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偷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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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早上小孟和你對練了?”
“是的,公子!”
嶽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恭敬的看著薑山:
“小孟是個好苗子,雖然平時沉默寡言,但心性堅韌,沉著冷靜,悟性驚人,劍法領悟速度令人瞠目結舌,最多五年,定能超越我!”
“是啊,以後小刀會就要交給他們了!”
薑山望著窗外微微出神,點了點茶幾:
“嶽叔啊,你看這幾個孩子心性如何?”
“小孟心性自然極佳,狗蛋雖然平時練刀懈怠,但我讓灰狼每天督促其練功,下午教他識字讀書,卻發現他領悟力甚佳,幾乎每天都有進步!平時鬼點子最多,腦瓜猴精猴精的,將來可為一智囊人物!”
嶽叔低頭仔細想了想,頓了一頓,才接著說:
“小花外表開朗,但內心其實很早熟,懂得圓滑世故,且最是聰明伶俐。鐵柱雖憨厚,但天生力大無窮,現在才14歲就已壯如牛犢,力能扛鼎!
月兒這小丫頭古靈精怪,對刺擊之道卻頗有天賦。隻要好好培養,幾個小家夥將來一定能成為小刀會的中流砥柱!”
“唉,小刀會終究要靠他們的!嶽叔,以後要辛苦你了!一定要好好訓練他們!”
薑山收回了遠去的思緒,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把這麽重的擔子交給他們,希望以後不會恨我吧!”
“公子!若不發展小刀會的勢力,以後如何有能力救助更多流浪兒、乞丐和其他弱勢群體?”
嶽叔眼神恭敬的看著薑山,拍了拍椅子:
“這些孩子也是從乞丐走過來的,以他們的心性,肯定會明白公子苦心的!對了,公子,我已經按照吩咐抽了一批資質心性不錯的孩子,皆是十到十六歲之間,已經訓練半年了……”
……
黑獄深處。
此時原本血流滿地的牢房已經打掃了一遍,但仍能聞到淡淡的血腥味。
一個挺拔身影在牢房裏靜靜地審視著四周,眯起的眼睛裏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光芒。鷹鉤鼻,一雙凶戾的眼睛,手裏敲著把短劍,活活像是隻端詳獵物的雄鷹。
“哎呀呀,劉大人,好久不見!”
突然牢房外閃進來個彪形大漢,體長八尺,魁梧健碩,約摸四十,一雙碩大如銅鈴的眼睛,滿渣拉的胡子,穿著身鎖子甲,左側一柄黑色長劍。
可不正是卓都尉卓大人嗎!可是,之前被劉亦寒殺死的卓大人又是誰呢?
“嗬嗬,卓都尉風采依舊啊!”
劉亦寒抖了抖披風,皮笑肉不笑的拱了拱手。
“媽了個巴子!”
卓都尉睜著雙虎目掃視了眼牢房四周,突然看到地上和自己穿著長相一模一樣的無頭屍體,似吃了一驚,連忙跑過去細細端詳,又用手指戳了戳那個砸在一旁的猙獰頭顱,嘴裏罵罵咧咧的:
“我說劉大人,你這是唱的哪一出啊?你他媽是從哪個山旮旯,把我某個失散多年的親兄弟給找了過來吧?媽了個巴子,長的真他媽像!”
“嗬嗬,這賊寇絞盡心機,必定圖謀甚大!”
劉大人眼睛裏閃爍著寒芒,臉色古怪的笑了笑:
“這今天能冒充卓大人,那明天就敢冒充我劉某,或者又是誰誰了!哼!”
“喲,我說劉大人啊,你下手真他媽的狠,這要之前站你麵前的真是我,我他媽現在是不是,已經被你小子給弄死了?啊!哈?”
卓都尉砸吧了下嘴,突然尋摸到了什麽,指著地上的屍體,連連瞪著劉亦寒:
“你小子是不是早就想弄死我了?怎麽著,今天過了把手癮是吧?”
“嗬嗬,卓大人說笑了!”
劉亦寒古怪的笑了笑,眯著眼睛,直直的看著卓都尉。
“看什麽看?老子不喜歡你這種小白臉!滾!”
卓大人摸了摸頜下的胡子,怒目圓瞪的吼了一嗓子,突然直直看著那具發黑的屍體:
“我說劉大人,那犯人被滅口了?”
……
一間昏暗的房間裏。
上首坐著一個中年男子,穿一身紫衣,上繡虯屬獸鬥牛,狀極威猛,年約四十,眼睛像一把利劍般銳利。下首跪著一黑衣人。
“計劃成功了嗎?”
“計劃實施順利!釘子已順利插入目標內部!”
“嗯,不要輕舉妄動!一切如常!”
“是!”黑衣人應聲而退。
紫衣男子就那麽靜靜地坐著,眯著眼睛看著窗外的亮光,用手指敲著桌子。
“種子已經種下了,接下來,就耐心等到它開花結果的那一天吧……”
……
在一個寬闊的地下空間裏,有一個高十來丈,長寬上百丈的巨大空間,地麵平坦,明顯被休整過,旁邊能隱約聽到地下河的水流聲。
“嗬!哈!”
在平坦地麵上有一群穿著青衣的少年,年齡皆是十歲到十六歲之間,一個個站成方陣,正汗如雨下的進行訓練。
前頭有一個獨臂男子,此時正冷著一張臉,眼睛凶狠的掃視著眼前數百個少年,冷冷的喝問:
“你們為什麽要來這裏?”
“活下去!”少年們齊吼。
“是誰把你們從一個個流浪乞丐收留到這,給你們吃,給你們穿?”
“是小刀會!是公子!”少年們緊緊盯著獨臂男子。
“願意為小刀會的壯大貢獻自己的力量嗎?”
“願意!”又是一陣齊齊的怒吼聲。
“大聲點!”
“為小刀會,為公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少年們怒瞪著雙眼,發出震天的吼聲:
“為了小刀會!為了公子!”
震天的吼聲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裏久久回蕩。
……
院子裏。
“這個世道很殘酷!”
薑山看著遠處正給灰狼喂肉吃的小月,又看了看正和小花他們玩鬧的菲兒,低不可聞的歎了口氣。
“是啊,老鐵頭我去了這麽多地方,也就這等富庶的州府,人們生活稍微安穩點!”
老鐵頭敲了敲手裏拄著的枯瘦竹節,看著狗蛋他們,搖了搖頭:
“像那些邊關打仗的地方,或者哪裏發洪災,哪裏幹旱收成不好了,那死的人可就多了!這世道亂著呢!”
“公子,要不要叫xiǎo jiě他們過來?”
嶽叔就在一旁靜靜的看著正背負著手的薑山,輕輕的問。
“不用了,讓她們多玩會吧……”
……
一座山脈的溶洞。
寬綽的空間內,風從一個彎彎曲曲的隧道裏鑽進來,吹得人涼颼颼的,溶洞裏傳來風的嗚咽聲,好似哭泣。
一個麵目儒雅的白衣人,靜靜地看著下首一混身染血的黑衣人。
“怎麽樣?”
“黑獄防守嚴密,有重兵把守,我們無力救出黑熊……”
“嗯。手腳幹淨不?”
“飛刀塗了劇毒,必死無疑!”
“那就好!辛苦你了!好好休整一段時間吧……”
“是!謝大人!”黑衣人應聲退了出去。
寬綽的空間,霎時間安靜了下來,風嗚咽的響。
“哼,損失了這麽多人,連這點小事都幹不好,真是廢物!”
儒雅男子冷哼一聲,手裏把玩著一枚白玉雕刻的花,其雕工精致小巧,似是一朵栩栩如生的水蓮花。
“來人!”儒雅男子突的坐到一石凳子上,拿起一封信,冷冷喝了一聲。
“屬下在!”空曠的石桌子旁,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衣蒙麵人。
“把這封信傳到蘭州總部去……”
“遵命!”
黑衣人小心翼翼接過了信,裝入了一個錦盒密封好,躬身退下。
良久,儒雅中年睜開了精光四射的眼睛,喃喃自語:
“此地不能多留了,到時候看看誰是魚兒,誰是釣翁吧!哼!”
……
一座樹木茂密的山脈半山腰,在一布滿藤蔓的大石頭後麵,突然閃出了一個白衣人,左右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就沿著一條小路跑下了山。
對麵山峰,一個穿著灰衣,斜戴著飛簷帽的青年男子趴在灌木叢裏,眼睛眯著,直直盯向對麵。
……
“進展如何?”
“報告,已經發現目標巢穴的蛛絲馬跡!”
“是否布置了人手?”
“是!”
“密切監視!”
“遵命!”
……
“我說劉大人啊,這犯人被滅口了?”
卓都尉瞪著雙虎目,瞅了瞅那具發黑的屍體,饒有趣味的笑著。
“嗬嗬,誰說的?”
劉亦寒意味深長的看了卓都尉一眼,伸手拍了拍手掌。
“啪啪”響了兩聲。
牢房外,兩個健碩魁梧的獄卒拖著一個頭戴枷鎖,披頭散發的犯人丟到了地上,定睛一看,這人竟與那渾身發黑的屍體頗為相似!
“嘶~”牢房裏突然傳來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