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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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隊副警官走到小窗戶旁邊去,他偏頭反複看了看,最後說:“你們哪個去下我們的巡邏車?那車尾放有把專用來夾鋼筋的扳鉗,這小窗戶不事先夾斷鋼筋,隻怕幾個小時都沒辦法救出裏麵被困的人。”

    先前與劉隊副劉警官對話的jǐng chá,他的動作倒是特別快,一聽說巡邏警車上有扳鉗,立馬扭頭就跑。

    兩分鍾返回來,他手舉半人長的扳鉗,嘴裏說:“你們先讓開去,我先試兩下。”

    說完,他看準讓開路的同事,一甩手裏拿著的重扳鉗,憑借慣性力量丟在小窗戶的台子,幾弄幾擺夾住左邊角落的鋼筋,一咬牙一瞪眼,半分鍾聽得是“嘭”的兩聲脆響,大拇指粗的鋼筋立馬應聲而斷。

    劉隊副劉警官沒那份閑心觀看扳鉗夾鋼筋,他抬頭仰望眼麵前的天空,又低頭看旁邊還在燃燒的廢輪胎,腦海裏幾旋幾轉,眨眼間功夫便生出個開防盜門的主意。

    一時間整個人輕鬆下來,他走幾圈又漫不經心的回過頭去,看夾鋼筋的jǐng chá,“現在都怎麽樣了嗎?”

    “馬上就好!”那手持扳鉗在夾鋼筋的jǐng chá,一邊忙著應答,一邊對準最後剩下來的那根鋼筋,一咬牙齒卯足勁兒,又是“嘭”的兩下脆響,不僅僅鋼筋應聲斷掉,那電焊焊的鋼筋網也掉落下來。

    劉隊副劉警官對夾鋼筋的jǐng chá表示滿意,他看鋼筋網掉落又吩咐道:“手裏扳鉗從小窗戶伸進去,先試著使勁用力朝懷麵前勾,那頂防盜門的東西,應該就會脫掉的。”

    手持扳鉗的jǐng chá,他看了看從裏麵冒出的滾滾濃煙,又伸手過去試了試,頓時變得有些膽怯害怕了,“這小窗戶底下燃起的火不小,溫度太高,手上沒保護裝置根本伸不進去的。”

    “沒有用的小東西。”

    劉隊副劉警官嘴裏麵笑罵句,他分開身前同事,幾步快速過去,一手奪過扳鉗試了試,小窗戶裏麵釋放出的溫度確實比較高。他感覺是個受不了,他用衣服袖子包住手,再拿起扳鉗快速伸進旁邊小窗戶,瞄準位置又以最快速度從上往下朝前麵伸去,再往懷麵前使勁拉回來。

    隻聽得“叮當”幾聲響,那朝外麵死死頂住防盜門的鋼管,一下子掉落在地。

    在外麵,他穿著皮鞋的腳,一使勁向裏麵猛踢過去,那緊閉著的防盜門“嘭嘭”幾響打開來。

    幾乎同時間,裏麵滾滾濃煙忽的冒了出來。

    坐在角落裏的盧尚飛與洪晨霞,他們自然而然的聽到jǐng chá弄出的動靜,隻是由於煙太大,啥都看不見。

    洪晨霞聽到那些聲音就感覺很害怕,她不由得壓低聲音詢問:“我們是不是徹底要完蛋了?那些liú mángdì pǐ好像已砸開了防盜門,是不是馬上要鑽進屋來了的。”

    “不會的。”盧尚飛安慰洪晨霞。

    不過他內心裏並不認為他是在說安慰話,因他根據剛才的聲音判斷,堅定認為liú mángdì pǐ從未接受過專業性的訓練,再加沒攜帶趁手的工具,不可能幾下功夫就弄開防盜門。他自己親手撐的門,清楚按常理打不開。

    可眼目前的洪晨霞,她不滿足於盧尚飛嘴裏的不會的,依舊要為她的安全擔心,“啥都看不見,你就知道瞎說不會的,你憑什麽?安慰人不是你這樣子敷衍著亂安慰的。”

    “我沒用瞎說。”盧尚飛沒有別的好辦法,隻好按照他的分析簡單解釋下,“你仔細想想,我頂防盜門的鋼管,往上用力是打不開的,可人家偏偏知道我怎麽弄的,一手功夫就搞定,這充分說明人家擁有豐富的經驗,而當今這個社會,手頭上能掌握豐富經驗的那群牛人,豈是些liú mángdì pǐ?”

    “不是liú mángdì pǐ,那又會是什麽人呢?”洪晨霞聽得含含糊糊,不想動腦筋打破砂鍋問到底。

    耐著性子,盧尚飛繼續解說:“這個還用多講嗎?在我們縣城除開jǐng chá之類的算牛人,還能有誰?”

    頓時,洪晨霞內心裏不再發慌發毛,算得是徹底放了心,隻不過又突然擔心起她的兩個眼睛來。她不由得又要急急的改口問盧尚飛,“現在門都打開了,我為何還看不見呢?”

    女人心真是個難以理解?她不擔心她與盧尚飛的尷尬樣兒,反而先要擔心她的眼睛。

    盧尚飛摸索著在解捆綁他與洪晨霞的蛇皮袋子,他沒有想過眼睛的事情,因他知道濃煙散去需要時間。他沒管洪晨霞的問題,不過感覺到其他大變化,忍不住要詢問:“霞姐,你發現沒?現在沒先前熱了呢!”

    “好像是的。”洪晨霞不敢確認,從身體到她的內心。

    不過幾秒鍾時間以後,她視線裏出現盧尚飛的人兒,迷迷糊糊的眼睛。她立馬興奮起來,一下快速鬆開抱緊盧尚飛脖子的兩隻手,得意忘形的亂搖盧尚飛肩膀,“我能看到你了。”

    這時候,盧尚飛已鬆開捆綁兩人的蛇皮袋子,他用力稍稍摟起洪晨霞屁股,剛收回兩條伸長的大腿。他感覺兩條大腿都被洪晨霞坐麻木掉了,不再靈活,應該自己先揉揉,先huó dònghuó dòng血脈,不想突然遭受搖晃。他沒防備丟失重心,立馬沿著鐵架子床留出的狹小縫隙朝前麵快速撲倒下去,並把洪晨霞整個人硬生生壓在了下麵。

    洪晨霞疼得哇哇叫:“你弄死我了。”

    不可以否認,這時候的盧尚飛,他嗅覺裏不同程度的也感覺到了疼,不同在於知道疼痛的來源。

    先不要管皮帶扣給他弄出的種種傷害,他右手趕忙沿著皮帶扣摸到洪晨霞的人兒,想竭盡全力先幫洪晨霞àn mó兩下,減輕洪晨霞的痛苦,也算是他此時此刻較為著急的關心。

    不曾想事與願違,一輕揉,再揉搓,中間竟然弄出條裂縫來,他立馬意識到不對勁兒,又條件反射般趕忙快速縮回手去,嘴裏麵連連賠禮道歉,“霞姐,我剛才沒注意,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也不知道是怎麽在想的,洪晨霞特別生氣,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幾下功夫扯掉套在兩人頭上的塑料袋子,一甩手就給盧尚飛兩個耳光,嘴裏麵凶,“你去死吧!我不稀罕你的對不起。”

    瞬時間呆懵了,盧尚飛趴在洪晨霞的身體上,大半天時間迸出句,“那,我應該說些什麽?”

    “你自己有個腦子,你自己不知道想啊?”洪晨霞應答著,她開始用手去掀盧尚飛的人。

    同時間裏,她劇烈的咳嗽起來,或許是體質比較差,再加情緒有些小小的激動,一經煙熏,又大劑量的不停吸氣,沒幾秒鍾的功夫,竟快速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