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 )

    既然這個男人肯給她拿五十萬元錢讓她還給“同心緣”。自然是看上她了。自然也不會嫌棄她肚子裏的孩子。

    可是。那是我的孩子。我不要別人做我孩子的父親。他一拳砸在牆上。心裏很憤怒。但從手上傳來的疼痛又讓他清醒地意識到。不找到柳菁菁。他就沒有機會做孩子的父親。

    算算日子。柳菁菁懷著孩子已經差不多六個月了。。她的肚子應該很大了吧。她的腰會更痛了吧。她走路會更艱難了吧。

    菁菁。如果你在我身邊。我會好好照顧你。下車我會牽著你。上樓梯我會扶著你。路道不平我會抱著你。你想吃什麽我會給你買。你不想走了我會陪你坐。但是。你不在我身邊。我對你的這份關愛應該交給誰。

    找不到柳菁菁。女生文學他也決定在這座城市住下來。這裏是柳菁菁的故鄉。就算她現在沒有回來。她遲早總會回來看看吧。如果我們此生有緣。我們還是會相見的吧。

    莫雲聰想在301附近找房子租。問了一圈。都說沒有空房間了。說要等明年七月高考完了。高三的學生搬走了才有房間。沒辦法。他隻好到遠離這個村的地方租了一套房子。。說一套是誇張了。他現在是窮人。用的是莫少聰卡裏的錢。那錢已經不多了。得省著點花。總不能用完了真的去問少聰要吧。

    這套房子就是一個小小的單間。不過有獨立的廚房和洗手間。一個月一百塊錢的房租。他覺得太便宜了。一次交了一年的。一千二。然後又簡單地買了些日常用品。布置得象那麽回事了。女生文學是典型的打工者住的樣子。不過他是有品味的人。房間雖小。看起來卻很幹淨整齊。

    然後他開始去找工作。

    在“同心緣”。他的年薪是六十萬。一個月是五萬元人民幣。現在自然夢不到這樣的高薪了。而且。為了不暴露身份。他還不敢用自己的身份證。女生文學看見街頭到處都貼的“辦證。電話……”的牛皮癬小廣告。他心血來潮。以“銀聰”的假名字。花兩百元錢辦了個假身份證。那製假證的還熱情地問他要不要辦個駕駛證。說兩證一起辦。可以給他打折。一共給三百五十塊錢就行了。

    莫雲聰想起這駕駛證也不能用真名。於是就辦了一個假的。。然後就用假證去找工作了。

    工資低得可憐。他不敢亮出真身份證。也不敢到大公司去應聘。大公司一看他的假證就會漏陷。隻有找那些小公司。但一般工資就一、兩千塊錢。他沒有想到。綿城的人工工資竟然低到了如此地步。和沿海、北京、天津、上海比。差得太遠了。

    他現在才明白。為什麽內地的年輕人都會離鄉背井跑到沿海一帶去打工。。

    而他。為了找柳菁菁。卻走上了和內地人相反的打工之路。放棄那邊的高工資。跑來掙這邊的低工資。

    不過。因為這邊沒有熟人。不用怕丟臉出醜。他倒不在乎工資高低。隻要能找到柳菁菁。低工資就低工資吧。

    想是這樣想。。跑了好些天的招聘市場。看到那樣低的工資待遇就不想上前問。對於曾經的“同心緣”房產公司總經理莫雲聰來說。能夠跑到招聘市場去和一幫一身汗臭味的打工者們一起找工作。已經相當了不起了。

    在兩個月前。打死他也不會相信。他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適應這麽大的反差。從高高在上的招聘人員淪為了被招聘的對象。

    從開始的不自在、躲躲閃閃。。到現在的若無其事、理直氣壯。他隱藏起了所有的鋒芒。唯一的希望。就是能找到一個工資高一點、又不會太累的工作。

    跑了幾天。沒有找到適合他的工作。

    從招聘市場出來。他買了一份《瞭望》。這是綿城為了掃除街頭的牛皮癬小廣告而辦的一份公益性報紙。主要發布一些轉讓、招聘信息。。他找到招聘專版。一一看過去。看到一家科技公司招聘經理。五千塊錢一個月。他的心一動。雖然這工資和他當總經理的工資有天壤之別。卻又比那些一、兩千塊錢一個月的高多了。他當即打電話問還需不需要人。對方說要。讓他第二天去看看。

    第二天。莫雲聰到了那家科技公司。一個中年女人接待了他。很和藹地說。他們公司是銷售電子元件的。上班是早九晚五。一個月四天假。不過要先交一千五百塊錢的培訓費。

    他不明白為什麽要交培訓費。對方說。這是公司的規定。凡是決定要來上班的都要交培訓費。不過這錢在做滿一個月後會退給他。

    他不明白綿城的公司是不是都要交培訓費。但想到那女人說一個月後會退。就同意了。對方問他會不會開車。他說會。那女人看了看他的身份證和駕駛證。他本來還提心吊膽地。生怕他的假證被識破了。但那女人隻是隨便掃了一眼就還給他了。他才鬆了口氣。

    交了一千五百塊錢押金。簽了一份試用合同。言明試用期一個月。試用期間的工資是五千塊錢一個月。他要隨時聽從公司的調度和安排。如果因為他自身的原因給公司造成了什麽損失。或者他自動離開了公司。押金不退。當月工資也要扣除。

    第二天。莫雲聰正式上班了。

    不過。幾天後。他就發覺不對勁。這個公司說是生產電子元件。但他從來沒有看見過什麽貨。天天和幾個大個子男人跑來跑去。其中有一個。他們叫他彭總。

    說是經理。但莫雲聰根本沒有什麽事情做。相當於是個司機。每到一個地方。彭總就讓他留在車裏。他們辦完事出來。他就載他們離開。

    慢慢的。他從他們的談話中聽出。這個所謂的科技公司。根本不是生產什麽電子元件的。它披著科技公司的外衣。實際上是一家暗中放高利貸的機構。

    他們放高利貸的利息非常高。借給你一萬塊錢。一個月後。就要你還一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