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一二章 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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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都不可能想到,這張關係到沛州未來命運的礦脈圖竟然會在張文廣手裏。

    而且竟然被他藏在即將被鏟平的小白樓花園裏。

    當年沛州最大的礦主是林裴勝一家,他們生意上出了問題,求潘家入股煤礦,潘家開始跟他們一起做新礦開發。

    潘家利用海外貿易的便利,請來全歐洲最好的礦物學家組成勘探小組,對沛州境內進行了一次大規模勘探。

    接近尾聲的時候兩家的合作關係維係不下去,中途解散了勘探隊。

    潘家撤資撤人,林家生意受到重創,林裴勝不得不轉移目標做起了水泥生意,才成就了他水泥大王的名號。

    可當時他們並不知道這是一個轉機,對潘家恨之入骨,可勢不如人,隻能在暗地裏使一些不入流的手段。

    其中之一就是把勘探隊員痛打一頓監禁起來,恐嚇脅迫,讓他們交出礦脈圖,而且是打著潘家的名義。

    勘探隊損失了兩名資深隊員,才逃出林家的監禁,不知所以的潘家又在跟他們要礦脈圖。

    潘家有人參與過勘探過程,並不是對勘探情況一無所知的林家,想糊弄他們並不容易。勘探隊為了逃命,隻能給了潘家一半礦脈圖。

    之後勘探隊狼狽出逃,終於坐上了回歐洲大陸的船。

    而張文廣當時就跟他們坐在一條船上。

    當時去歐洲的船要開一個多月,在下等船艙中開始暗暗流行瘧疾,慢慢地蔓延到頭等艙來。

    勘探隊員們身上有傷,心情抑鬱,身體都不好,第一批就被傳染上。

    為了縮小傳染範圍,他們都被隔離起來。當時船上缺醫少藥,補給不及時,離下一個停靠點還要幾天的時間,茫茫大海上這些病人幾乎是在等死。

    張文廣那時候還很年輕,可是已經有了現在的醫者仁心,他主動要求去隔離區照顧病人。

    可他隻有一雙手一顆心,手裏能用的東西實在有限,病人們陸續去世,勘探隊員最後也隻剩下了一名奄奄一息。

    這名隊員把另一半礦脈圖交給了他,囑托他,決不能給潘家,決不能給民國政府!他們都不配擁有這些財富!

    “新中國成立以後,我想過要上交給黨和國家,可是我隻有一半圖,身份又很尷尬……我沒辦法說出另一半在哪裏,交出這一半圖對沛州於事無補,對我們家來說就是滅頂之災,隻能暗地裏尋找,希望能湊齊一整張再上交國家……”

    張文廣深深歎了一口氣,“小安,你留著吧,伯伯能給你的隻有這個了。現在沛州情況不好,這一半礦脈圖也是能保命的東西,不過你絕對不能輕易拿出來,有一天你遇到生命危險,或者過不去的坎兒了,再跟周閱海商量,讓他幫你想一個安全的辦法交出去。”

    張文廣說了太多話,強逼出來的精力已經用盡,開始氣若遊絲,斷斷續續,“小安……好好活著……沒有什麽能比活著更重要……等,等以後,我們的國家好了,你……替伯伯好好看看……”

    張文廣帶著虛浮的笑意看向空中的某一點,不知道是在對說,“就這樣……我還沒有……好不甘心……”

    張文廣說完就暈了過去,周小安嚇得趕緊去探他的鼻息,好在好在,他還有呼吸……

    趕緊把他送入空間,周小安看著他們一家四口,緊緊攥住拳頭,她不會讓他們這樣無聲無息地死去!

    從空間出來,已經是中午了,周小安努力讓自己多吃了一些東西,於老過來看她,檢查完跟她瞪眼睛,“小妖怪,你怎麽越來越不爭氣了!這病越養越回去!你是想砸了我老頭子的招牌嗎?”

    周小安乖乖讓他檢查,心虛地保證會配合他好好治療,打上吊針才把老人家哄出去。

    時不時地過來檢查她打針的小護士跟她說閑話,“今天大街上好安靜!是不是出什麽大事兒了?哎呀!可別出事兒了!我這心呐,就沒一天落底兒的時候!”

    死刑犯在公審大會上離奇失蹤的事並沒有公開,全市卻又開始了一次大規模的搜捕,很多道路都戒嚴了,即使不知道情況,市民們也知道這是又出事兒了!

    有小護士看著打針,周小安抓緊時間睡覺。她必須好好休息,盡快把張文廣他們一家送走。

    現在他們的身體情況經不得一分一秒的耽誤,空間裏的時間過得慢,她卻不敢保證是不是所有的東西放在裏麵都是一點變化沒有的。

    如果有,那再緩慢的時間對他們來說都是生命威脅,早救治一秒,都可能從死神手裏把他們搶回來。

    本來她打算把他們先放在空間裏,等自己身體養好了,找一個借口出去一段時間,送走他們養好自己的身體再回來。

    她不能讓大家再為她的身體操心了。

    可是現在情況危急,事關張家四口人的生命,她隻能選擇讓她的親人們再痛苦一次了……

    周小安努力讓自己休息,剛要睡著,小護士過來拍醒她,“小安,我有個事兒得告訴你一下……”欲言又止的樣子,還偷偷看了一眼門外。

    “你大姐帶著四個孩子來找你,門衛問讓不讓進。你上次住院周政委囑咐不讓你大姐來打擾你養病,這次,你看,讓不讓她進來?”

    顯然,門外的劉二猛和趙遠是不同意任何人在這種時候來探視的,可又沒政委的命令,也不太好插手周小安的家務事,隻能生氣地瞪小護士。

    周小安也很奇怪,“外麵這麽亂,他們來是有什麽急事嗎?”否則現在人人自危,誰都是輕易不出門,就是因為這個,知道她住院這麽久,周小賢一次都沒來看她。

    劉二猛脾氣衝,也忍不住話,“我去問了,說是他們娘幾個想來醫院伺候你幾天!其實就是來避難的!”

    自從上次醫院被襲擊,高幹樓成了沛州戒備最森嚴最安全的地方了。

    幾乎全沛州有頭有臉的人家都在想盡辦法住進來,家裏有老人的老人病,有孩子的孩子病,消息不脛而走,普通市民也聽到一些消息了。

    周小安在心裏歎氣,“小劉,麻煩你去跟周小賢同誌說一下,情況特殊,我家兩個弟弟都不讓他們住進來。

    我小叔現在在一線奮鬥,我們不能在後方給他拖後腿,如果我們對他都沒信心,還能有誰會相信他,支持他?”

    “讓她帶著孩子回去吧,請她相信解放軍和公安同誌們,沛州不會亂起來,他們很快就會還大家一個安定安全的沛州。”

    她病中虛弱,手上密密麻麻都是打針留下的青紅針孔,這些話說出來卻帶著讓人心潮澎湃的力量和信心,聽著的三個人都是跟她年紀差不多大的年輕人,被她的話感染,臉上都露激動的神色來。

    劉二猛笑著跑了出去,“我現在就讓他們回去!”

    可出去了一會兒,他就怒氣衝衝地回來了,“她不走!說不讓她進來可以,她也活夠了,可那四個孩子還小,你不能看著他們死,求你把他們留下來!”

    還有一些話劉二猛沒忍心對周小安說,周小賢已經開始在門口跪下哭訴她的狠心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