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深夜奇遇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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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慕容雪汐。“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美貌是種罪名,暴雪也無法掩蓋”的那個雪……還有潮汐浮湧的那個汐。

    作為一代皇女,因為父皇‘隻愛母後一人’所以未納任何一個妃子等種種原因,所以,我成為了第二個誕於皇家的幸運兒。

    後又因為種種原因,原太子——與我一母同胞的哥哥雪傲卻不知為何被父皇廢去了太子之位,又由我頂上,所以陰差陽錯地,我竟一夜之間莫名變成了太子。

    當時,母後早已逝世,我與雪傲也都僅有十三歲。

    而重點卻是:為毛關於這件事的記憶我就好像完全沒有一樣啊?!!

    三年後的今天,父皇也隨著母後的腳步先逝了,於是,皇位被名正言順地傳給了我這個“太子”。可因我兒時……額……性格頑劣(才不是放蕩呢!!),經常出宮去收集各種有內涵的小|黃、書,呸!野史書,以至於群臣足足商議了三刻鍾,才放我登基。

    然後,我就見到了父皇生前曾與我提到過的那位被他無意提拔的風度翩翩,雖滿腹才華卻終不得誌的民間才子----冰玄。

    初見時,我隻覺得自己是身陷於極樂淨土之中,萬籟中無一點聲音,亦無一星光亮,是他溫柔而又句句戳中要點、直逼對方軟弱之處的正直言語,還有他那張宛若世外仙人般可比下塵世間一切美好事物的麵龐,一同深深地印入了我的腦海中,一時之間,我竟沉迷於他那不食人間煙火的冷豔孤傲之美色,不可自拔。

    待我緩過神來時,朝中眾臣俯首與我腳下,正恭賀著我的登基……果然,我的完美,就是最無情的禁錮。

    不過那冰玄,也真是個妖精。長得女人還如花似玉幾分就算了,我看得他多了,便越發覺得所有畫冊中的國色天香的女子們的容顏相加,都不及他的萬分之一。久而久之,我竟不自覺地生出了一種仿佛看到了藏書閣中所有的珍藏的幻覺,想衝上去直接撲倒他的想法怎麽也揮之不去。

    禍水啊禍水!所以我決不能放他出去禍害蒼生!

    拿起手中的這本《王爺的後宮豔福》,我不禁感歎道。都是這個冰玄,害得我想做個成天無所事事,隻知沉迷於美色的昏君了……

    嘖嘖,看看我翻開的這頁書上描寫王爺姣好身段的那一段:“他目光如炬,冰冷的頰上滿是令人生寒的不屑;魁梧的身材,既不顯得清瘦,亦也不顯得過分囂張。那比女人還吹彈可破幾分的玉肌半敞於昏暗的燭光下……”

    這描繪的不正是我的大丞相冰玄嗎?不過,若有機會能一睹冰玄的這番模樣……

    小心翼翼地吞了口口水,我看得正歡,身後卻冷不丁地響起了一個冷漠的聲音----

    陛下,臣聽這藏書閣的老太傅說,您似乎,今晚在此行房?”

    冰玄那讓人欲、罷不能的磁性男音令我做賊心虛地大聲尖叫了起來,順便……

    我把手上的書扔出去了?!!而且翻開著的是描寫王爺微醺時衣衫半敞的那一段?!!這個大放錯了!我還沒準備好這麽早就對冰玄耍流氓啊!!

    我正想跑過去搶回那書,卻不慎冰玄一伸腳,當即被絆倒在了地上。

    我一仰頭,映入眼簾的是一位白衣勝雪、玉樹臨風的風華男子……正一目十行地瀏覽著書上的內容----他一臉複雜地閱了半晌,驀地麵龐一紅隨即猛地將書翻合,瞟了眼封麵上活色生香的《王爺的後宮豔福》這七個醒目大字,臉又登時轉為了煤炭般的黑色,隻剩下耳根還夢幻地紅著。

    感受到有兩道雖無實體,但依然淩利到有足夠的魄力將我粉身碎骨的目光掃到了我身上,仍舊趴在地上還未來得及爬起的我慌忙搖手解釋道:“不,不是那樣的!朕才沒有把你想成書裏的男主呢!他身材哪有你好!”

    冰玄:“……嗬嗬,莫非陛下您見過?”

    冰玄先是一愣,片刻後----那本珍藏被他麵不改色的地給撕了啊!對著他望過來仇恨的目光,想來他應該是把那書當作我來泄憤了吧?

    可是……可是那本書我還沒看完!連關鍵部分都沒看到啊!

    花會枯萎,但朕對這些書的愛永不凋零啊……你做死把它給撕了啊!!”我歇底斯裏地號了出來。

    冰玄:“……嗬嗬……”

    後知後覺地想起冰玄方才的回話,我急忙否定:“朕當然沒有欣賞丞相您!”否定完,我便靈活地在地上打了個滾,並不是十分自然地作出了個傾倒眾生的媚態:“冰丞相,不如就借此機會,讓朕來為你們比較一二?放心!隻要你敢脫,朕就一定敢看!”

    然而,我才說到一半,冰玄就極不耐煩地向我抬起了腳。

    但丞相不愧就是丞相,氣量就是大。冰玄他強笑著,估摸著是好不容易壓下了把我拉出去放狗咬死的想法,他才優雅地又放下了自己的腳:“陛下,您是不打算從地上起來了麽?這對您的腰背不好啊。”

    已經放棄了做個淑女的我默默感歎著冰玄一舉一動的高雅,一邊繼續放棄了做個淑女。

    片刻後,我見冰玄似乎並沒有脫下衣服讓我觀賞的意思,我隻好放棄了這個念頭。

    丞相,人家要抱抱~你來扶人家----不,扶朕一把嘛~~”我嘟起嘴,自以為萌萌噠地向冰玄無辜地眨了眨眼。

    本以為他會被我這副童貞可愛、老少通殺的蘿莉賣萌狀態給萌到,然後噴著鼻血過來迫不及待地抱我起來,然後我們就可以……開始一段不純潔的感情;然而,我沒料到,冰玄的定力早已超神----

    嗬嗬。陛下,您的意思是,您不想起來了嘍?”冰玄扔掉了手中沾著的其餘碎紙屑,異常陰森地對上我渴求的目光,冷然道。

    不知為何,被冰玄這般的目光一掃,我心中的十萬個不爽和自尊一瞬間全被拋諸腦後,身體不受控製地自己從地上慌忙爬起:“我……朕這不就起來了嗎?”

    心想藏書閣我暫時是待不下去了,我默默地為自己抹去了一抹辛酸的淚,順手操起一旁待看的幾本《皇上陛下不要停》《我與後宮婢女不得不說的那些事》之類的書卷,一邊用一臉“我懂得”的表情朝向冰玄,一邊在他冷得幾乎已經失去所有溫度了的目光中匆匆“逃離”了藏書閣。

    唉!父皇這是尋了個什麽愛做作的丞相來輔佐我啊!這皮相雖說是世間難見得惹人注目,可就是太不直率了!想看那些成人專區的藏書就直接拿著看唄!我又不介意!嘖嘖,說不定我們還能在一起一邊討論一邊深入研究,然後再互相推薦幾本小書呢!真是,這個冰玄,一點都不懂情趣!

    不知道是因為冰玄看書導致火氣太大了或是因為其他的什麽,第二天一早,衛安就慌慌張張地跑進了我的寢宮中,連男女授受不親都來不及顧得,便,地搖晃著還在睡夢中與周公你儂我儂的我,,晃還一邊尖著嗓子陰陽怪氣地學著半像不像的太監嗓子喊:“陛下,陛下!陛下,不好了!陛下!您快醒醒!”

    我本來還半迷糊著,被衛安扯了這一嗓子,倒也馬上清醒了過來。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我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有些不滿地問:“何事?”

    陛下!昨夜不知為何,冰丞相下令燒光了全皇宮上下所有的小黃、書呀!包括您收集了大半年的一套《天庭豔史》全成灰了!”衛安急切地對我道,眼中的目光所傳達的信息卻是這樣的:燒的太好了!不燒光不為數啊!

    看了一眼我那口是心非的衛公公,語重心長地對他道:“哦……說了幾次了,不是小黃、書,是……什麽?全燒了?”我一個激靈,頓時龍顏大怒,跳床而起後一把抓住了衛安的衣襟。

    衛安點了點頭,一臉無奈:“是啊……卑職等攔了冰丞相幾番,也說明了那是陛下您的珍愛之物,可丞相卻讓卑職傳話給您,說是讓您以後少看這些書還說您不能再蠢下去了……”衛安半尖銳的太監腔陡然又低了幾個音,仿佛是在提醒著我什麽。

    原來冰玄燒書是為了我的身心健康啊!對,身心不健康,又怎麽能養好腎呢?丞相真是貼心;原來燒書是為了不讓我繼續蠢下去啊!哦----丞相還顧及到了我的智力,真是叫我心頭一暖啊!暖個屁!我的整顆芳心都涼透了好吧?!!全燒了?那些都是珍藏版啊!特別是那套《水深火熱的體驗》我花了整整三年才集齊納入藏書閣的啊!他令堂的!一夕之間,就這麽全燒了……555,我還未來得及“寵幸”它們最後一夜呐!

    含著盈眶的熱淚,從床頭隨手扯過龍袍,三下五除二披到了身上就要衝出去找冰玄拚命,卻被衛安給攔了下來。

    陛下,您這般披頭散發、衣冠不整地是要趕去何處?“衛安遞過來了一麵銅鏡,似乎是要我好生觀賞一下現在的自己有多麽得狼狽,“馬上就要上早朝了,您此副模樣有損形象啊!”

    我有些惱怒地奪過了鏡子,狠狠地丟向地麵,卻不慎紮中了自己雪白的玲瓏小腳……

    哎----哎喲!朕這是隨性!才不是狼狽呢!你才像被人、強、了七天七夜的山村小姑娘呢!”我尖叫了一聲,連跺了幾下腳,卻緩解不了腳趾上的鑽心之痛----十“趾”連心痛啊!我總算是體會到了什麽叫作“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見我揉了揉腳,又鼓足氣勢要跑出去,方才因我語出驚人而愣在一邊的衛安惡狠狠地咽了口口水,出於責任心地又要跟上來,卻被我再次遣開:“沒錯!朕的生活,就是這麽得放蕩不羈!”我早已決定,若是不坑個冰玄一整套《我的勁爆山村之夜》就不回來了!要知道,這係列的書,世間僅有五套,它的價值,可是皇宮以前所有黃、書加起來的價值還要高的!隻可惜那苦命的作者出完五套,我放出消息要無論如何找到他時,他便被玄夜樓挖了去,還順便把手稿也全部帶走,從此玄夜樓隨他一同銷聲匿跡,再不出書……

    以冰玄的能力……好吧,我並不知道他的實力……總之我就是坑定他去幫我尋得那散落世間的五本絕世孤本了!

    反正,如若他弄不到一套絕版的小黃、書來安慰我弱小易碎的內心,我就一定賴著他給他讀上個三天三夜的葷段子!我就不信他不瀉火!嘿嘿,我的私藏也是極豐富的喲!

    戴上麵具,我裝作世外高人的樣子,費勁全力躥上丞相府。見冰玄正欲從府中走出,我作飄飄欲仙狀從天而……落……

    觸地的那一瞬,我因為腳滑沒穩住,一個趔趄摔倒在了眼前恍若神人般高潔冷豔那男子麵前……一時之間,方才營造出威風凜凜的仙俠形象,全部崩潰……

    哎----唉喲!疼死爹了!”我慘叫一聲,卻聞頭頂上傳來了那麽個不冷不熱的聲音道:“陛下,

    這麽一大早您就來給臣行大禮,臣受不起啊!”

    知道自己受不起就好!555……其實我預想中的效果不是這樣的啊tt

    我強忍著從左半邊身子上傳來陣陣接近於麻木的疼痛,霸氣地鄙視……不,仰視冰玄道:“爺才不是什麽陛下呢!爺乃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太陽見了都下山的江湖一枝花----周霸天是也!!因你腎虧久治不愈,所以,快!交出所有的小黃、書!”

    ……嗬嗬,既然不是陛下,又身著龍袍,那想來便是欲對陛下不利之人了,”冰玄鳳眸一揚,扯出了一抹可怕的弧度,“今日,我便替陛下來好好收拾你這癡子一番!”

    話畢,我還未回應一句“當年我稱霸全黃、書界時,你還不知道躲哪在偷偷呢”,隻覺有一縷清風從身側掠過,我就……被那看起來文文弱弱、手無縛雞之力的冰玄給踩腳下了?!!

    艸!當年我因為當朝獸性大發扒、掉某帥氣文官的外袍子,結果被向來疼愛我的父皇罰去少靈寺靜修三個月的期間,可是在那裏纏著十八銅人教了我幾招,也算得上能收拾收拾那些山野精怪了的!為毛我還未反應到到底發生了什麽就已經趴下了啊?!!

    這不科學!不對?科學是什麽……為何我突然就想到了如此這般深奧的詞語?

    正當我深思“科學究竟是什麽”時,我忽然覺得身子一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