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為你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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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為你改變
安宥筠回到了房間,煩躁的扯了扯領帶,長出了一口氣,一下子癱倒了在床上。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說出那樣的話來,明明他心裏不是這樣想的,但是為什麽要那樣說呢。
是的,他說出來的時候,是很痛快,尤其在看到阮羽星那副受傷的表情,他有種近乎快感的喜悅。
可現在的他,除了空虛更多的是懊惱。
阮羽星還沒有回房間,但是他聽到了她的腳步聲,消失在了客房。
看樣子她今晚上沒有打算和他同床共枕,是啊,自己說了這樣的話,難不成還期待她乖乖的躺在自己的懷裏嗎?
安宥筠抱起阮羽星平時用的枕頭,上麵還有她的發香。
她為什麽那麽愛跳舞,她何時能把對舞蹈的專注放點到他的身上來。她看舞蹈的眼神迷戀而有狂熱,這樣的眼神如果放到自己身上來,他不知道會有多開心。
今晚上吵鬧的時候,她壓根就沒在乎過自己的感受,隻有在自己出言傷害她時,她才正眼瞧了自己。
那是什麽樣的一雙眸子啊,黑黑的瞳孔就像黝黑的珍珠一樣,散發著華麗的光輝,盡管裏麵的眼神痛苦迷離,他還是忍不住悸動了,因為在那一刻,她的眼睛裏隻有自己。
他能看到她眼珠子裏的自己,如果不是在吵架,他真想親上去。他想緊緊的抱住她,告訴她,他不是那個意思,他隻想她好好的,能好好的為他生下孩子,最好也能好好的待在他身邊
他覺得自己好變態,對阮羽星的感情更是變態。
到現在他都不懂自己是不是愛她,如果愛她為什麽要傷害她呢,不愛為何又因為她的心情而變化自己的心情呢
另一邊——
此刻的阮羽星不像安宥筠那麽矛盾,她的想法很簡單:終歸還是自己不長記性,太過得意忘形了。
是啊,本來就經曆過了一次諷刺,結果這次還是自取其辱。
她真的很瞧不起自己,明明清楚安宥筠和自己隻是合同關係,卻仍舊忍不住心動,忍不住有所期待。
安宥筠每次營造的氣氛都那麽好,那麽寵她,寵到她忘了自己隻是代孕的,忘了自己和他的關係。她常常有錯覺,她已經和他結婚了,他是在外辛勤打拚的丈夫,而她則是賦閑在家的太太。
她也知道自己今天太任性了,可是她控製不住自己對他的依賴和發泄,她不自覺的認為他該包容自己,她以為,對,是的,她忘了自己並不是他的夫人,連女友都算不上。
所以換來了那句傷人的話。
其實不應該怪他,畢竟他說的都是事實,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看不清自己,沒有擺放好自己的位置,她壓根不會有受傷的感覺,不是嗎?
所以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活該。
美好的夜裏,月光很是柔和。
可是,房裏的兩人卻一點都不美好。
兩人各處一間房,各自想著自己的心思,各自在反省,一個懊悔,一個退縮。
——第二天早上。
阮羽星和安宥筠兩人安安靜靜的坐在餐桌上吃著早餐。
阮羽星吃的格外慢,她時不時的偷瞄坐在對麵的安宥筠。
已經九點多了,平時這個時候他早該出門了,可是他現在還在優哉遊哉的吃著碗裏的粥。
說來也奇怪,這兩人明明平時總是不對付,但是更多的時候兩人是出奇的有默契,就比如現在,兩人仿佛在暗自較勁一般,看誰吃的慢,看誰先離開餐桌。
莫名其妙的比賽,莫名其妙的暗流洶湧。
最終,安宥筠還是熬不過阮羽星,隻見他優雅的擦著嘴角,慢騰騰的說道:“行了,別生氣了,快點吃,吃完帶你去看醫生。”
嗬,又來這一套,打個巴掌給顆糖。
阮羽星滿心的不屑,不過表麵還是維持了基本的禮貌和冷漠,淡然的說道:“不用了,你趕緊去上班吧,你放心,我不會用我的藥再去泡腳了。”
行了,不要鬧別扭了。”
我沒有。”阮羽星抬頭看向安宥筠,清晰的說道:“我隻是個代孕的,我很清楚我的職責,畢竟合同上都寫著的。”
安宥筠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他盯著阮羽星不說話。
不過,阮羽星本身也沒等著他的意思,她像是看不到安宥筠的臉色一樣,依舊自顧自的說道:“你也不用覺得對不起我,昨晚是我不好,沒有擺清自己的位置,以後我會注意的,還望你不要計較。”
很好,很好,小綿羊學會反抗了。
安宥筠用手指在空中無聲的點了點阮羽星,緊抿著雙唇,氣的說不出一句話來,隨手就拿起掛在椅子上的外套,摔門出去了。
阮羽星望著大門發呆,良久,露出了微笑。
也好,剩下的時間就來想想自己今天該做些什麽吧。
所以,正當阮羽星怡然自得的站在花園裏澆花時,看到安宥筠的出現還是閃了一下神?
他怎麽又回來了?
安宥筠示意阮羽星到自己身邊來,在她走近時,仍不忘調侃道:“真想不到,你還很講信用,說不用藥就不用藥。”
那是,畢竟我們是簽了合同的。”阮羽星不容不癢的回答道:“這點基本的職業操守我還是有的。”
”
好吧!”安宥筠很無奈的看著她說:“既然你這麽有職業操守,我這個金主也應該做些什麽來獎賞一下你!”
說完他便拉著阮羽星向客廳走去。
阮羽星很自然的避開了他的手臂,自己儀態萬千的向前走著,沒有在看安宥筠一眼。
安宥筠看著她窈窕的背影,不由得啞然失笑,這個女人啊
客廳裏站著一個西裝筆挺的人,不過看他手上拿的箱子就知道他是一位醫生,果真在見到阮羽星後,他微笑上前伸手道:“你就是阮羽星小姐吧,我是安宥筠的私人醫生,你可以叫我阿泰。”
阿泰?”
是的,安先生叫我來給您看看腳傷。”
阮羽星別有深意的望向了安宥筠,安宥筠向她點頭示意,以表阿泰說的都是真的。
請坐下吧。”阿泰溫和的示意阮羽星坐下,以便自己好為她診治。
阮羽星很想轉頭就走,但是那樣太不給安宥筠麵子了,於是老老實實的坐了下來,讓阿泰診治。
半個小時後,阿泰站了起來,對阮羽星說:“我能看看那家藥店給你開的處方嗎?”
你等一下,我上去給你拿”說完阮羽星便向樓上走去。
阿泰望著阮羽星的背影,再看看安宥筠,悠悠的說道:“她和某人很像。”
安宥筠並沒有看向阿泰,隻是也盯著樓上說道:“我隻是讓你來看病的,不是讓你來點評的。”
不該說的最好一句都不要說。”
不要那麽緊張。”阿泰好笑的看著安宥筠,“你這一套在我這兒是沒用的,你放心,我不是多嘴的人。”
正說著,阮羽星的腳步響起,兩個人都很有默契的閉上了嘴。
阿泰仔細的檢查了下阮羽星的藥方,說道:“阮小姐,這個藥方並沒有什麽問題,不會影響到你懷孕的。”
說完阿泰有些意味深長的看向安宥筠,調侃道:“某人有些過於擔心了。”
閉上你的嘴。”安宥筠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回擊他。
不過阿泰絲毫不受影響,繼續轉頭笑著對阮羽星說:“不過,這個藥永久了會增大骨節的。”
增大骨節?”阮羽星低聲說道:“不是可以對我的傷有好處嗎?”
是的,確實是對你的傷有好處,因為你的軟骨軟化了,這些藥會讓它慢慢修複,但是副作用就是會增大你的骨節。”阿泰耐心的說道:“到時候你的腳可能看起來就不會有現在這麽纖細美觀了。”
那我該怎麽辦呢?”阮羽星不由得有些著急:“我不知道安宥筠有沒有給你講過,我是學芭蕾的,我不能骨節增大的,否則就算我的腳傷好了,到時候骨節增大,跳舞也不好看啊。”
您別著急。”阿泰耐心的安撫著阮羽星,“我幫你重新開服藥,你隻要按時貼它就會好。”
這個藥不會有任何副作用,就是好的時間沒有你那副藥來的快,你看可以嗎?”
當然可以!”阮羽星高興的說道:“這樣再好不過了。”
晚上阮羽星洗完澡坐在客廳看電視,並沒有去臥室躺著。
畢竟昨天才和安宥筠吵了一架,雖然他白天帶了醫生來給自己看腳,自己現在也沒有那麽生氣了,但是吃一見長一智,她不想再自作多情讓自己難堪,所以避著點他還是好的。
可是偏偏不相見的人,他就偏偏非要出現。
當安宥筠拿著藥膏出現在阮羽星麵前的時候,她真有種想奪路而逃的衝動。
可是安宥筠沒有給她這樣的機會,他大大方方的在阮羽星身旁坐下,理所當然的說道:“把腳伸出來。”
不用了,我沒有洗腳。”
沒事,我不嫌棄。”
很臭。”
不臭。”安宥筠好笑的看著阮羽星“我聞過,你忘了?”
在床上,還記得嗎?”
閉嘴!”阮羽星隨手拿起沙發墊子就朝安宥筠打去,她得臉已經紅的像蘋果了。
誰會想到安宥筠會說出這樣下流的話來,明明自己已經拒絕的那麽明顯了,他還是這樣厚臉皮的給自己上藥。
好了,好了,我錯了。”安宥筠雙手合十討饒道:“你打都打了,現在氣也消了吧,我可以給你上藥了吧?”
阮羽星“哼”的一聲轉過了頭,不再看向安宥筠,卻也不再多說一句話。
安宥筠知道這是同意的意思了。
他小心翼翼的從罐子裏挖出了一坨藥膏,輕輕的塗抹在了阮羽星的腳踝處。然後伸出雙手將藥膏抹勻,反複的搓揉了起來。
冰涼的藥膏和他溫熱的打手奇異的結合起來,阮羽星感覺怪怪的,卻又舒服不已。她很難形容自己是感官上的舒服還是心靈上的滿足。
她有些唾棄自己,為什麽總是會被安宥筠打動。但是每次當她放下心防時,他卻又提醒她不要癡心妄想。
就像現在這樣,他溫柔的為自己上藥做按摩,她想說這種行為,別說是男朋友了,有的結婚了的男人都不會做這種事情。
她不是天真無邪的單純少女,她見過感情上的分分合合,自己也經曆過欺騙與背板,所以她知道像安宥筠這樣的人真的不多了。
她能感覺到他對自己的認真,卻也能感覺到他對自己的矛盾。
她總是在享受著他的體貼的同時還要時刻擔心某個時刻的諷刺。
畢竟用一紙協議來維持的關係真的不是那麽牢靠。
好了!”安宥筠的話語打斷了阮羽星的思路。
阮羽星低頭一看,藥膏已經完全擦好了,自己蒼白的腳踝也被安宥筠按摩的通紅。
正想著呢,自己卻一把被安宥筠抱了起來——
喂,你這是幹什麽?!”
抱你上樓啊!”
你快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走。”
你自己走?!”安宥筠麵無表情的說道:“不要,你又要去客房睡嗎?”
你管我去哪裏睡,快放我下來啊!”
不放,今晚不能再去客房睡了。”
憑什麽?!”阮羽星不由氣憤的說道:“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啊?!”
不要去。”安宥筠並沒和她爭鋒相對,而是對著阮羽星輕聲耳語道:“今晚陪我睡,沒你我睡不著。”
”
什麽嘛真是的,每次都是這樣的,講情話溜到不行,可是轉身就翻臉。
阮羽星還是想掙紮一下,無奈安宥筠抱得太緊,並且還用眼神來威脅她。
好吧,算了,今晚就算了吧,明天再去客房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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