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深夜奇遇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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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書中的各種經典片段再次於我腦海中排著序飄過,我脆弱的小心髒猛地一跳,然後再次不受控製地喊了出來:“意圖跟朕竹林野|戰,被朕的慧眼識破也就不說了!汝現在竟然還想把朕關到小黑屋裏慢慢折|磨?告訴汝!汝就是囚禁住了朕的人,也囚禁不了朕的心!”
一次性喊完如此長一段剛烈的話語,我感覺自己都快被感動了。
然而那心就像是鐵打的冰玄卻隻是一頭黑線地表示:“……”
之後,他一副計謀被識破就想用強|上我的樣子,我還未來得及再次開口顯露一番我的堅貞不屈,他便有些惱怒地低喚道:“白鳶,玖夜。”
霎時兩道白影從房中飛出,朦朧的月光下我還未來得及辨清那兩人的動作,她們就已經畢恭畢敬地跪在了我與冰玄麵前。
主上。”整齊得找不出一絲瑕疵的聲音,而這兩人,正是白鳶與玖夜。
哼!我就知道冰玄長得這麽漂亮(大寒:小汐汐你這麽誇冰玄會被他打的),果然是個風流種子。小黑屋裏都有別人了還想關我?還想一次玩仨?活該他腎虧!(冰玄:……)
想著,我正準備對白鳶與玖夜灌輸一下“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概念,然後告訴她們今晚我和冰玄要在這裏激戰,不料,冰玄先開了口——
陛下說夜裏冷,你們來陪她跑步吧!”
冰玄說著,把我向前一丟,“弱不禁風”的我腳下一滑(真的是腳下一滑!),一句“那是空|虛寂寞冷”還未來得及出世,就被扼殺在了繈褓——原本隻是打算替冰玄消消火的我的喉中。
白鳶和玖夜十分敏捷地將我一接,當真拉著我開始繞那排房子小跑起來……
起初,冰玄在時,我便配合地在他們視野中跑來跑去繞圈圈,冰玄一消失,我也就向竹林外在跑去,不想卻被那兩個不懼龍威的婢女粗/暴地扯了回去,強迫我繼續繞著房子跑……跑也就算了,我稍微慢了一點,玖夜便在我肩膀上掐一把——這酸爽……簡直就是爽歪歪!
於是,半盞茶的工夫後,我給趴了……是的,我毫無一點作為皇帝尊嚴的,在兩個婢女的麵前……累趴了……
見我賴在地上一副生無可戀“我欲乘風歸去”的模樣(大寒:小汐汐,你醒醒!這句話不是這麽用的),白鳶與玖夜深表同情。於是她們偷偷決定:我可以自己選速度慢慢跑,她們會跟著我一直跑到天亮的……
是的……還要繼續跑……
我休息夠了,再次鼓足力氣準備跑時,白鳶、玖夜也立刻進入了狀態緊跟在了我身後。
繞到第三圈時,萬籟寂靜中(除去我的喘氣聲),遠處突然傳來了今日丞相府守門人老王的聲音:“有刺客!來人啊!有刺客!”
白鳶與玖夜微愣了一下,疑惑地對望一眼,然後雙雙棄我向……東南西北中的其中一個方向跑去了。
我尋了個與她們相反的方向,正準備逃跑,卻不禁先好笑地喊了出來:“哈哈!被騙了吧!你們這兩隻豬!“
沒錯!剛才老王的聲音,就是我用腹語學出來的!估計學的也是相當像,音量控製得也挺好,白鳶和玖夜才會受騙。
話畢,我卻見白鳶、玖夜僅僅隻是在一瞬間就改變了行進方向,她們分別瞪著一對可以冒火的眼睛向我衝了過來,其速度之快,我前所未見。
完了,忘記她們輕功很好的這個事實了……
結果證明,我的逃跑確實不過關——眼見白鳶與玖夜就要追上我了,眼前忽現一白影,他屹立於竹林的一方,竟讓我產生了一種“欲上青天攬明月”的釋懷。
於是,我也不管那到底是不是人就向他撲去,一邊狂奔還不忘一邊強|擠出了幾滴淚,裝作哭得梨花帶雨地喊:“非禮啊!公子救命!後麵那兩個女的想要對我非禮勿視啊!“
然後,在我離那位有著天仙下凡之顏值與氣勢的男子僅有一步之遙時,我發現,他是冰玄……
於是我一不作二不休,繼續努力擠淚投入了他的懷中道:“555……冰玄!你養的那兩隻婢女像對我不可描述啊!你還我清白!555……”?
追在我身後的白鳶與玖夜瞬間被石化:“……”
冰玄:“……”
好半晌,冰玄才皺著眉推開了入戲已深了的我:“陛下,臣手下的人不似您的性取向那般,他們都很正常。”
我男女通殺的好吧!雖然我十分想給冰玄一個白眼,可我現在還是受害人啊!所以,我再次鑽進了冰玄溫暖的懷抱,卻……忘詞了……
罷了。白鳶,玖夜,扶陛下去丞相府裏的客房。”冰玄再次把我推向了那兩個蛇蠍美人,而她們一見到冰玄,立刻失去了所有的威風,隻顧著接令了。
我連連小跑了幾步,跟上冰玄,在他身後不解地問道:“去客房?”莫非……他真的想要跟我“春宵一刻值千金”?可是,我還沒準備好……
想到了一些經典片段中“去客房”後常有的一些不、純潔的片段,我不禁羞紅了臉,急急舉起袖子來掩自己的臉,卻因擦到上邊燙傷的部位而輕輕疼叫出了聲。
冰玄轉過頭,似乎反應到了什麽,他還未開口,我隻覺得眼前一黑……
對了……我差點就忘記之前在草叢中被砸了個半死不活的那件事了……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內,我的意識與身體仿佛被強製分離了一般,渾渾噩噩了不知道多久,卻有一道熟悉的男音清晰地傳入了我耳中。
他的聲音,如現在將我環繞的氣息一般,也是涼涼的,聽似平淡的語氣中,卻恍若包容了千山萬水、日月星辰,溫柔的嗓音中滿是憂傷與痛惜。
他喚我道,s b ……好吧,開個玩笑。現實其實是----
帶著幾分模糊,我猝然睜開了閉合已久的星眸,卻發現是冰玄將我輕摟於懷中,一手眷戀地交/纏於我紅頰的青絲上,正喃喃囈出“雪汐”二字。
不可否認的,我心動了。
轉頭,我欲細細觀察冰玄此時是一種怎麽樣的表情,卻發現冰玄鳳眸緊閉,呼吸均勻地噴灑在了我的頸間。
許是我的動作驚到了他,他警覺地猛然間睜開了眼,目光中滿是危險的意味。
本以為冰玄醒來後,與我四目相對的情景會是溫馨之至的我:“丞相,你方才,是在直呼朕的名諱?”
冰玄神速地清醒過來後嫌棄地一把推開了我:“陛下,您幻聽了。”
結果,平衡感特別不好的我被摔出去後,畫風再一次突變了----
莫約是方才冰玄叫人給我上過藥,所以身上還是涼颼颼一片的我根本隻是簡單地套了一件冰玄不知從哪搞來的我的龍袍;冰玄突然推開我,我便本能地向後方倒去,慌亂之中弄鬆了衣帶,觸到地麵時,繡著金龍的聖袍就……順著我光潔纖瘦的香/肩……滑下去了啊!!我還沒有做好“為伊消得人憔悴”的覺悟的啊!!!
感覺到冰玄的目光驀地變得有些異樣,我不禁也羞紅了臉,一邊以一種“沒想到你是這種重口味的人”的表情麵對著冰玄,一邊手忙腳亂地去撿滑落地上的龍袍。
就在我要再次披好龍袍的那一瞬,冰玄突地出聲:“不許穿!讓它脫、著!”
已經懵|逼了的我被冰玄這麽一嚇,手上動作一僵,渾身一顫,龍袍就又重新掉到了地上。然而,此時被冰玄正緊緊注視著的我卻好似著了魔一般,也不再去拾龍(jie)袍(cao),隻是呆愣在了原地,怔怔地望著他。
可上一刻還耳根微紅的冰玄當即冷下了臉,陰森森地望著我:“臣讓陛下您不穿,您就真不穿?”
冰玄目光瘮人地匆匆掃過了我的如玉麵龐,語氣俶而加重了幾分,他身側的氣場也似乎要將我撕、裂:“倘若下回,臣向您索要的,是皇位呢?”
我:“……”明明就是冰玄他先恐嚇我,害得我覺得套個龍袍就像是犯罪一樣的嘛!(冰玄:我沒有恐嚇你。雪汐:你的內力深厚就是對我最大的威脅!冰玄:……武功好怪我嘍?
我有些惱怒地再次惡狠狠地撿起了地上明晃晃、金燦燦的袍子,幾欲將這華貴的龍袍當作冰玄給撕爛了,再踩上兩腳(龍袍:其實現在我的內心是崩潰的,隻是你們看不見……),然而,我要鎮定!忍字頭上一把刀,這個冰玄肯定不止腎虧,還弱智!沒錯,一定是這樣!我們不跟智障兒童一般計較!(冰玄:智障兒童……你是在形容自己麽?真的很形象!看在你如此真誠的份上,我就不與你計較方才的事了……)
可能是因為我今天難得沒有發揮一下我那超神的異想天開之想象,冰玄也難得沒有再把我往死路上逼;他隻是默不作聲地走了過來將我扶起。
然而……
冰玄才剛觸到我的右肩,我便不受控製地瞳孔一收縮,不由自主地反手朝冰玄的胳膊劈去,卻忘了我身後的是武力不知比我高了幾個層次的冰玄。
輕而易舉地接下了我的一擊,冰玄的眉心有些憐惜地擰了一下,他的目光再對上我的時,我眼中已不明就裏地噙滿了淚。
有一股莫名的傷感在心中彌漫開來,一時之間,我竟像是被注入了他人的記憶;陣陣苦澀從心頭相爭湧上,侵蝕著我的喉頭。這一刻,我仿佛被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刺激,唯有一個十分模糊的輪廓在我眼前不斷浮現,我想將它看得真切些,反而卻好像又迷失了很多關於它的存在。
被杜絕的一切,此刻似乎都是失了聲一般,隻剩下了我空蕩的腦海和那個悲傷的模糊畫麵。
為什麽會記不起來?整整三年了,分明我一直在堅持尋找它,可為什麽,我還是憶不起更多以前我作為公主時的經曆?為什麽原本危在旦夕的我會在藥王穀起死回生?
我迷茫了。
這幾個被我封藏了許久,現在又被迫重新思考起來的問題,讓我想起了我處於失憶的空蕩中時,那人偷偷塞給我的那本被他包得十分工整的,我人生中第一本翻開的……小黃|書……
可是,那人隻說對了一半。縱/欲的生活是可以令我忘記自己的空寂感,可是,心中失去的那塊若構成的空洞,是什麽都填不滿的。唯有現在的悲傷,才會讓我覺得我還是真實存在的,我還未被它吞噬。
我,我哥叫我回家吃飯,我先撤了!”終於從漫長的恍神中逃離,胡亂抹了把麵上的涼淚,跑到了窗邊的我傻兮兮地朝冰玄露齒一笑,不等他開口回應便霸氣豪爽地從窗口一躍而下----
你妹啊!!為毛這裏是二樓?!!(冰玄:我正想說來著……)要死人啦!!!!
還未等我尖叫出聲,我隻覺得背後一涼,緊接著又是全身一暖----有人把我摟入了他溫暖厚實的懷中。
我抬頭,聞著將我懷入身中那人身上獨有的淡淡清香,感激之情不禁油然而生,與此同時襲上我心頭的,還有一種不可思議----莫非,他真的來叫我回家吃飯了?
於是,當時那般情形之下,我一句話不禁就脫口而出:“中邪了啊。哥,你也來釣凱?”
話畢,我分明覺得身後人的動作僵了僵
雪傲似乎是被我說中了心思,應當是思量了一番要不要把我丟出去摔死,最後礙於我是個皇帝,他總算是忍住了動作,帶我瀟灑地落了地。
但是,正踩上窗台準備躍下來救我的冰玄就沒有我這麽好運了----他腳下一滑,半個身子都傾出了窗外,既而他華麗一轉,穩穩地停在了一邊的樹梢上。
這般高的輕功,真是叫我好生欽佩,然後,他與雪傲淩厲地對望了起來,直接忽略掉了將他引出樓外的根本原因----我。
見雪傲不答話,氣氛又令我感到了無比尷尬,所以,我抱著活躍氣氛的覺悟又主動勾、起話題道:“你釣你的,但是,那個正與你深情款款對視的人,是朕的。別跟朕搶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