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深夜奇遇記(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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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深夜奇遇記(四)

    我哥凝噎著,一口氣沒順下去,表情複雜地望向了我,並同一個沒穩住重心,腳下又是一滑,差點從樹梢上摔下,卻又點了片碧綠的樹葉,重新站上了樹梢的冰玄一起表示:“……”

    不知沉默了多久,冰玄才扶額汗顏開口道:“臣叩見王爺殿下。方才沒能保護好皇上陛下,是臣的失誤,臣該罰。”

    不打緊不打緊。陛下經摔,死不了。”我哥恨鐵不成剛地剜了我一眼,無情地望向冰玄,奪去了我的最後一點尊嚴。(喂!你還是我親哥嗎?!!)

    你們敢如此這般地說朕的大實話……呸!風涼話,信不信朕……”我被貶低得無地自容,便威風凜凜地本著作為一代霸(hun)主(jun)該有的氣勢威脅道。

    不料,冰玄與我哥的目光一個不小心就聚集到了我的身上,我一個害怕,聲音也就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信不信您什麽呀,陛下?”兩個來自不同的人但又同樣陰冷、腹黑令我避退三舍的聲音同時向我反問道。

    信不信朕……去做昏君??”我低頭,咽了口口水,慫慫地低聲道,原本的氣勢似是被我自己吃了去一般。

    將我摟於懷中之人與樹梢上裝高冷之人再次同時開口。回話的內容隻有兩個字,字簡意駭:“你敢!?”

    我小心地捂了嘴,自覺地作了個乖樣,轉身捂過嘴再不敢說話。

    許是見我終於安靜了,冰玄與我哥雪傲對視一眼後,宛若兩個失散多年好不容易重逢卻又不得不被強製分離的基友那般,姍姍離去了。

    隻是那氣氛,也突然變冷了。

    幾個時辰後,被迫背完了一本幾千章的《清心經》的我癱在了書房中,一臉欲哭無淚。

    該死的雪傲!每次我犯了錯,他就借父皇令他好好教導我的名義讓我背各種詩文經書;如今父皇去世了,我當上了皇帝……他竟然還仗著比我高深的武力逼迫我背!禽獸啊禽獸!說好的兄妹情深呢!他沒有聽過一句話叫做“努力有用的話,還要天才幹什麽”嗎?我是天才啊!天才!(雪傲:我隻是把書拿到了你的書桌上,然後不小心捏碎了幾個杯子而已。我:……那有必要讓它們碎成粉咩?!!)

    我身為皇帝的尊嚴啊……555……

    陛下,能解釋一下為何您與冰丞相都未來上早朝,卻有太醫來報您的傷治得差不多了的事麽?”雪傲淡笑著,問我道。

    雖是笑問,但我卻分明地感受到了屬於習武之人強大氣場上的壓製。為了避免惹怒我身旁的這個妹控,我深思了一番,終是決定向他先撒個嬌,說一大堆好聽的話哄他,給他捶個背按個摩什麽的,然後----告訴他真相……

    好的!就這麽做!

    想著,我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嚴肅的目光一瞬間掃向了雪傲,開口,一句“哥哥你這種能幹七天七夜的硬漢就不要再像小娘們一樣斤斤計較了吧”還未吐出一個字,雪傲卻又抽了抽嘴角:“講重點!”

    臥槽?!莫非,他剛才就從我那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中看出我的意圖了?!(雪傲:她每次笑得這麽正常,下一步要說的、做的絕對很猥瑣!)

    好吧,我深吸一口氣,後又緩緩吐出,莊重道:“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我們,很激烈!”

    雪傲:“!”

    正準備進書房遞交文案的冰玄:“!!??”沉默了半晌後,雪傲強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切齒道:“你輕薄了他?”說著,雪傲指了指門口一臉無辜的冰玄。

    那倒沒有。”我當即否定了雪傲的猜疑----我還沒有能把冰玄撩倒的能力,雪傲聞言,一副“總算放心了”的樣子,而緩緩步入書房的冰玄則是一身的凜冽之氣。

    然後,處於這兩個低氣壓製造者身旁,背上被莫名寒意侵蝕地一陣陣發麻的我又好死不死地作了一句:“王兄你怎麽不問她們有沒有怎麽朕啊”

    話畢,冰玄和雪傲瞬間石化,眨眼工夫後,雪傲攥緊了拳,身上完全不亞於冰玄的冰冷刹那間被釋放了出來:“他?們?!!”

    是啊!就是冰玄的那兩個婢女!白鳶和玖夜!三更半夜的,竟然逼朕跑步!”我憤憤不平地擊了下書桌,卻驚訝地發現冰玄身上的氣息早已不複進來時那般叫人膽顫,而雪傲周側的氛圍……有些毛骨悚然得不正常啊!

    是不是雪傲也需要消消火了?

    那麽大半夜的您又為什麽會惹上她們,然後被她們逼著跑步呢?陛~下~”聽到雪傲發飄道比我還銷|魂的聲音,我不禁汗毛一根根都豎了起來----雪傲沒被閹過啊!可為什麽他此時的聲音比衛安模仿的還要壓抑妖孽?不對,雪傲的問題----

    哦----你說這事啊!是朕勾|引冰玄遂……呸!問他賠書未遂,然後就……誰知道她們武功這麽好啊!”

    而且我還剛好忘帶氏神了……當然,這句話不能說,雪傲幾乎什麽都依我,卻唯獨與妖、神之類的打交道他不願意讓我去做。說出來了,我會死的!(我才不想當一個死於違反哥哥意圖,激怒了他後被殺人滅口了的皇帝呢!)

    半盞茶工夫後,沉默了有……半盞茶工夫了的雪傲麵無表情地轉向了立於一旁饒有趣味地觀看著我們的冰玄:“冰丞相,家醜不可外揚,後麵的事,您可否回避一下?”

    從進來就沒動過的冰玄終於將手中的文案放到了書桌上,然後,他又不知從何處掏出了一根又大、又粗、又長的……狼牙棒……(親們,有沒有和大寒一樣想歪?)

    無礙,王爺。這狼牙棒乃是臣的一番心意,還請笑納。再者……若你要揍她的話,不如讓我也加入吧!放心!保證到時候給她留一口氣,而且絕不會外傳此事!”冰玄將狼牙棒遞交給了雪傲後,兩道堪比刀劍那般鋒利地可以殺死一切人尊嚴的目光直向被他的那番明目張膽話嚇傻了的我身上砍來。

    我登時怔住了。

    隻見我親愛的哥哥雪傲接過狼牙棒,掂量了幾下,似乎十分滿意的樣子。我心一驚,忙安慰自己道:我和雪傲可是親生兄妹啊!這就好比是手足一般親密的關係!而且,他還是個妹控晚期,怎麽可能會揍我?再加上,我可是皇上,他們那樣的行為,等於弑君,他們絕定不敢!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雪傲表示十分欣賞冰玄的那番話,然後轉身就一狼牙棒向我揮來,而我……就像一隻鐵定了相信眼前的兩隻大灰狼不會吃了我的小白兔那樣呆呆地坐在那,沒想到那狼牙棒的尖刺都快觸上我的身子了,雪傲還未停手,我便條件反射地尖叫了起來,順便……向後跌了個四仰八翻……

    片刻後,衛安帶著我的護衛們趕到案發現場,看見的卻是——雪傲一邊小心翼翼地扶起跌在地上牽動了傷口的我起來,一邊對我噓寒問暖;而一邊的冰玄冰大宰相則貼心地幫我扶起了椅子,也幫我來扶我的溫馨場麵。剛才的狼牙棒,虐待皇帝什麽的,突然之間全不見了。

    衛安一臉疑惑地上前:“陛下,奴才方才似乎聽見您慘叫了一聲,這是作甚?”

    我強咬著牙忍著傷口上的疼痛:“確實是作腎……”然後,雪傲悠悠道:“陛下忙於背書,不小心摔下了椅子,牽動了傷口才叫的,無什麽大事。”

    對,你們也不必叫太醫過來。都先出去吧,陛下現在需要安靜。是不是?陛下?”我還未開口,冰玄卻又接話道。我隻有含淚點頭的份。

    然後,衛安帶著護衛們退了出去,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好吧,其實,再然後,是還有然後的!

    其實,之前那根看起來十分威風的狼牙棒隻是個用泡沫做的假道具……我白摔了一場……不過,冰玄和雪傲一副‘這把狼牙棒真是少有的奇兵利器啊’的是什麽表情?!騙我的?!讓我來出醜的?!555……雖然他們現在裝作一副很關心我的樣子,但誰知道他們會不會來捉弄我呢……

    於是,事實證明,我的想法十分靈驗,因為下一刻,雪傲笑著按上了我背上的傷口,冰玄也從書桌上拿了一張剛寫好的紙過來。

    請陛下畫押。”冰玄將手上的紙抖了抖,又順便遞過來一隻浸了墨的毛筆,我哥也笑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畫……畫押?!!吾乃堂堂一國之君,他們t還真把我當囚犯了?!!

    555……我的尊嚴再次灑落了一地……

    還有……那黃紙黑字上寫的“我從今往後便再不接觸小黃|書了”這幾個醒目大字又算什麽鬼?我看得竟心中一股莫名寒意不住地侵湧上來,頃刻間便似無止境的荊棘藤蔓般包裹、吞噬遍了我全身。

    猶豫了片刻,我還未來得及討價還價;亦未來得及仰天長嘯一聲,為自己的悲慘遭遇----被兩隻狼心狗肺的絕世美男(禽獸)逼著……放棄我對小黃|書那堅貞不渝的愛情一事而大談感想,以及表明自己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棄小黃|書們與不仁不義之地位的堅定決心,雪傲的手一個不經意就滑到了我摔傷處……狠狠地、絲毫沒有愛護動物的仁慈之心地按了下去……

    ……

    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疼死人了!!雪傲,你不愛護動物也就算了,我可是你親妹啊……(表示默默淚奔中)

    然而,我像是受到這一點小小的疼痛就會屈服於對方的淫威之下的人嗎?!!

    說時遲那時快!我當即就含淚搶下了那隻毛筆,憑一種“我是皇帝折斷幾支筆都隨我高興”的任性顫抖著手,以一種人眼無法識別的速度在紙下空白處簽下了英俊瀟灑、龍飛鳳舞的“慕容雪汐”四字!末了,我突然記起來作為身份標誌一直帶在身邊的玉璽,不禁脫口問出:“需要蓋章嗎?”……

    冰玄與雪傲宛若觀賞一個腦殘般地凝視了我半晌,終是有一人先開口道:“不必了,臣與王爺殿下相信君無戲言,有陛下您的簽字擔保便已足夠。”

    簽字?啊?我剛才簽過什麽字嗎?

    突然記起自已陷入此般境地的原由,我立即整個人都不好了……我剛剛簽訂了什麽邪惡的不平等且非人的條約?!!那……那是個失誤啊!建於武力逼迫下無力反抗而簽訂的無效條約啊!

    我欲哭無淚地想與雪傲評理那不是我自願的,不料他卻在我張嘴前意味深長地拍了拍我的肩,然後與剛剛把那張契約紙拍到我麵前並吊吊地說了句“陛下,臣可沒有逼您”的冰玄二人一前一後地瀟灑離去了……

    偌大的書房中,無一陣風吹過,亦無一點聲響,唯留下我一人滯於原地黯然神傷:沒逼我……沒逼我……嗬嗬……難道方才我感受到從四麵八方傳來的抑製不住的瘮人寒意不是他們對我精神上的壓迫?又難道之前的一股強烈的靈力波動不是他們隔空傳音,密謀一切留下的贓禍嗎?(額……貌似其實是什麽都沒有留下……不過這什麽都不是重點!)是,冰玄你是沒有逼我,可是雪傲……他是紅果果的威脅好吧!冰玄,你敢說你不是一早就用隔空傳音與他勾結好了的罪惡合作夥伴?!!

    現如今,我活在世上唯一的樂趣也被剝奪,忍痛割愛的我以後還有什麽值得留戀在此人世間的呢?不對,我簽的是“再也不碰小、黃、書了”,那麽大、黃、書,我以後還是能碰的嘍?

    突然就想開了的我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到了一個微妙的角度,桃眸半眯,情不自禁地現出了紅顏的千金……猥|瑣一笑……

    哼,真是便宜了冰玄了,之前他燒的撕的都是小、黃、書,我沒法讓他陪……呸,賠了,但以後……哈哈哈,大、黃、書界仁我賤呐!

    於是,為了報不能還回小黃書之仇,某夜,我招了一支民樂隊,去丞相府門口演奏。

    哼哼,畢竟,出來混,總是要還的嘛!

    結果,整個民樂隊的三十二人……全被冰玄……收買……我再次被無情送到白鳶、玖夜手下,久違地被追著跑了幾個時辰的步(由於時間實在太長,忘了……)……

    次日深夜,我帶領這一支戲班子,在丞相府後山演繹香|豔無|碼的片段。結果,冰玄再次收買了他們,我……依然是被那兩隻喪心病狂的婢女逼著跑步……

    ……

    今日深夜,整個京城上下已無一人再敢與我一同去丞相府作死……不,冒險了(然而我隻是想知道冰玄是如此做到這般的!)。於是,我隻好取了聚珍樓中我唯一珍藏著的一把古琴隻身一人繼續去蹲丞相府……