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烏紗帽

字數:3604   加入書籤

A+A-




    郎杏鎮醫院,洪晨霞胸前傷口縫合了三針,最該慶幸的還是傷口淺,沒流失多少血。

    盧尚飛內心深處除開非常之欣慰,也算徹底放了心。

    不再管洪晨霞的受傷,他獨自匆匆忙的先跑去郎杏鎮人民政府。

    在信訪辦,信訪辦辦事員接待了他的人,並把他的訴求全部如實記錄下來,並口頭上做出承諾,一旦外出的相關領導辦事回來,立馬申報他的問題,並想辦法及時給他進行調解,總之幾天內會給出個很明確的答複。

    沒辦法,人家是按程序辦事情,他又跑去書記辦公室找書記,書記不在;又跑去鎮長辦公室找鎮長,鎮長也不在;又跑去駐村幹部辦公室找駐村幹部,駐村幹部也不在……

    實在是沒條路可走,他隻好選擇離開,第二天又跑去,這下完好,連昨天信訪辦辦事員都沒個人影兒。

    不過,他對自己很有耐心,連續堅持幾天時間,不停歇的天天朝人民政府跑,並把他在政府機關裏與人的對話全部錄下來。他充分意識到郎家俊在政府機關裏的後台之硬,遠遠超出他既有的全部想象,遠不是他跑幾趟郎杏鎮政府機關就能夠搞定的,一切還得從長計議,一切還得另尋新的途徑。

    隻不過整個事件還沒有失控,還在他預料中的可控範圍。

    幾天時間過去,他在郎杏鎮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他選擇背上行李帶著洪晨霞,帶著涼席、被子之類的生活必需品,一大早爬起床,一大早買好兩張車票坐進前往縣城的班車。

    整個事件全都明擺著的,他在郎杏鎮整天忙著跑人民政府以外,還暗地裏在收集資料、寫帖子,特別是整理事發當天的shì pín,反反複複做了很多後期工作。

    因拆房子的當天,他在媒婆威脅下不但事前擁有充分而強大的心理準備,還叫來幾位曾經的同學,先把房間裏需要的東西全部搬走,再利用地形藏身在周圍附近幾個較為隱蔽的點,從各個角度拍下拆房子的全過程。

    在當時,他要不是洪晨霞半途中突然冒出來,也不會因為急於救洪晨霞的人脫困,而丟下他拍攝的事情。隻不過,他幾位同學都遵守事前的約定,沒隨他跑出來不說,還不辱使命完成了整個拍攝任務。

    這幾天時間,他把所有的shì pín、錄音,及帖子全部弄好以後,決定前往縣城的頭天夜裏,先采用電郵的方式交給童鐵,並在華夏最大的網絡平台專門注冊個賬號,開始在網絡社交平台發帖子。

    為能及時引起網民們注意,想盡辦法相互召集認識不認識的男女,前去支持,不僅要求全力頂帖子,還充分利用手頭有限資源采取各種方式幫忙四處轉發鏈接,還向華夏新聞機構的社交平台號粘貼shì pín、錄音,及帖子內容,並積極發表留言,直指社會基層裏不為人知的種種黑暗,與幹部的不作為。

    顯然,在網絡社交平台中的huó dòng,他主要依靠童鐵,及曾經的幾位同學。

    班車到d縣城以後,他和洪晨霞直接前往縣人民政府,在正式告狀上訪前,先暫時把家安置在縣府門外。

    選好自認為比較合適的位置,幾下放下肩頭背著的行李,他對跟在身邊的洪晨霞說:“霞姐,你等下就在此負責守行李,我先幫忙把睡覺的床支撐好,你想睡覺隻管睡覺,想做其他的隻管做其他的,不過前提是不可以走得太遠,更不可以長時間離開這裏。”

    從郎杏鎮乘班車來縣人民政府之前,洪晨霞早已聽過盧尚飛的詳細介紹,但真正站在縣府以後,一時間心頭竟然萌生出幾絲小小的害怕,“在這裏住下來,白天倒沒個什麽?半夜裏能安全嗎?”

    問題不能忽視,她最大的擔心遭遇到壞男人,因她是個女孩子,又是個特別漂亮的女孩子。

    手裏麵不停地忙碌著,盧尚飛不要回頭,他很有耐心的做出解釋,“霞姐,你盡管大放心小放心,這個地方叫縣人民政府,遠不是我們老家郎杏鎮那種偏僻的角落,要是此地不安全,哪還有安全存在?話又說回來,我每天晚上不是也要睡在你旁邊嗎?我隨時隨地都可以站出來保護你的人生安全……”

    這個時候,一名身穿zhì fú的年輕警員快步走過來,隔著老遠距離就要開口詢問:“你們兩個幹什麽的?這裏是縣人民政府大門口,怎麽可以任由你們胡亂擺放東西呢?”

    很明顯,他還不知道盧尚飛與洪晨霞,不僅要在此地放東西,還要在此地吃喝拉撒睡。

    向問話的年輕警員望過去,洪晨霞內心裏害怕得要命,她時不時的要往盧尚飛屁股後麵挪動,“盧尚飛,那看門的家夥不允許我們在這地方呆耶,現在怎麽辦?”

    聲音特別小,猶如蚊子般嗡嗡似的。

    隻是,盧尚飛兩個耳朵依舊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趕忙安慰洪晨霞給洪晨霞打氣壯膽,“霞姐,你有啥好害怕的呢?你旁邊不是還有個我站著的嗎?委屈幾天就是新房子。”

    在他嘴裏說話的同時間,他停下手裏麵正在忙碌的活計,先站直身子,再看著年輕警員走近以後。他不卑不亢講明自己當前有的情況,最後不忘說:“我老家房子被人強行拆掉了,找鎮鎮政府調解,一個個領導躲起來不搭理,現在沒錢沒辦法跑到縣裏,一邊想要縣領導幫忙解決生活中實際問題,一邊也需要住宿與吃喝啊!”

    “不行,不行。”年輕警員趕忙做出個解釋,“你們先把東西放到我們警務室去,先進信訪辦把你們遭遇的情況全部講出來,現在不是睡覺休息的時間,不可以在此胡亂擺放東西。”

    想想年輕警員講話有幾分道理,盧尚飛沒有耍橫硬著胡來,先把身邊行李放到警務室去。隨即,他與洪晨霞同年輕警員告別離去後,再根據年輕警員先前的指點,直接走進縣人民政府辦公樓。

    在信訪辦接待室,他們很意外的碰到了郎家俊,一副牛逼哄哄的找死樣兒,剛好從信訪辦辦公室昂首挺胸的走了出來,一身的西裝皮革,頭發整個都抹了層厚厚的油,亮亮的。

    盧尚飛在旁邊接聽外麵打來的diàn huà。

    郎家俊先看到洪晨霞,先是一愣,隨即不由得要咧開嘴嘲笑,“你這麽快就整好了?血流那麽多耶。”

    佯裝沒有聽見,洪晨霞不搭理郎家俊的人,她不停的朝盧尚飛旁邊退讓。

    一時間,郎家俊看到接diàn huà的盧尚飛,他頓時打雞血似的興奮起來,“盧尚飛,你來告狀的是吧?可我屬於你小子的算命先生,一句不太好聽的話,沒有戲,還是老老實實消失,免得呆在此地丟人現眼。”

    “郎村長,我也幫你算個命,你頭上戴的那頂烏紗帽,過不了幾天就會掉的。”

    “可惜,你不是郎杏鎮的鎮長,更不是郎杏鎮的黨委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