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雲聰和淩一峰走進了“零點”休閑會所，所有的人都轉過頭來看住他們，也難怪，這樣兩個俊逸的人物走在一起，不管出現在哪裏都會引來驚歎的目光。

    要了兩杯“鐵觀音”，輕輕啜了一口：“唉！”淩一峰忽然一聲長歎。

    莫雲聰笑起來：“怎麽，淩兄明天都要做新郎了，還不開心！”

    淩一峰身子往後一仰，苦笑著搖搖頭說：“我沒法開心啊！”

    “沒法開心！”莫雲聰奇怪地看著他：“為什麽？”

    他知道，淩一峰一直都想盡千方百計要和柳菁菁複婚，現在他如願以償了，為什麽反而不開心呢？

    淩一峰飲了一口茶，再苦苦一笑：“因為菁菁和我複婚並不是因為她愛我！”

    “不是因為她愛你，那是因為什麽？”不愛他怎麽會和他複婚。

    “因為她肚子裏有了孩子！”

    “什麽？孩……孩子！”莫雲聰剛抿了一口茶，有點燙，也顧不得了，瞪住淩一峰：“淩兄，你開玩笑的吧！她怎麽會有了孩子，那孩子是……是你的！”

    淩一峰搖搖頭：“怎麽可能是我的，我壓根就沒有碰過她！”

    “那是誰的！”

    “我如果知道是誰的就好了！”淩一峰說：“那我非得逼這個男人娶她不可，但她什麽都不肯說！”

    “那你又是怎麽知道的！”莫雲聰狐疑地問。

    “我有一天到醫院去做健康體檢的時候，看到她從護產科出來，我問她是不是生病了，她說沒有，我去查了她的病例檔案，才知道原來她有了孩子，那孩子已經三個多月了！”

    三個多月，莫雲聰心裏咯噔一聲，暗暗算了算，年前自己第一次占-有她，到現在不是三個多月了嗎？

    難道，那孩子是自己的。

    淩一峰歎口氣：“我問她，她不承認，問她孩子的父親是誰，她也不說，我說，難道你就這樣將孩子生下來，她說她一個人能養，我問她，那孩子將來怎麽辦，等他說話了，長大了，別人問他爸爸是誰，你怎麽回答他，別的小孩罵他是沒有父親的野孩子，你怎麽應對！”

    莫雲聰目不轉睛地看著淩一峰，等他說完。

    “最後我說，你不說孩子的父親是誰也沒有關係，那我們就複婚，讓我給這個孩子當爸爸，幫他的親生父親把他撫養成人，她可能是為了孩子的將來，才答應和我複婚，所以我們雖然要複婚了，卻並不是因為她愛我！”

    淩一峰抿了一口茶，接著說：“她不想太張揚，我們明天到民政局去登記，回來就和她奶奶一起吃頓飯了事，對於我和她來說，都想越簡單越好！”

    他看看莫雲聰，說：“隻是我不知道我這樣做到底對不對，明明是別人的孩子，別人的骨血，我怎麽能據為己有呢？孩子的親生父親會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嗎？如果他的父親有良知有愛心，怎麽可能讓自己的孩子把別的男人叫爸爸！”

    淩一峰後來還說了些什麽？莫雲聰完全沒有聽進去，他的腦海裏全是“孩子”這兩個字。

    莫雲聰不知道是怎麽從“零點”出來的，他都不記得分手時自己和淩一峰說了些什麽？也許什麽也沒有說，他的笑容一定也是前所未有的僵硬，開著車慢慢回到家裏，他的腦袋裏仍然亂糟糟的。

    走進臥室，地麵上還一片淩亂，柳菁菁的破衣服扔得到處都是，他想起了柳菁菁的樣子，難怪覺得她腰粗了，長胖了，原來她是懷起了孩子。

    可是？他剛才還那樣瘋狂地折磨她，想起他將她綁在床頭，吻腫了她的唇，還擦破了她的身子，想起他醒來的時候，看見她在他的懷裏默默地流淚，他的心揪得緊緊的。

    他覺得，自己又做錯了，又一次傷害了柳菁菁。

    但他又莫名地憤怒起來，她肚子裏的孩子明明是我的，她為什麽不告訴我，作為孩子的父親，我有權利知道，她為什麽要瞞著我。

    居然還帶著我的孩子跟別的男人結婚，虧她想得出來，她到底把我當什麽了。

    他又想起幾次看見她兩眼紅腫，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孩子的事情讓她覺得難過，這個傻瓜，我跟她說過幾次，有事情一定要告訴我，我會幫她，一定會幫她，她就是不說。

    而且這還不是她一個人的事情，是我和她兩個人的事情。

    現在怎麽辦，他們明天要結婚了，我怎麽辦。

    他覺得有必要和柳菁菁談一談，拿起手機撥打，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

    他不停地撥打，打到後來，她關機了。

    莫雲聰這氣可就大了，這女人到底長不長腦子，我這時候給她打電話當然有很重要的事情，她居然不接。

    莫雲聰憤憤地將手機扔在床上，翻身睡覺，隻是哪裏睡得著。

    一個翻身過去，再一個翻身過來，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睡著了，卻又做起噩夢來，夢見漆黑的夜晚，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在一間大大的房子裏轉悠，恐懼地四處張望，喃喃地喊著：“爸爸，媽媽，快回來，我害怕！”

    沒有人回來，小孩爬上床，鑽進被子裏，被子不停地簌簌抖動……

    噩夢醒來，已是早晨，莫雲聰沒有一點精神，睡得少，又被噩夢纏繞，渾身無力。

    躺在床上不想起來，腦袋裏還在想著那個夢，他明白，那不是夢，是他小時候生活的陰影。

    如果自己的孩子出現這樣的情況，他這個當父親的卻不在身邊，他的孩子會怎麽辦，會不會哭，會不會叫喊爸爸，會不會嚇得發抖，他甩甩頭，不肯再想下去。

    抬起手，用力搓搓臉，他坐起來，決定先去上班。

    沒有味口吃飯，那就不吃了，直接到公司，反正時間也不早了。

    上了樓，看見柳菁菁的辦公室冷冷清清的，她果然沒有來，他的心裏空蕩蕩的，一陣失落。

    他無力地仰靠在椅子裏，看著柳菁菁的辦公室，想著她這會兒和淩一峰正在去民政局的路上，不久他們就會辦理好結婚手續，成為名正言順的合法夫妻，今天晚上，他們就會順理成章地住在一起。

    他的腦袋裏出現了淩一峰擁抱柳菁菁、親吻柳菁菁的畫麵，還有淩一峰為她脫去衣衫，伏上她如綢緞般光滑的身子的模樣。

    他不能控製地一遍又一遍地想著，柳菁菁被他擁抱過的地方，將會被淩一峰擁抱著；被他吻過的紅唇，將會被淩一峰熱吻；被他啃齧過的地方，將會被淩一峰啃齧；被他占領過的領土，將會被淩一峰占領。

    曾經被他擁有過的她的一切，從今天以後，都將不再為他所有。

    而且，他們的擁抱合理合法，他們的親吻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