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易水危機·有鳳來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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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尚給易水發了條短信,內容隻有一句話。



    “我去會會他。”



    易水看了,沒有回複他。



    和尚原來做這種事從不會和他商量,他向來不是那種受人約束的人,這點易水知道,所以他沒有回答和尚。



    路,在他自己腳下。



    他把shǒu jī放在能保證自己第一時間聽到聲音的地方,纏上手上的紗布,開始瘋狂訓練。



    和尚由書生和七步帶著,打車出了市區,直向東南方向而去。



    七步一路都是正襟危坐,臉上看不見絲毫憊懶hé píng日的放蕩。但和尚觀察到他手臂上的肌肉繃的很緊,雖然手掌很放鬆,但是隨時處於一種能突然爆發的狀態。



    書生則一直在喋喋不休,不知在和七步說還是和和尚:“郭魁膽子倒真的不小,居然敢在這種風口浪尖約見我們,他不可能不知道我們和他們之間已經到了一觸即發的狀態,哼!我倒想看看他打的什麽主意。”



    七步表情嚴肅,沒有回答他。



    和尚聽的不耐煩,打斷他說道:“書生,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重複嘮叨著這幾句話,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前麵開車的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和尚一眼,和尚馬上有所察覺,書生笑道:“司機是我們的人。”



    “你們的人,這個你們不單單指官吧。”



    “怎麽,你想知道嗎?”



    “不想。”和尚一口回絕。



    司機又看了和尚一眼。



    書生說道:“好好開車,你這樣會嚇壞這小家夥的。”



    和尚翻了個白眼,看似漫不經心道:“到現在了,你是不是該告訴我我們去見的這個人究竟是誰了。”



    書生看著心不在焉的和尚,說道:“早點告訴你你也好有個準備。”



    和尚眼皮抖了一下。



    “他叫郭魁。”



    “郭魁。”和尚喃喃,頓悟般說道,“指明道姓要見血月,他和郭臨是什麽關係?”



    “你連這點都猜出來了?”



    和尚拳頭握緊了。



    “郭臨是郭魁的兒子。”



    和尚一下子坐直了,應該說是身子僵硬了。



    他震驚的看著書生,幹著嗓子問道:“當真?”



    書生很滿意和尚的表現,微笑道:“半點不假。”



    和尚沉默了,頭深埋。



    “你在想什麽?”書生眉毛挑了下。



    “沒什麽。”和尚壓著心底的躁亂,語氣平靜道。



    他在想,他有幾分可能殺了郭魁,從書生和七步的話裏判斷郭魁和他們就算不是不共戴天也絕對仇恨匪淺,但他們礙於某種戒律不能出手,如果他可以動手的話想必他二位絕對不會阻攔。



    如果李寒能殺了郭臨,他為什麽不能殺了郭魁!



    和尚在這裏苦思對策,那邊,易水已經遇到了天大的麻煩!



    易水向後退靠在牆上,他手上的兩把長刀已經被鮮血塗紅,血水順著血槽滴落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劈啪。’



    他眼前還有五個人。五個麵色冷漠,眼神銳利如刀的男人!



    就在剛才在訓練的時候,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打開,八個麵容陰鷙,眼中是森寒殺氣的男人走了進來!



    什麽話都沒說,也沒有說的必要,八個人直接亮出利刃撲了上來!



    不死不休!



    易水眼眸一下子紅了起來,他身子向後靠在牆上,隨手拔出牆上的兩把長刀,這是七步專門為他準備的。



    易水眼神清冷,他知道這八個人的來曆!



    嘴角微翹,易水搶先殺出,一刀橫削,一刀狠辣的砍下!



    沒人退縮,就是你死我亡的廝殺!



    八個人兩兩組成小組,短刃揮動間完全彌補了彼此的致命弱點。



    交手三招,易水胳膊上被人刺了一刀,似乎刺中了經脈,徹骨的疼痛讓易水一下子睜圓了雙眼,血絲充斥雙眼,眼球赤紅!飄逸的長發垂下,半遮眼,讓他看起來森然可怖!



    易水又開始了那種不顧自己性命的殺法。麵目猙獰,眼睛都快要瞪出來的他宛如地獄殺出來的戰神!



    三分鍾,他手刃三個敵人,鮮血噴灑,浸透了整麵牆壁!



    三顆頭顱還睜著眼。



    當然,代價是巨大的。



    他一條腿還在痙攣著,踝關節扭曲成正常人不可能做到的角度,透過模糊的血肉能看到森森白骨!



    “你很強大!”那個站在最中間的男人終於動容。



    易水拖著腿緊貼牆壁,左手反握長刀,右手長刀斜指著那個男人!



    這個人很強大,易水自忖絕不是他的對手!要不是他一直抱著戲謔的態度,易水已經死了。



    “遊戲,到此為止吧!”那個男人微笑,緩緩走上前。



    和尚突然感到一陣心悸,心髒像失控的水泵一樣瘋狂跳動!他眼前一陣發黑,心驚肉跳的感覺讓他感到一陣眩暈!



    他一下子跪倒在車後座上,兩手捂著心髒劇烈喘息,麵色蒼白如紙,幾乎要窒息!



    “怎麽了?”書生一把揪住和尚後頸,把他提起來平放在車後座上!



    司機也嚇了一跳,猛的踩住刹車,qì chē發出長長一聲嘶鳴。



    和尚受到慣性重重撞在車靠背上,渙散的瞳孔開始慢慢聚焦。



    “不知道,是不是易水出事了。”和尚喃喃。



    “易水?”書生呆住,“不可能吧,你是不是有心髒病史?”



    “沒有!”和尚搖頭,神色擔憂,“歸夢出事的時候,易水也出現過這種狀況!不行,我要回去!”



    他還沒恢複精神就要去拉車門。



    “你給我坐下!”書生把他按住,“易水不會有事的!他的實力你還不清楚嗎?”



    “我不能讓歸夢的悲劇再發生!”和尚怒了,惡狠狠的瞪著書生,“易水是我的兄弟!”



    書生似乎被和尚的一反常態嚇住了,七步平靜的語氣滿含深意:“你給易水打個diàn huà,郭魁那裏,你必須去!就算不為你自己,你也要為李寒想想!”



    和尚被雷劈了一樣打了個哆嗦,死死盯著七步,慢慢拿出shǒu jī,邊按號碼,邊陰森道:“易水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死也不會!”



    diàn huà接通,半天沒人接,和尚臉色越來越難看。手指捏的shǒu jī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shēn yín。



    “和尚。”易水的聲音有些虛弱,還帶著忍痛的喘息和磨牙的雜音。



    “怎麽了?”和尚知道出事了。



    “來了幾個客人,已經被我招待了!”易水輕描淡寫。



    “你沒事?”和尚鬆了一口氣。



    “皮肉傷。”易水臉上露出青筋,“我先掛了,小心,有事聯係。”



    “放心了?”書生冷笑。



    和尚收起shǒu jī不說話,手指放在兜裏拳頭捏的骨節發白。



    “我還是第一次見你發火哦。”書生不依不饒。



    和尚向後靠在背靠上,從上衣兜裏掏出眼鏡戴上,從懷裏摸出鉛筆和畫紙開始畫畫。



    書生碰了個釘子,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qì chē開了接近一個小時,才停在一家山莊門口。



    古色古香的山莊,門口還有一個小型人工湖。木製牌坊上四個碩大的瘦金體漢字‘有鳳來儀’!



    和尚念了一遍,一下子就笑了。



    “你笑什麽?”書生回過頭看他。



    “沒什麽。”和尚又恢複了本性,不急不躁,一副得道高僧的樣子。



    他想起了第一次遇到易水,也是在一家叫做有鳳來儀的酒樓!也是複古風格,那時候他們幾個還差點全部死在易水手裏呢!



    命運還真是會捉弄人啊。



    “有鳳來儀。”七步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聲音小的幾乎聽不到,“郭魁居然真在有鳳來儀招待我們,隻怕是鴻門宴了。”



    書生冷笑道:“我倒真想看看他的排場。一會兒我來應付他就是了,他還真敢留下你我不成?”



    說完這句話他二人在不說話徑直大步流星的走進山莊。



    和尚嘴角翹了一下馬上跟了上去,書生和七步似乎對這個地方很熟悉,輕車熟路的帶著和尚避開三三兩兩的人群,來到了山莊後麵。



    後麵就是客房部了,書生和七步居然不約而同的在樓下深吸了一口氣才踏上台階。



    和尚對這個素未謀麵的郭魁起了強烈的好奇心。



    三個人才登上一樓,迎麵就下來了四個人,和尚心中吃了一驚,他不知道這四個人是什麽來曆,但他們身上那股鐵血的軍人風範絕對不是身上穿的西裝可以掩蓋的!而且,他們那舉手投足間不經意散發的氣勢,絕對不是低層軍官能擁有的!



    四個人見到和尚三人沒有什麽特殊表情,隨意看了一眼就下樓去了。



    七步小聲道:“郭魁居然還敢和這種層麵的人打交道,就不怕惹火上身?”



    和尚眼裏的陰鬱更深了。



    短短三樓的距離,他們一路遇到了三批從三樓下來的人!



    這些人不論長相再如何普通,穿著再怎麽鄙俗,都掩蓋不了他們身上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



    一種因絕對實力帶來的自信!來自高處的驕傲!和眉宇間深深的尊敬!



    301房間門口,書生剛要伸手敲門,房門就被人從裏麵打開了,兩個男人恭敬的對著客廳方向說著道別,背對著書生他們三個退了出來。



    書生讓開一條路,讓兩個人過去,目送兩人走遠後,才輕輕的敲響並未關上的房門。



    “進來吧。”略帶疲倦的蒼老聲音響起,還有幾分調侃似的抱怨,“老夥計就知道折騰我這把老骨頭,讓我出山也就算了,還搞的人盡皆知,每個人都要來看我兩眼,老頭子累都累死咯。”



    書生等七步和和尚都進來後,順手關好房門,笑道:“畢竟這些人都想通過你巴結下老爺子,隻是以你的身份接待這些人恐怕不妥吧。就不怕落在有心人眼裏會給你們有鳳來儀帶來麻煩?”



    “嗬嗬…”房裏的聲音隔了一會兒才回道,“如此尖酸刻薄除了書生想必也沒有其他人說的出口了,既然來了,何不過來。”



    書生對和尚做了個手勢,和七步夾著和尚走進客廳。



    和尚一看到坐在沙發上那個老人,當場就愣住了。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