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必死之心·懲奸除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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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尚兩手交叉托住下巴,麵色嚴肅。



    噩耗傳來的太突然,他也被嚇懵了。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



    七步和書生堵住門口,虎視眈眈的看著易水和和尚。



    易水隻是擦他那把唐刀,刀鋒已經雪亮!亮的刺眼,為十二月末多增了三分寒意。



    “你們兩個,能不能冷靜一點,李寒已經死了!死了!你們這樣隻是徒勞,白白犧牲,沒有半點價值!”七步試圖說服二人,但顯然沒什麽效果。



    易水把唐刀豎起,狹長的刃麵倒映出易水決絕堅毅的麵孔!



    易水用布把刀纏起來,懷抱在胸,再套上一件寬大的外衣,站起來,對和尚招招手:“走。”



    和尚把插在水果上的五把普渡抽出來,隨意擦拭一下別到腰間。



    既然想不出來,那就陪他一起走吧。



    “讓開。”易水平靜的看著堵在門口的七步。



    七步搖頭。



    “你沒有資格攔我!”易水冰冷道。



    “我不能讓你們去送死!”七步神色坦然。



    “命在我們自己手裏!”易水動了動懷中的刀。



    “我不能讓老爺子的心血白費!”七步冷笑,“或者,你打敗我們!”



    “沒那麽麻煩!”易水搖頭,突然出手製住和尚,刀柄敲昏他,推到書生懷裏,自己奪門而出!



    “讓他成長起來!”這是易水說的最後一句話!



    “這家夥!”七步苦笑道,“我就知道,把這件事告訴他之後,他的反應會這麽激烈!”



    “那就這樣安排吧,我把和尚交給紅袍。易水去和李寒王洛傑他們回合。”



    “嗯。我們也快跟去吧,雖然血魔現在表麵上和我們合作,但她那種人不能盡信。”



    易水衝進黑夜,他知道組織在鄭州的分部地址,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殺了吾主,他知道自己這一去絕對是十死無生,他知道那裏就是刀山火海,龍潭虎穴,他知道那是一個引他們入彀的陷阱!



    他都知道,但他還是義無反顧的走了過去!



    或許在外人看來他很可笑,但他不在乎!



    他不需要理解,不需要同情,更不需要安慰!



    因為,他是易水,風蕭蕭兮易水寒。



    易水打車來到郊區,隔著半裏的距離打量著那家燈火通明的廠房!



    夜風呼嘯,卷起他細碎的長發,往事點點浮現,易水淡笑道:“夢,我來找你了!”



    他慢慢向那間廠房走去,背影蕭瑟卻高大。



    廠房門口沒有人,大門虛掩著,嘈雜的喧鬧聲透過門縫傳進易水的耳朵。



    易水沒有半分猶豫的推門進去,靜靜四下打量。



    大概五十幾個男人正圍在幾張桌子上賭博,吆喝叫罵聲此起彼伏。



    易水的到來沒有任何人放在眼裏,每個人都聚精會神的盯著桌子上的賭局。



    男人們在凜冬居然穿著單衣身上還在冒汗,每個人的眼睛都是赤紅的,桌子上的骰子落在他們眼裏就是一塊塊金磚。



    大門無聲關上,易水又上前一步,掀開外衣,右手放在了刀柄上。



    “遠來是客,你們連最基本的待客之禮都不懂了嗎?”易水身後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



    易水沒回頭,握刀的手緊了緊。



    那五十幾個男人就像接到命令一樣,同時在賭桌下抽出兵刃,冷冷看著易水!



    那個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來:“客人遠到而來,可有何指教?”



    易水抽出唐刀,扯下裹布,刀刃斜指地麵!



    “嗬嗬,易水!你膽子還真的很大呢!”那個男人冷笑道。



    易水回頭看他,劉海垂下看不到他眼裏的寒冰:“血手!當初你威脅血月的時候,我就在心裏發誓手刃你!你,可敢與我一戰?”



    血手不屑道:“和我一戰,你可夠資格?”



    易水冷笑,唐刀突然斜砍向血手右肩,血手冷笑,左手直接握住唐刀,欺身靠近易水,右手直直一拳砸向易水胸口!易水左手砍在血手手腕上,使得他準頭一偏,擦著腋下過去。



    易水感到腋下一痛,被血手碰到的地方居然皮開肉綻!



    他這才注意到血手雙手戴著一雙透明的,滿是倒刺的手套!



    “有點意思!”血手腥紅的舌頭變態的舔了舔手套上的血,眼裏是殘忍的光!



    易水無動於衷,轉身背對血手,大力抽回唐刀,由腋下刺向血手!不等刀刃接觸到血手的手,易水刀鋒橫轉,就像腦後長了眼一樣,一刀準確砍在血手左手手腕!血手慘叫一聲,捂著斷腕直向後退。



    易水轉身,唐刀不著痕跡的逼近血手,直指向他的脖頸!



    血手身子一矮,躲過致命一擊,刀鋒由他左臉劃過,鮮血頓時噴湧!



    易水冷漠的走近,看著不斷後退的血手,冷笑道:“你這點實力,也隻有偷雞摸狗的躲在別人身後偷襲了!”



    血手麵如死灰,顫抖道:“不可能,你們不可能變得這麽強大,一定有人在背後指導,是誰?是誰敢和組織作對?”



    易水加速跑過,唐刀將血手死死盯在地上!



    易水收刀站好,那五十幾個男人根本無視血手的死亡,一個個隻是看死人一樣看著易水!



    “啪啪!”



    有人在鼓掌,為這詭異的場麵營造了更濃厚的氛圍。



    “血月成長的速度令人心驚呢!還好吾主英明,趁你們羽翼為豐的時候除掉你們!不然的話,照這樣發展下去,不出四年,我們可都不是你們的對手了呢!”



    易水尋聲望去,說話的是渴血,她身邊站著的幹瘦老頭,戴著墨鏡,赫然是瞎子!



    瞎子身邊站著的,是血魔。



    “武的人,還真是四肢不發達,頭腦簡單啊!我要是血手,才不會傻乎乎的和人單挑呢!死的那麽慘,咎由自取啊!”渴血笑容滿麵的看著易水,眼裏卻沒有絲毫溫度。



    “你不要忘了,我也是武!”血魔冰冷道。



    她今天穿了一件紫色的長裙,下擺一大團一大團盛開的格式鮮花,鮮花簇著她天香國色媚態百生卻又冷若冰霜的臉。



    渴血顯然對血魔非常忌憚,她幹笑兩聲,向瞎子身邊靠了靠,視線避開血魔那lìng lèi的長裙,才勉強笑道:“血魔姐姐說的是,是小妹說錯話了,小妹向姐姐賠不是了!”



    “犯了錯誤,應該要付出代價的!”血魔腰上懸掛著她那把奇特的怪刃,她右手輕輕敲擊刃麵,開始微笑。



    “渴血認錯也就行了,沒必要得理不饒人吧!大家都為吾主效忠,真的挑起文武撕破臉皮,這個責任,你也擔不起吧!”瞎子雖然說的嚴重,但語氣一直平和,甚至還帶著些許恭維。



    血魔偏過頭看二人,笑的愈發燦爛了。



    渴血和瞎子麵色齊的改變。



    血魔要是一直冷冰冰的反而人畜無害,可她要是笑了起來那可就遭了。



    “既然如此。”血魔這四個字一說出來,渴血和瞎子差點就忍不住要先下手為強了,“那,易水就交給你們兩個了,讓我看看你們文,究竟有什麽資格淩駕於武之上!”



    渴血和瞎子都在心裏長舒了一口氣,瞎子笑道:“這點小事,自然不勞您大駕了。”



    他巴結的笑在看向易水的時候化為冷笑:“易水,這些可都是各個武組最精銳的shā shǒu,能死在你的前輩手裏,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他枯瘦的幾乎隻剩一張皮的手掌輕輕向下一揮,五十幾個人同時無聲的殺向易水!



    “shā shǒu,隻能存在於黑暗裏,暴露在光明下的shā shǒu,隻能淪為魚肉而已!”



    易水冷笑著說完,突然加速衝向五十幾人身後的瞎子等人站的地方!



    兩個男人兩把bǐ shǒu互錯,一上一下交替刺向易水!



    易水輕蔑的一笑,左手探出抓住左邊那個男人的手腕,唐刀直接刺透他的胸口,而那個男人的bǐ shǒu卻刺進了同伴的身體!



    易水上身向後急倒,躲過攔腰一刀,唐刀橫斬砍掉三隻握刀的手!



    易水鬼魅般的在人群裏移動,數次驚險的避過致命的刀鋒!



    “看來…”渴血本想說什麽,又突然明智的住口了。



    “你是不是想說,我們武的shā shǒu很沒用?”血魔媚笑著問她。



    “沒有,沒有!”渴血連忙道。



    “沒關係!”血魔笑的燦爛,“這些人,真的很沒用呢!”



    渴血賠笑道:“和姐姐相比,他們自然不堪入目!”



    “不用拍我馬屁!”血魔反複無常道,“他們再弱小,也是我武的一員啊!你們真的是好心機啊!讓我武的人去送死,最後功勞還是你們文的!嘖嘖,我們這些隻知道打打殺殺的傻瓜啊!”



    渴血額頭顯出涔涔冷汗:“姐姐說笑了,這功勞自然是您的,我們,我們自然不敢和您搶!”



    “你呢?”血魔笑著問瞎子。



    瞎子就像看到了一條對著自己吐信子的眼鏡蛇,忙不迭道:“自然自然是您的!”



    “那我就多謝兩位了!”血魔不笑了,專心看著做困獸鬥的易水!



    易水身上已經多了不少傷口,淺的隻是一條淡淡的血痕,深的可以看到森森白骨和青色的腸胃!



    已經殺了三十幾個人嗎?易水用刀支著身子,退在角落冷眼看著步步逼近的二十幾人!



    這些人也被嚇破膽了吧!



    易水冷笑,他可恨的是隻殺了血手,沒能殺掉渴血和瞎子!他知道自己的實力根本及不上二人,但同歸於盡的話,他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可惜啊!易水仰天長歎,沒能親手殺掉吾主!不能親手為李寒報仇!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死定了,渴血和瞎子肯定是專程趕來針對他們的,看來組織接連受挫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實力提升了,他可恨吾主居然沒有親自來,如果他來的話,哪怕死,他也要撕下他一塊肉!



    他不知道血魔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或許,血魔就是雙重間諜吧!陽奉陰違的對所有人!



    二十幾個人突然向兩邊散開,血魔蓮步輕移的走了過來!



    臉上冷漠的沒有一點表情。



    易水同樣冷漠的打量她,他沒有破口大罵,也沒有厲色斥責,他覺得都沒有必要。



    血魔走近易水,擋住了身後所有人的視線,木然道:“文把這份功勞讓給了我呢!易水,再怎麽也是相識一場,我會讓你死的痛快的!”



    易水身子突然挺直,唐刀直砍血魔身後,血魔隻是身子微微讓了讓,易水拚盡全力的一擊就落了空,易水踉蹌著要摔倒,身子靠在牆壁上,才勉強站住!



    “在絕對實力的差距下,一切手段都是笑話!”血魔像是在教誨。



    “去見李寒吧!”血魔右手一動,幾乎沒人看清她的動作,鮮血同一時間飆射而出,濺了血魔一臉!



    易水瞳孔渙散,軟倒在地!



    血魔回到渴血和瞎子身邊,一直如冰山般的臉上突然現出絕美的笑容!



    瞎子臉色一變,正感到不妙,血魔已經割斷了他的脖子。



    渴血臉色大變,正要後退,脖子被人捏住,她清秀的臉龐漲得青紫,呼吸困難。



    “我說過,說錯話要付出代價的!”血魔笑著割斷她的喉嚨!



    渴血絕望的捂住喉嚨,難以置信的看著血魔。



    書生從她身後走過來,隨意看了一眼剩下那二十幾人,在七步手裏,他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紫月血魔,果然名不虛傳。”書生微笑。



    “承蒙誇獎!”血魔冷淡道。



    “告訴你一個秘密!”書生得意的看著血魔,“星隱那小子對你印象不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