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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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秒鍾時間,杏衛內心裏的憤恨燃燒到極點,他擁有的理智喪失殆盡,邁開雙腿朝盧尚飛與洪晨霞所進的房間瘋跑。狗日的奸夫**,老子今晚要你們兩個統統都死……

    不曾想事與願違,他飛也似的跑到304房間門口,一看外麵的門緊關著,進不去,揚手敲門,又不自覺的趕忙停下手來。這樣莽撞不行的,我沒拿家夥,我哪是兩個鳥人對手,先買把刀回來才叫穩妥。

    想著,仇恨著,憤怒著,他轉身又朝外麵瘋跑。媽個巴子的,明明是老子床頭的女人,狗日野雜種也沾,還以為老子很好欺負是吧?今晚老子不讓你在浮橋旅社血濺三尺,老子就不是杏衛……

    大約四五分鍾的功夫,他像隻無頭蒼蠅闖進附近最大的百貨商場,一發現擺放五金廚具的大貨架,幾大步快速挪過去,幾下找出中間明晃晃的菜刀,不管貴與便宜,直接拿到收銀台結賬走人。

    獨自走在滿是路燈的街頭,他高高舉起手中緊握的菜刀,他咬牙切齒仰頭向夜空大聲哀嚎,“狗日野雜種盧尚飛,今晚老子親自割你**喂狗,竟敢不長眼睛把玩老子女人,老子讓你今後做鬼也拿不出東西碰女人。”

    遙遠處,郎家俊從jiān tīng器裏聽到杏衛在夜色下的吼叫,一時間整個鬱悶了,也似乎弄明白了。看來,今天這事還真是老子多疑,盧尚飛與杏衛兩個人,他們怎麽能尿進一個壺裏呢?

    一想明其中隱藏的厲害關係,他頓覺杏衛這人對他以後而言還有些利用價值,他立馬改變之前的想法,開始撥打杏衛的diàn huà,不想氣急攻心滿是仇恨的杏衛,始終不接聽他撥打的diàn huà。

    氣個半死,他又拿此時的杏衛實在沒辦法,最後無賴之下,又撥通他請的人的diàn huà說:“阿南,我們原先的計劃稍稍有些小改動,你先把前往浮橋旅社手拿菜刀的家夥攔下來,除收拾盧尚飛不變之外,其他的全取消。”

    “明白,今晚的行動你說了算。”

    叫阿南的家夥今晚上聽令於郎家俊,這時刻剛好準時抵達浮橋旅社,他停下往前走的腳步,一下把頭上戴的鴨舌帽又用手順勢壓了壓,遮住大半張長滿橫肉的臉,讓人在夜色裏更加不容易瞧清他的真麵目。

    一杯茶的功夫,他看到手拿菜刀向浮橋旅社衝衝走來的杏衛,沒要開腔打招呼,幾步大搖大擺直接迎麵走過去。他瞄準杏衛手中拿的菜刀,一聲不屑冷笑,一個反轉騰挪擒拿手。他搶奪杏衛手裏菜刀,嘴裏凶:“手無縛雞之力也想拿菜刀shā rén,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快些給我滾。”

    杏衛沒想到有人敢對他突然出手,不僅菜刀瞬間裏丟失,還是個狗吃屎硬生生栽倒在地。

    大半天時間,他摔得找不到東南西北,他雙手抱住受傷的腳哇哇大叫:“你是誰呀?我與你無冤無仇憑啥打我的人?我手裏拿著菜刀走路不會也礙你事了吧?”

    “你就礙我事了,你拿把菜刀想幹什麽?”阿南討厭杏衛窩囊,不願廢話,“你好好的聽著,你從哪裏來立馬滾回哪裏去,不然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威脅從嘴裏剛剛出口,他擺在旁邊晃動的右腳,瞬間裏長眼睛似的踩到杏衛肩膀。

    杏衛頓時感到撕心裂肺的痛,像殺豬似的鬼叫起來。

    阿南沒理會杏衛的慘樣兒,一甩手裏搶奪的菜刀丟在街頭,看也不看直接走向近在咫尺的浮橋旅社。

    而304房間裏,盧尚飛與洪晨霞麵對麵坐著,兩人真在床鋪中間打牌。

    盧尚飛張開兩條腿,他臉龐掉幾條廢紙撕成的白條子,在埋頭洗牌,兩隻眼睛時不時要去看剛剛輸掉牌的洪晨霞,嘴裏笑說:“霞姐,你剛才不是輸掉牌了嗎?咋搞的半天都沒個動靜呢?”

    的確,在他們拿出牌來打之前,兩人已經商量好的,不管誰輸都要自己給自己臉龐貼胡子,不允許耍賴。前幾次盧尚飛全部打輸,不要催老老實實拿廢紙撕成的白條貼了胡子。

    現在又輪到洪晨霞的人,她不好硬說不貼,而是耍賴皮總推脫不會貼。她看盧尚飛又在催促,一板著臉不由得嘟嘴搶白,“我不是剛跟你說了嘛!我不會貼胡子,要是你非要我貼的話,那你幫忙給我貼下好不?”

    “貼胡子,這事再簡單不過了的。”盧尚飛自然不想給洪晨霞留下任何耍賴的空間,一指旁邊他事先早已撕好的白條,眨眼睛賊兮兮的偷笑,“霞姐,你不會沒有關係,我現在教你貼好不好?”

    洪晨霞自然是不願意這麽快就認輸答應下來,她看盧尚飛洗好的牌,吹手說:“先打牌,這次結束後,一起貼不再耍賴怎麽樣?反正也不用拖多久的時間。”

    “說話算數?”盧尚飛把洗好的牌推到洪晨霞身前去。

    洪晨霞伸手去抬牌,她抿嘴看盧尚飛臉龐甩來甩去的胡子,她強製忍住笑,“說話算數。”

    可她內心裏依舊是不認賬,想要我自己動手給自己臉龐貼胡子,真是想得天真,門都沒有,除非你自己不嫌麻煩你自己幫忙過來貼兩下,我才懶得自找麻煩事做呢!

    而盧尚飛,他不管洪晨霞是真答應,還是假答應,反正是無聊消磨時間,也沒去太過於較真。不過,他在腦海裏還是暗自開始認真的思考起來,霞姐不願貼胡子的事情最終還是要想出個辦法解決,不然老是我臉龐貼,這樣子長時間沒原則打下去,哪裏還會有打牌的樂趣。

    很快的,他又發好牌,他不由得在打牌之前說:“不貼胡子可以,鑽床也行,輸兩次一鑽。”

    嘴裏剛剛說完,他又覺得不妥當,又趕忙改口糾正,“不對,輸三次一鑽怎麽樣?”

    一下子變得超級高興了,洪晨霞滿口答應,“沒有問題,三次一鑽就三次一鑽。”

    也由於太過於高興,又可以多耍賴皮,她抑製不住內心裏偷偷的歡喜從床鋪上蹦起來,不想落下時沒把重心掌握好,一撲沒坐穩,一下子把盧尚飛撲個四仰八叉。她手裏拿著的牌,突然間長翅膀似的,滿床鋪亂飛。

    瞬間裏急紅了眼,不管她趴在盧尚飛身體上的尷尬與難堪,卻為她脫手掉在床鋪的牌哇哇大叫:“這次絕對不能夠算數的,必須重新再發過,我手裏牌都給你看完了。”

    盧尚飛仰躺在下麵沒搭腔,兩隻眼睛卻意外的發現頭頂天花板,那用白色花紋石膏裝飾板做成的吊頂,一邊角被揭開來,一支裝有消聲器的槍管從裏麵冒出來。

    瞬息間嚇得魂飛魄散是個大驚失色,他沒有多餘時間提醒洪晨霞,一伸手抓住洪晨霞就往床前床底下滾。

    “砰、砰。”連續兩聲輕響,那從天花板伸出的槍管冒了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