這麽近,卻咫尺天涯,好像隔著千山萬水。他想走近她,腳卻重的邁不開步伐。他害怕那隻是是鏡中花,水中月,過去了發現一切都不是真的,他情願這樣遠遠地望著她,哪怕欺騙了自己,欺騙了全世界。既不敢靠近又不敢離去,怕再轉身時,一切都不複存在,縱然是假的,縱然是自己遙不可及的妄想,她依然還是希望自己能夠靜靜地看著她,分享著她的歡樂和悲傷,共同感受著年華慢慢逝去,直到自己老去,她依舊還是在那裏,欣賞著太陽西下,落幕繁華。

    “一生一世一雙人,隻要我願意他便會帶我去流浪”這句話在沫九天的腦中不斷重複著,她不願意與別人共侍一夫,她不願意與別人整天爭風吃醋,如果不能全部占有,她情願不要。她是怎樣一個女子,絕情又熱烈。她想要的他願意給她,哪怕是全世界,但前提是得有個全世界給她。他很想給她一個全世界,然後讓她狠狠地將全世界拋棄去流浪。

    他回望了她一眼還是走了,他要去給她打一個世界送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