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大會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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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八點鍾還差那麽四五分鍾,郎杏坳村委會,全體村民召開的大會正式開始了。

    一反前幾次的常態,杏明遠沒有搞任何排場及花哨,他看了又看台下坐的郎杏坳村民,直奔會議主題:“今晚匆匆忙的把大家召集起來,全因為我獲知個天大的好消息,我迫不及待的想與大家共同分享喜悅。”

    在此停下來,他用眼睛環視兩圈在場開會的村民,立馬發現他的開場白已勾起村民好奇心。他不動神色卻是暗自興奮,狗日野雜種盧尚飛,你的好日子到頭了,和我作對你還嫩了點兒……

    我要看你狗日野雜種生不如死的下場!

    可想歸想,他沒被眼麵前即將誕生出的成功衝昏頭腦。

    沉住氣,他接著前麵講話繼續說:“最近,我四處走動下發現大家租借轉包給晨尚集團的田地虧大,不忍心看著大家做冤大頭,特意千挑萬選替大家重新設法聯係了新公司,每人田地在原先有的基礎之上,每年下來可以多獲利八百元,一戶口本基本都是三四個人,一年賬目多出幾千塊錢,這算不算勁爆的好消息?”

    算!”認真在場開會的村民,一聽聞到杏明遠的詢問話,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做了回答。

    隻是,緊跟著,大家為錢炸開了鍋,一個個不管杏明遠的存在,彼此交頭接耳隨心所欲的大聲議論起來。

    賊精賊精的杏林,他搞怪下扭頭對坐在旁邊的杏泉笑說:“怎麽搞嗎?這消息對我們這些人來說,早已不起任何作用的,我們前麵剛剛簽過了新合同,那後麵寫有違約之後的處罰條款,全部是我們吃不消的文字。”

    確實擁有相同的感覺,杏泉搖頭晃腦是些遺憾,“我看今晚這個會算得是白開了,還不如回家看電視。”

    緊挨兩人坐不遠的杏海,他鼻子裏仿佛嗅覺到某種不尋常的氣味兒,立馬湊過去說:“先千萬不要自暴自棄悲觀,單憑今晚開會的時間點分析看來,肯定不是你我腦子裏所想的那麽簡單,杏明遠召開大會之前應該早摸清我們郎杏坳現有的情況,偏偏還要組織大家開會,這說明已有解套的方法。”

    一腳似乎真正踢醒了夢中人!

    幾個人刹那間裏是否感受到手數鈔票的舒爽勁兒,不自覺的打起精神來,開始期待杏明遠接下來的講話。

    仔細想想也的確占著道理,村裏以前開會從沒有在晚上舉行,而今天這個日子,不僅顛倒認知及慣例,還直截了當不扯閑條。杏明遠十幾天時間沒回家來,那肯定是憋了逆天大招,一錘子買賣搞定盧尚飛的人。

    在這個看似風平浪靜相安無事的郎杏坳,杏明遠對盧尚飛有化解不掉的成見,現如今早已發展成村裏村外茶餘飯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公開事情,大戲即將開始上演,背後獲利者自然不怕事情鬧大。

    杏明遠在郎杏坳無緣無故的竟然消失那麽久,那絕對是想盡辦法找到整治盧尚飛的好點子……

    這個時候的杏財富,他麵對杏海坐在背後心有期待顯得尤其亢奮,看大家都準備認真聽杏明遠講話以後,還不忘顯擺對幾人搖搖手得意的說:“大家不要討論,我們應該相信杏明遠,畢竟是我們自家族裏人。”

    一邊角落,王大媽背靠柱子斜坐著,為杏明遠的話倒是有些慌了神,不知不覺中還站起身來,用眼睛看周圍附近有沒洪晨霞的人。她自然是擔心晨尚集團整個未來,認定今晚這個會完全是衝著搞垮晨尚集團召開的。

    眼睛前前後後忙活著找半天時間,她始終沒發現洪晨霞人影兒,這令她不由得有些著急。

    現在該如何應對好呢?洪晨霞不在今晚開會的現場,盧尚飛又跑去幾千裏之外的燕京……

    不由自主的,她的目光開始尋找杏寬。

    在她多年認知的意識形態當中,她內心裏雖看不起杏寬,但她相信杏寬,關鍵時刻不會害洪晨霞。

    不曾想杏寬就坐在柱子背後,她突然間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不自覺的要壓低聲音悄悄細說:“杏寬,洪晨霞今晚沒來開會,你這時候跑去通知下洪晨霞吧?讓洪晨霞來聽了好有個思想準備。”

    末了,她看杏寬對她的提議沒有任何反應,又瞪眼義正言辭的補充道:“你是男人,這種負責跑路叫人的事情,理應由你們男人衝在前麵,不然就是個妄為男人。”

    很明顯,她shǒu jī裏也沒有保存洪晨霞使用的shǒu jī號碼。

    可眼麵前的杏寬,他坐著始終是個無動於衷,最後鬧半天憋出句,“我早的時候不是提醒過你嗎?你就是不理睬我的人,現在才突然想起來應該叫人,不覺得早已來不及了嗎?”

    坐在前麵台上的杏明遠,他是副悠閑在裝模作樣的獨自喝茶,當他眼看著大家議論差不多之後,立馬打個手勢做出禁止繼續討論的優雅動作,緊接著之前的話又說:“剛才已經講過了,又有位金主願意租借我們郎杏坳的田地,大部分人認為我這個消息來晚了,隻不過呢?我在此鄭重的聲明,一點兒也不晚,還是個剛剛好。”

    這下子功夫像真正捅了馬蜂窩似的,一個個的貪婪不受控製眨眼間沸騰膨脹起來。

    按照村長話裏有的邏輯講起來,那不是個天上掉餡餅嗎?”

    竟有這麽好的買賣?每年下來真要是平白無故能夠多收入幾千塊錢的話,老子首先買個摩托車。”

    我要拿那些錢重新買個超大的電視機,現在看的電視機看電視劇真心不過癮。”

    依我看大家不要高興得太早,剛剛簽的合同怎麽可能說毀掉就毀掉呢?”

    一個個傻逼貨,你們發神經在高興個ji巴毛啊?先安心聽我們村長把話講完好不?”

    ……

    各自為政簡直亂成一鍋粥,混亂場麵完成超乎預期設想。

    杏明遠卻是心滿意得端端正正坐台上,兩個耳朵裏靜聽著台下沒顧忌的各類聲音,越發顯得心花怒放,狗日野雜種盧尚飛,你這下徹底完蛋了,這就是你惹了老子的下場,老子偏要你死的豬狗不如……

    到得最後,又端起身前茶杯稍稍抿兩口茶,他看議論聲終於小了下來,又才微笑著接著說:“在我離開郎杏坳的這些時間裏麵,我已經獲知大家又和晨尚集團重簽了新的田地租借轉包合同,不過沒太大關係,因那新合同我沒簽字,這直接導致那合同還不具備法律效力。”

    在我們這個村子,大家簽的田地租借轉包合同,從開始的時候就設置了第三方證明人,我作為第三方法定意義中當之無愧的證明人代表,光是你們受騙上當糊裏糊塗簽了字,沒有我的簽字,哪都是可以反悔的……”

    王大媽坐著實在是聽不下去,她向柱子背後的杏寬輕聲吩咐道:“你在這裏繼續開會,我跑去找洪晨霞。”

    嘴裏話說完,她不管杏寬的反應先站起身來,先順著旁邊留的通道偷偷摸出大會堂,再加快腳步徑直向洪晨霞家瘋跑去,那顆憤憤不平快爆炸的心,前前後後把杏明遠罵了千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