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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溫泉（1）

    z市溫泉多為露天溫泉，溫泉山莊坐落半山腰，開放式溫泉四十二處，種類各是不同，養生、護膚、情趣、情侶、小魚池塘等應接不暇。若是夏秋兩季過來，天熱易中暑，春季人多，冬季雖表露在外的皮膚刺冷，但池中人少，方可盡興。

    周二，一周中最奇葩的一天，梁晏上學時就在考慮周二的奇特：明明這一天大家不是上學就是上班，為何電影院和一些餐飲店偏偏在這一天打對折？畢業了，開始了他的偷盜生涯後，他不在擔心這個問題，作為一個無業遊民，時間是最不值錢的，他花費了大把的時間去享受折扣，隨著無聊情緒的蔓延，他發現，隻有享受不到的東西才令人念念不忘，同時也深刻了解到周二大家是多麽的繁忙，不僅電影院中人數兩隻手就能數完，連人氣極高的溫泉都人少的頗顯寂寥。懷念起少時的想法，梁晏與董希閑聊：“你們單位福利組成員太會算計了。給了你們周二的溫泉門票，在外省市不報路費不說而且還是半價。”

    董希今天輪班休息，身邊的同事今年多數已經跑過溫泉，又恰逢最近忙，沒時間到這種限製時間的休閑場所遊玩，得知董希交了女友，便把票紛紛給了董希。這樣一來，便多出了三張票。洛晃家中有事暫時離不開人，方衝最近殺孽頗重，有事沒事就往廟裏跑，張魁隻得帶著梁晏和張大姐一同前往溫泉山莊。張大姐本意是要留下來看家，她比較喜歡‘坐井觀天’，說是這樣的天別有一番滋味，後來跟王川兩人不知嘀嘀咕咕什麽，答應了一同前去。

    路上兩個小時，途徑休息站時。董希下車給大家買水，其餘死人留在車上，梁晏問出了憋了一個小時的問題：“妮子，跟你男朋友生氣了？”雖然這一路王川跟董希有說有笑打打鬧鬧，可他驚人的第六感覺得王川現在的狀態並不像之前她與他們說過的甜蜜，似乎兩人間有一種不可忽視的隔閡。

    王川衝他翻著白眼，“賊做多了，第六感這麽強？”

    沒有否認便是肯定，梁晏八卦之心瞬間燃起，靠在前座椅背上。問：“怎麽了？那天不還‘我怕我怕’的如膠似漆嘛？怎麽這麽就喜新厭舊了？不過換了也好，我也不喜歡他…”

    張大姐一巴掌拍他腦殼上，笑罵道：“人家小姑娘談戀愛。跟你喜不喜歡有什麽關係？”

    “我就是好奇問問。”梁晏搔搔頭道。

    王川苦笑了兩聲，轉過身，慢慢說道：“也不是喜新厭舊，就是覺得不舒服。我哥去查那個女孩子的底細了，發現她的所有聯係方式都是假的。連當初送她住院的父母也是花錢雇來的，想找到她真是大海撈針。我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她隻要離我遠些便好。可是事後我總是能想起董希在跟她單獨相處時的表情。有一次我去的時間比約定的早了一會兒，他去查房。我到處閑逛時發現他在她病房中，很溫柔地為她攏發，兩人表情像極了情人間的溫純。當時我沒在意。覺得醫生對病人都是一樣的溫暖嗬護，現在想想覺得怪不得那女孩把我當成情敵，她一定是愛上了董董的溫柔。所以我是有些生氣。不過都是些小別扭罷了。”

    “你不隻有這點擔憂吧？”張魁佯裝無辜，實則正兒八經地聽牆角。

    王川努努嘴，好不容易想開口時就看到董希從便利店中往外走，道了句：“等會兒說。”

    他們趕在中飯前到達了溫泉山莊，如梁晏所言。果真是蕭條得很，除了他們五人外。隻有零星幾個一看便是工作間隙帶著二秘出來休閑的領導在吃飯。看到他們五人之多的大隊伍，這些有家室的領導範兒人物紛紛避嫌地坐到自出牆角吃飯。

    “雖然冷清，可是今天最適合泡溫泉了，人少，可是溫泉還是會按規定定期打掃，所以我們泡的池子就會幹淨些。”董希點餐後，閑聊著。

    梁晏愈看這人愈不順眼，問：“董希啊，我聽說人家醫生都有些潔癖，什麽一天洗幾次澡、不喜歡貓貓狗狗、看誰都想病人之類的，你就不怕這池子中的細菌、皮屑啥的？”

    董希看著他欲言又止。王川在一旁替董希說：“他是怕，所以他不打算下水。”

    “……不下水怎麽泡溫泉？”梁晏腦子短路。

    “他說在水蒸氣中蒸蒸也能感受到溫泉的礦物質。”王川笑道。

    “其實不是感受，而是它本來就存在。水蒸氣本身就是溫泉水彌漫在空氣中的形態，自然帶著有益的礦物…balabala……”梁晏追憶往昔初中物理的白癡生活浮現眼前。連王川都覺得今天的董希似乎話過多了。

    外麵冷風嗖嗖地刺著皮膚，王川和張大姐從女更衣室出來後裹著厚厚的白色浴袍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地跟在三位精壯男士身後挑池子。在小魚池子浸泡約莫十來分鍾，王川拉著張姐咯咯咯樂個不停，正被一條條紅色小魚咬得正爽時，有人大喊“救命啊”“殺人了”。山莊雖大，客人卻少，這一嗓門陰柔中帶著中性，還真沒人分辨出到底這人是男是女。附近池子的客人和服務員紛紛跑過來查看情況，發現一個半身**穿著泳褲的男子懷抱濕透的浴袍，臉埋於浴袍中不敢抬起。若不九品文學歡迎您的光臨，任何搜索引擎搜索“九品文學”即可速進入本站，本站永久無彈窗免費提供精品閱讀和txt格式下載服務！是他死命靠在一旁的柱子，單憑他顫抖的雙腿，不倒在地上已經是盡最大的努力了。

    “客人，怎麽了？”年輕的女服務生扶住他問。

    男子見來了活人，可算有了靠山，一個熊抱抱住了女生瘦弱的肩膀，哼哼唧唧地哭道：“我們經理在裏麵…裏麵有怪獸…吃人的怪獸…”

    女服務生一臉的黑線，自己也算是個老員工了，從沒聽說山莊中出現過怪獸，還是吃人的。山莊唯一有潛在攻擊性的就是四個池子的小魚和門口那隻殊不知誰是生人誰是熟人的看門土狗，那狗你給它一根骨頭，它能從你搖尾乞憐一個星期。女孩拍拍哭得梨花帶雨的男子，將他交給同事，自己進入情侶包池去查看。剛進去，嗷的一聲跌跌撞撞地跑出來，眼睛睜得鬥大，顯是被嚇得不輕，抓著同事說：“、、報警，死人了！”

    張魁跳上一旁突起的石頭，往情人池裏看，隨後跳下來，對梁晏說：“去吧我們衣服拿過來，點。還有打火機和火油，看能不能一起帶過來。”

    “怎麽了？”

    “記得懸空寺的死和尚嗎？”

    “……”梁晏打死都記得。

    “這人死狀跟那些和尚很想。以防詐屍，我們先準備起來。”張魁避開其他三人低聲道。

    “……”梁晏轉身就跑，邊跑邊對老天爺抱怨，這趟出來絕對不是享受，是麻煩，大大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