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吾主血令·天妒英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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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觀摸出兜裏的鑰匙擰開房門,門口拖鞋的擺放位置讓他眉頭不經意的蹙起。



    房裏沒有人,起碼兩分鍾以內應該沒有人。



    龍觀俯下身把鞋的位置擺正,再站起來的時候,龍刃已經握在了手裏。



    客廳裏沒有人,廚房,臥室,洗手間都沒有。



    客廳茶幾上放著一張白紙,隻有兩個字。



    “蘇楊。”



    下麵是蘇楊的zhào piàn。



    落款是兩個鮮豔到令人心髒驟縮的血紅色漢字:吾主!



    龍觀眉毛揚了一下,拿起白紙沉吟。



    “哎呦,你今天回來的挺早啊!”夢殤開門的同時就衝著屋裏說道,似乎料準了龍觀在家一樣。



    龍觀把白紙揉成一團放進兜裏,不動聲色道:“今天工作輕鬆些,所以回來的早了,方阿姨,您也才來嗎?”



    夢殤把包放到茶幾上,笑道:“可不是嗎?這不快要過年了嗎?阿姨想著你一個人在這邊挺不容易的,不然到阿姨家裏一起過吧!阿姨給你包餃子。”



    “不用麻煩了。”龍觀臉上露出真誠的笑,“我過年回老家過,明天就走了,以後,您也不用來了。”



    夢殤堆起來的笑容瞬間垮掉,她問道:“那你,過了年以後都不回來了嗎?”



    “這個啊!”龍觀忍住笑,沉思道,“應該還是要回來吧!”



    “那就好!”夢殤又笑了,“那我過完年還過來吧!那個小姑娘付的工資還沒完呢,再者說,你一個男孩子又不會打整自己,阿姨來幫幫忙也好啊!”



    見龍觀沒說話,夢殤話音一轉,滿含深意道:“你這麽大一個孩子在外麵打拚,不僅阿姨不放心,就是你們家大人們沒有你的消息,也不放心啊!”



    這已經是快要捅破窗戶紙的威脅了。



    龍觀假裝低頭想了想,笑道:“那就麻煩方阿姨了!”



    “不麻煩,不麻煩。”夢殤笑嗬嗬道,“阿姨對你可是關心的很啊!”



    龍觀沒回答,走回臥室換了件寬大的風衣,出來後說道:“那,方阿姨,您一會早點回去吧。我有個朋友今天從老家過來,我要去看看他。”



    “哦!好好好。”夢殤說道,“那你自己小心點,要過年了,注意點安全!樓下不是有出租車嘛,打車去吧!”



    龍觀笑著應了。



    夢殤等龍觀出門後,嘴角冷笑著發了條短信出去。



    她不會知道,正在下樓的龍觀嘴角,同樣泛著冰冷的笑。



    龍觀來到街上,還沒站穩,一輛出租車就靠了過來,中年大叔搖下車窗對龍觀笑道:“小夥子去哪兒啊?叔叔送你去!”



    龍觀沒多想就坐上了車,笑道:“那就麻煩叔叔送我去北郊吧!”



    “北郊啊!”大叔重複了一遍,“那裏是公墓啊,去幹什麽?”



    “我有一個朋友在那裏,我要去看他。”龍觀沒什麽心機的半真半假道。



    車子開的很快,好像這個司機比龍觀還要著急一樣。



    龍觀閉目養神,手指在膝蓋上敲敲打打。



    qì chē突然停住,那個大叔轉過頭笑道:“北郊到了,這是公墓門口。”



    “嗯,那就這裏吧!”龍觀咧嘴一笑,龍刃掏出,迅速沒入那個司機的喉嚨,“你就躺在這裏吧!”



    他下車左右看了看,扯緊衣領向市區趕去。



    夢拓站在陽台上看天,天色陰沉,好像在醞釀一場大雪。



    心裏默算了一下,夢拓感歎道:“馬上就要過年了啊!”



    布衣笑道:“怎麽?其他人不在,就我一個人你還不滿意啊?”



    夢拓搖頭,歎道:“我不是說這個,我在想過完年就隻有三年半的時間了!老爺子四年後就下台了,要是…”



    “你別想那麽多!”布衣樂觀道,“起碼,組織內部我們已經滲透了不少人啊!”



    “我還是在想…”夢拓突然住口,搖搖頭不說話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布衣同樣變了臉色,“如果真是那樣,事情的確棘手多了。”



    “你們兩個打什麽啞謎啊!先解決我的麻煩再說吧!”龍觀苦笑著走過來,一臉無奈。



    “你shā rén了?”布衣眉毛抖了一下。



    “一個夢魘組的探子吧,天天蹲在我們家樓下的!”龍觀不在意道。



    “你殺他,有點不合適吧!”布衣沉吟。



    “夢殤今天差點撕破臉,我隻是給她個警告,我有分寸!她隻能吃啞巴虧的!”龍觀信誓旦旦。



    “那就好。”布衣點頭,“你要說什麽?”



    龍觀把那張白紙拿出來,皺著眉頭道:“我想了一路,都沒想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夢拓一臉不解的接過,第一眼看到那兩個紅字,小聲說了一句:“吾主血令,嘖嘖。派頭不小,不過這人…”



    他視線移到那個名字和那張zhào piàn。



    一下子呆住了。



    “怎麽了?”龍觀一直觀察他的表情,發現夢拓臉上所有的表情都被凍結了,他像是被人施了魔法一樣想反抗卻徒勞無功。



    布衣從他手裏拿過那張皺巴巴的紙,隻看了一眼也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你們兩個,究竟在打什麽啞謎,我是來找你們想辦法的,不是看你們發呆的!這個什麽吾主血令究竟是什麽鬼,讓你們這麽忌憚?”



    “我們忌憚的不是吾主血令!而是這個人…”布衣看著龍觀,他的視線讓龍觀感到陌生,那是一種夾雜著恐懼尊敬和憎恨的極度複雜的眼神。



    “不死戰神蘇楊,有鳳來儀現任鳳主!”



    夢拓苦笑連連,說道:“看來也不用等什麽機會了,龍觀,我現在就送你去李寒那邊吧。至於這個任務,你就當沒見到吧。”



    “那不行!”龍觀骨子裏的擰勁起來了,“蘇楊怎麽了?他難道就不是普通人嗎?我就不信他不會死!”



    “放棄這個可笑的念頭吧!”夢拓眉頭緊皺,“別說是你,就是我在蘇楊手裏,也撐不過三回合。”



    龍觀震驚了!



    夢拓絕不是信口開河的人,更不是那種妄自菲薄的人,可他居然說在這個蘇楊手裏撐不住三回合。這是什麽概念!



    “就算你執意要去送死,我們也不能答應。”布衣說道,“因為我們和有鳳來儀勢如水火,但現在雙方誰都沒有打破僵局,這個局麵要是被你破壞了,後果很嚴重。”



    龍觀咬著牙,額頭的青筋在跳動:“組織掌握著我們所有秘密,包括我們家人的!我要是不去做這件事,你讓他們怎麽辦?”



    “我們可以保證你們家人的安全!”



    “你們能保證我們的身份不被泄露嗎?”



    夢拓語氣一滯,這點,他的確不敢保證,吾主那個人向來陰險,如果被逼到絕路肯定會魚死網破,這也是他們為什麽非要等四年才出手,因為那時候即使吾主真的想做些什麽,對老爺子而言後果也沒有現在這樣嚴重。



    僅僅針對老爺子而言,如果是血月…



    那就是徹底毀了他們。



    “你們口中那個什麽有鳳來儀的人,並不知道你們和我們的關係吧,這樣一來這件事不是和你們沒有瓜葛了嗎?”



    “郭魁知道。”



    龍觀無話可說,咬牙切齒。



    “就算我們不在乎這些,但是你放棄吧,龍觀,你不可能成功的!絕對不可能的!”



    龍觀轉身決絕離開。



    留下兩個人半晌無言,終究,夢拓歎了一口氣,凝重的看著天,說道:“可惜啊,多好的苗子…”



    “實在可惜了些。不然,你回去一趟如何?”



    “意義何在?”



    “如果他一心求死,起碼讓他死的有些尊嚴,也不枉和你我相識一場。”



    龍觀回到家的時候,夢殤居然還沒走!她端正的坐在沙發上,表情嚴肅。



    “方阿姨,你有點反客為主了吧!沒經過我的同意,就把這裏當成自己家了嗎?”



    龍觀一肚子火沒地方發泄,這時候夢殤在這裏無異於一個出氣筒。



    “龍觀!”夢殤冷笑,再也沒有保姆的奴顏樣子,“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安排在樓下的人,是你殺了的吧!”



    “你不玩了?”龍觀冷笑道,“我還以為要陪你繼續玩下去呢!”



    “你少在這裏給我裝模作樣,你殺了我的人,總要給我一個交待吧!”夢殤徹底撕破了臉皮。



    “組織規矩,內部人員不得相互監視!你夢魘組的人監視我,我自然要殺他!不然呢?”龍觀拳頭握緊了,他殺心已起,現在的他並不在乎多拉一兩個墊背的。



    “你們現在是什麽地步,你自己心裏清楚,血月早已經名存實亡了!”夢殤不屑。



    “血月隻要還有一個人,就不會消失!”龍觀笑容泛涼,“你可要試試?”



    夢殤微笑:“試試就…”



    她話還沒說完,微笑就化為了驚愕,龍觀的龍刃擱在了她脖子上:“我真想宰了你為李寒報仇!”



    他赤紅的眼睛像是要噴出火焰,迎麵燒在夢殤恐懼扭曲的臉孔上。



    他已經要被憤怒衝昏頭腦,手臂興奮的顫抖著,龍刃躍躍欲試著。



    夢殤一下子手足無措,語無倫次道:“你,你…你敢?…”



    龍觀鐵青著臉收回龍刃,夢殤剛緩過一口氣,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覺得臉上一陣鑽心的劇痛。



    “啊!”



    龍刃從她右腮斜上,直到左眼角,她整張臉被一刀劃成兩部分!



    “你…你…”



    夢殤捂著臉難以置信的看著龍觀,萬沒有想到他居然敢真的動手,而且是讓自己huǐ róng!



    “我…我不會放過你的…啊…”



    “血月的資料是文保管的,我知道。”



    龍觀眼裏的紅已經濃鬱的像血。



    “你放心,血月資料被公布於世之前,我肯定會親手,一刀一刀慢慢的剮了你。”



    夢殤跌坐在地,臉上鑽心的痛也抵擋不住心底的恐懼害怕。



    龍觀把手裏的龍刃放到眼前,二指揩幹淨血漬,說道:“現在我給你這個機會,我不殺你,血月對組織一直忠心耿耿,吾主他自會明鑒。”



    他把龍刃收回腰間,蹲在夢殤身前:“方阿姨,你可以回去了,以後,也不用來照顧我了!”



    夢殤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龍觀手在顫抖,他不知道自己剛才衝動之下做了什麽,現在他冷靜下來了,可他這才發覺他並沒有一點點希望能阻止事情朝最恐怖的方向發展。



    他精疲力盡的軟倒在地板上,無神的看著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