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動搖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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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董嘯啊,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董嘯忍著心酸,最終還是祖爺爺先開口了。
“祖爺爺,是我是回來了。我想祖爺爺了。”董嘯邊說著,邊給祖爺爺披上外套,穿好鞋子,祖爺爺挪動幾下,下了炕,坐在了一旁的一把太師椅上。董阿姨送了一杯溫茶給祖爺爺,奶奶則乘機把床鋪整理了一下。
近一年以來,董阿姨和奶奶已經不許祖奶奶動手來做家務,她能夠顧得了自己衣食和上廁所就已經很是謝天謝地了。
“董嘯,之前聽你父親說,你考上研究生了啊。今年,是不是該畢業了。畢業了,就該來承擔董記麵館了嘛。我現在的樣子啊,九十二了,太老了,都沒法去麵館了,你爺爺已經70歲了,你爸馬上要50歲了。孩子,你趕快回來吧。”董嘯邊聽著,邊發愣的看著父親董承乾。
董承乾不斷的給兒子使眼色,董嘯隻能“嗯哈”著,隻說一些讓祖爺爺放心的話。
從祖爺爺屋子出來,父親很沉重的對董嘯說,“董嘯,你也要有心理準備,你祖爺爺,畢竟是94歲了。雖然,這次摔倒,對他身體沒有什麽直接影響,但他的記憶力,整個人的的反應,大不如前,尤其是記憶,最近兩年的事情和新發生的事情,幾乎怎麽也記不住了。說起話來,也是比較混亂。現在,你奶奶和董阿姨,就專司照顧好祖爺爺和祖奶奶了。另外,韓執信每周會來兩次,為你祖爺爺和祖奶奶檢查身體,開一些中醫調養的藥。這也是多虧了韓執信這孩子啊。”
董承乾說完,因為韓執信不在,就看了韓執敏一眼,韓執敏當然聽到了,就說了一句,“董叔叔,這是我們應該做的。董嘯哥的祖爺爺,也是我們的祖爺爺啊。”
董承乾笑了,說著,“董嘯,你這個小哥哥韓執信和小mèi mèi韓執敏,很是懂事體貼啊。”
聽父親這麽一說,董嘯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韓執敏,雖然韓執敏沒有李若玉那麽張揚霸道,也沒有孟惠琳那般自信堅定,但自有一絲堅毅和溫暖在其中。
董嘯不禁心裏感歎,過去的十幾年,他對於一起長大的幾個小夥伴,包括他的親mèi mèi董顏,確實關注的不夠多。他的心思,都在跟李若玉的爭執和鬧別扭上了。
可最終,這兩個人心的距離,卻也越來越遠,還是沒能走到一起。
小輩沒有午休的習慣,董嘯、董顏、韓執敏、孟惠琳和李若玉一起到了董嘯的書房,書房有足夠的空間,這其間,韓執信也來了。
除了孟惠琳外,剩下的五個小夥伴,都是十幾年的玩伴了。也不知道是四年多不常見麵了,還是因為有著孟惠琳的在場,或者是兩者兼有,大家就有些局謹。
最後,還是董嘯先開口了,“我原來以為,自己的理想和現實是完美的,我很堅定,我堅決不會作什麽董記麵館第三十九代傳人。我要讀書、旅行、寫作,過自由自在的生活,隻為自己的作品負責。我考丹陽大學的研究生,一方麵是為了未來的工作和創作,但另一方麵,又何嚐不是為了逃避和推後繼承我的責任。至少,讓它推後三年再決定。”
孟惠琳開口了,“嘯,你選擇了為自己的興趣和愛好而活,這沒有錯。你有這個選擇的自由,這是一種幸福,你想想,絕大多數人,都沒有這樣的選擇權利,隻能屈從於現實。”
董嘯聽了之後,說道,“可是,惠琳,我懂你的意思,可我堅持這樣,是不是有些自私呢?正是因為有祖輩三代的努力,我才能自由選擇自己想過的生活。可是,我就這樣把家族事業和責任不聞不問,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平息了一下激動,董嘯又說道,“這次回來,我明顯看到,我的親人們,曾祖輩、祖輩和父輩,都已經老去了。如果不是因為董顏回來了,這麽大的一個董家宅院,都是老氣沉沉。”
說完,董嘯拍了拍自己mèi mèi董顏的肩膀,又拍了一下韓執敏的肩膀,說道,“謝謝你們,兩位妹子,你們辛苦了。”
董顏倒沒什麽,卻直接把韓執敏拍了一個大紅臉。
其實,董嘯的話,正中李若玉的心思,李若玉直接說道,“嘯,我看,你就直接回來,把董記麵館接受了吧?相信以你的能力,我再幫你一把,不愁不把董記麵館發揚光大。既然舍不得,那就趕快行動起來。”
這一番話,倒也符合李若玉的性格和身份。
董嘯卻沒有言語,此刻他的內心,處於極其搖擺的境地,讀研寫作並從事自己喜歡的網絡文學工作,還是回鄉承繼董記麵館,把明顯已經有一些疲怠,隻是處於慣性向前的董記麵館“拯救”起來。這對現在的他,幾乎是一個”哈姆雷特”式的艱難選擇。
而且,現在明顯的,雖然董記麵館裏各種工作人員,甚至普通廚師,也一點不缺少,而且,還有家族子弟,不斷作為備選過來,以完成新老交替工作。但真正能夠挑大梁的董姓人,卻沒有。那個董赫,精明有餘,但誠穩和堅持不夠。董嘯雖然看人不多,但看書寫人多啊。一時可以靠董赫,但長遠,是無法落責任在他肩上的。
這時,董顏也說了,”要不,你就回來吧?哥。”說完,期待的望著大哥董嘯。
董顏說完這些後,六個人,一時陷入沉默,這時,韓執敏說了一句,“董嘯哥哥,我想說說我的看法。”
這一句話,把大家的吸引力,給聚焦過去了,都想看看,這個二十歲的小姑娘,能夠說出什麽獨特的見解。
董嘯點了點頭,韓執敏繼續說道,“董嘯哥哥,我覺得,現在最好的辦法是,你繼續回丹陽大學完成三年的研究生學業,在學習的三年中,你可以理性的思考一下權衡一下,未來自己究竟要做什麽。雖然,董記麵館在祖爺爺退休後,有一定消沉,但毫不誇張的說,董記麵館仍然是處在最好的時候。三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有爺爺和董叔叔在,還有阿姨、我和董顏。我相信,這董記麵館,隻會越來越好。三年後,你來,我們等著你;你不來,我們繼續努力把麵館經營下去。”
韓執敏一氣說了這麽多話,小臉顯得越發紅撲撲,這是她的真心話,也是她第一次在人前說這麽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