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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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七章

    石城,城西劉府。

    轟——

    作為邊城的一方霸主,劉府的人恐怕不曾想過有一日,會有人踹開這座府邸的大門。

    一聲巨響,兩扇門飛進了劉府,隨之而來的是兩顆人頭。

    夜淩眼神冰冷,帶著殺氣走了進來。

    一襲白衣此刻更像是追命的無常。

    “劉世元,在哪?”

    身上籠罩著紫色雷火的人寒聲問道。

    明明是五月份豔陽高照的時節,眾人卻感覺到陣陣寒意。

    “少爺,他”

    夜淩不做聲,略一屈指,一道劍波從之間飄出。

    靈犀一指!

    這招式原本是淩霄獨有的,在帝界夜淩軟磨硬泡才學到的,此刻立功。

    靈犀一指一出,劉府登時又出現無數的屍體。

    “何人闖我劉府!”

    一聲大喝傳出,而後走出兩道人影。

    夜淩抬眼看去,一身身穿紫袍,頭戴高冠,聲音低沉威嚴,旁邊是一婦人,看樣子是劉府的府主及其夫人。

    也是劉世元的父母!

    夜淩麵無表情,“我今日是來尋仇的!”

    聲音平靜,仿佛來自地獄幽冥。

    劉府主的瞳孔猛然一縮,他隻是個凡人,縱然腰纏萬貫雄霸一方,也絕對不能抗衡修者,況且夜淩的實力,劉府主覺得眼前人的修為和自己兒子的師傅相比隻強不弱。

    “這位前輩,您來尋仇,我劉某人隻是世俗中人不知是何時招惹了您啊?”

    “劉世元,他殺我一好友,我來尋仇!”

    劉府主聞言勃然大怒,心中暗自罵著自己的小兔崽子,shā rén前不知道應該調查一下嗎,怎麽會惹到這麽一尊大神?

    “前輩,此仇可否化解,你殺我劉府數十人,難道不抵你好友之命嗎?”

    “我今日來是要屠府的!”夜淩的聲音帶著寒氣,讓人知曉,夜淩他並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報著屠府的心情來的。

    “前輩!”

    夜淩舉起手,屈指,“要怪就怪你兒子到處招惹是非吧!”

    “前輩!”

    “住手!”不同於劉府主低沉的聲音,另一道青年人的喊聲出現。

    一道身影從內院衝出,擋在了劉府主及其夫人的麵前。

    正主出來了。夜淩淡淡的看著眼前跪在地上的劉世元。

    “我要殺你,你為何還要出來?”

    “前輩因我之事要殺我父母,世元不得不出來。”劉世元跪在地上,將頭埋得很低。

    夜淩愣了一下,“你可明白我來尋仇的原因?”

    “世元明白。”劉世元又磕了一個頭,“事情全因世元而起,還望前輩放過我的父母。”

    夜淩沉吟,兩眼微眯,“可以,我答應你,不殺你父母。”

    “多謝前輩!”

    劉世元回身向父母叩首,“孩兒不孝,不能為父母盡孝了。”

    言罷,劉世元直起上身,“前輩,我們借一步說話。”

    夜淩點了點頭,看著劉世元的父母,愣了一下,旋即冷哼一聲,袖袍一揮,攜著劉世元消失了。

    “世元”劉母不停的念叨兒子的名字。

    劉府主臉色鐵青,“我兒近日若死,縱然我不能威脅那人,也要為吾兒報仇。”

    “來人,傳令下去!”

    夜淩將劉世元拋在地上,“人是不是你殺的。”

    “是。”劉世元站起身回道,“世元承認。”

    夜淩盯著劉世元看了好久,才道,“人不是你殺的,你詳細的和我說一下事情的經過。”

    “前輩,我。”

    “一個可以當街shā rén,無法無天的人會去生死關頭去保護父母?”夜淩看著劉世元,“你的原因是什麽?”

    劉世元垂下頭,道,“那個啞巴,是幾個月前被我師父帶回了陷神門。”

    “原本我們也沒覺得什麽,但是我那師父是要用那啞巴練功,這件事被我的一好友撞到,我們也不敢聲張,畢竟我師父的脾氣暴躁,為人及其陰險,我們隻能暗地裏想逼走啞巴,不曾想被前輩你撞見了。”

    夜淩點頭,聽劉世元繼續說下去。

    “啞巴足足有三天沒有回到門派,三天後被我師父拎回住處,被打的很慘,而且我師父他還qiáng jiān了啞巴。”劉世元緩緩的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們在城裏看到奄奄一息的啞巴,他那是已經油盡燈枯了,我隻在背後拍了他一下,他就已經死了。”

    “死了?果然。”夜淩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

    “你,和我來!”

    夜淩拉著劉世元來到了陷神門長老的住處。

    “伍梓修,你給我出來!”

    夜淩一隻手拽著劉世元,一隻手倒提著雷擊木重劍,在陷神門內大吼。

    這一吼,夜淩動用了天音,聲音浩大在山脈之間連綿不絕。

    “前輩,不知前輩找我有何貴幹?”伍梓修,這個陷神門的長老,啞巴名義上的師傅,他在看到夜淩的時候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暗恨,又看了劉世元一眼,再拜下去,“前輩,是不是我這小徒衝撞了前輩?”

    夜淩嘴角擒著一絲冷笑,“伍梓修,有沒有人覺得你虛偽?”

    “我特別討厭你那個笑容,那種隨時算計的笑容。”

    “前輩!”伍梓修低喝一聲,他是個修士,就是個普通人聽到那些話也不可能沒有火氣。

    夜淩一邁步,將劉世元護在身後,“伍梓修,你可記得那個啞巴?”

    “啞巴?”伍梓修愣了片刻,笑道,“前輩你是為了他來找我的?”

    夜淩皺了皺眉,“是。”

    “哈哈哈哈,前輩,你為了一個啞巴在我陷神門大吼伍某的名字,泥人上遊三分火氣,何況伍某!”伍梓修兩眼一瞪,“你,真當伍某怕你嗎?”

    “嗬。”夜淩輕笑,“看來你的邪功大成了,想要拿我來試試身手了。”

    “前輩!”遠處又飛來了幾個人,正是陷神門的掌門和幾位太上長老。

    掌門在夜淩和伍梓修之間看了幾眼,輕聲問道,“前輩,伍長老,你們這是?”

    夜淩看了那掌門一眼,淡淡的說道,“這位伍長老修煉邪功,導致我一好友身死,我是來殺他的。”

    “哈哈,邪功一詞隻是你在說,伍某沒修過什麽邪功!”伍梓修橫眉怒聲說道。

    掌門為難的看了一眼夜淩,“前輩,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伍長老怎麽會修煉邪功呢?”

    “搞沒搞錯。”夜淩低聲說道,“殺了他便一切知曉。”

    夜淩屈指,一道劍波飛出,雷擊木重劍卷著雷炎向伍梓修的身前砍去。

    伍梓修一直在提防這夜淩,夜淩突然出手,他竟是半分慌亂都沒有,雙手橫抱於胸前想要攔住夜淩的劍波。

    呯——

    一聲清脆的響聲,似有什麽東西破裂一般。

    那道劍波穿過了伍梓修的阻攔,打在了他胸前,頃刻間,便有鮮血流出,那血的顏色紅的發黑。

    雷擊木重劍的一劈也落在了伍梓修的身上,雷炎不斷地灼燒著伍梓修的身體。

    夜淩的鼻子動了動,旋即眉頭微皺,“你還不動用邪功,在這樣下去你真的會死哦!”

    “伍某不會什麽邪功。”伍梓修被雷炎灼燒,表情猙獰,這種疼痛他真是有些扛不住了。

    “那就繼續。”夜淩寒聲說道。

    “啊啊啊啊啊——”

    伍梓修大吼,這種火焰灼燒的痛感太強烈了,他真的抗不下去了。

    一縷灰黑色的氣流開始上升,將雷炎攔在外麵,雷炎卻沒有熄滅,開始附在那氣流之上繼續燃燒。

    “終於忍不住了吧。”夜淩雙眼微眯,嘴角的冷笑看起來格外殘忍。

    伍梓修表情猙獰,皮膚發紅,身上裹著一層黑袍,身後浮現出一個血球,那血球隻有人頭那般大小。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夜淩冷笑,重劍橫飛,拍在伍梓修的腦袋上,那顆腦袋像是被敲碎的西瓜一般爆碎。

    那血球還沒消散,竟向伍梓修的頭上飛去,夜淩轉身,重劍上帶著雷炎從伍梓修沒有頭顱的脖頸上插了下去。

    雷炎在其體內肆虐,伍梓修的生機在不斷的衰退,那顆血球開始黯淡縮小。

    不多時,一具幹屍倒在地上,夜淩手提重劍,披散著頭發,此時此刻在陷神門諸位的麵前。

    夜淩才像是一個修煉邪功的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